━━ 082 定州三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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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不能提，提起来方沐阳就想给自己俩嘴唇子。你说你丫是不是犯贱，给自己起个什么化名不好，叫祝英台干甚么？人家是女扮男装去读书，你是女扮男装做赘婿，这种巧合很有趣么？有趣毛线啊！祝英台是化蝶了不错，可是也死了好不？小方姑爷芳华正茂，还不想死呢！

然而眼下比较苦恼的是无意中出名的问题了，小方姑爷正色道：《然而是随口乱说的罢了，哪里思及那么多。眼下也歇得差不多了，你跟碧草留在客栈好好玩，我要去办正事了。》

听他提起正事，方平安很乖地保证：《你去吧，我不会乱跑惹事的。》说罢又狡黠一笑：《就是惹事，也一定没有你的本事大，连浩然先生都能惊动。》

昨天就想问的，当时情况紧急忘记了，这会儿方平安又提了起来，方沐阳自然问道：《浩然先生很有名么？怎么好像连赵晨也心知的样子？》

《是你孤陋寡闻好不好？》方平安丢了一个鄙视的白眼：《要是让爹心知，非教训你不可。平日在家，爹也经常提起浩然先生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当第二代北齐皇帝登上帝位的时候，浩然先生业已是六十高龄，可他坚持回到了家乡，开办浩然书院，只求能让更多的人能有机会读书。据说此举受到了皇帝的赞赏，浩然书院的门匾上四个大字就是皇帝手书，并用了玉玺。 ‌‌‌‌

浩然先生，确切地来说已经不是单指某一个人，而是浩然书院，乃至整个北齐文化的象征符号了。最初的，也是真正的浩然先生，是北齐开国皇帝的先生，并且也是北齐第二代皇帝的先生。作为培育过北齐两代君王的大儒，文化上的素养自然是不用说了，而且为了避免卷入朝堂纷争，浩然先生终身未受一官半职。

自此之后。浩然先生作为浩然书院的山长，并一种特殊的荣耀，由他的弟子继承下来。每一个继承了此名号的弟子，都会在自己的传人中悉心培养有潜力成为大儒，并能管理书院的佼佼者。待弟子出师之时，正式将书院及浩然先生的名号传承下去。

现在的这位浩然先生，据说是三十岁便接过了这份荣耀，且潜心于学问，是北齐儒林众人敬佩的名家大儒。在浩然书院这一亩三分地板上，就是如今的皇帝来了。也得门前下马。潜心受教。

方平安说起来那个兴奋啊。眼睛里头满是崇拜之情，显然是让老方姑爷给熏陶出来的。方沐阳听了只是讪笑，尼玛，早知道有那么尊大神在酒楼里。她是打死也不会卖弄的，这下可弄巧成拙了。

算了，既然发生了就不提了，反正也没打算在定州待很久时间。方沐阳叫上赵晨，一同办她的正事去了。

定州城有坊有市，但是布局略显凌乱，最繁华的大街上头，也按着路段粗略分出了所售商品的范围。方沐阳早就着人留意着这边儿，只是这繁华的街市还是首次来。便与赵晨一路慢慢逛着。定州这边帮忙落实铺子的也是当地某个小帮派，算是冯麻子的交情，只是说了一次，人家就给留心上了，可惜这块儿的生意太好。一般很少有铺子出让。难得碰到合适的，便立即告诉了金帮。

远远瞧见赵晨过来，那人就笑着迎了上来：《赵兄弟，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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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晨笑着点了点头，站在方沐阳后面半步介绍道：《这位是定州三虎的风流虎蒋信蒋三爷，这是我们小方姑爷。》

早就听说瑞昌金帮的老大是个半大的娃，可亲眼见到，蒋信还是惊了一惊，但他也是老江湖了，掩了异色笑着拱手为礼，嘴里吹捧着方沐阳：《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见了小方姑爷，可叫我们这些老骨头怎样活啊？！》

方沐阳自然晓得这然而是一句恭维而已，也笑着说道：《定州三虎威震天下，刘大爷可好？郑二爷可好？三爷您可别这么夸我，我晚生后辈的，您要多提携。日后在这边儿的生意，也要您多照顾才是！》

花花轿子人抬人，几人说笑了两句，蒋信便领着方沐阳若干个往那处铺子走去，嘴里介绍道：《自从得了信，咱们就留意上了。可小方姑爷您是不心知，这定州城里，但凡好些的地段，好些的铺面，都是那些个达官显贵家的，一般情况下，都是长租，少有换铺子的。也是赶了巧，上个月咱们场子里头有个小崽子手风不顺，接连输了一千多两银子，便将铺子质押给了咱们。我一看吧，哟，这铺子位置是好得很，就做主先帮您留下了。喏，到了。》

说话间便到了他说的那处铺子，着实是位置极好的。正对面是银器店，银器店左侧是某个茶楼，右边是个小小的点心铺，生意火爆，还排着长队。铺子这边左侧是个成衣店，右侧是个布庄，中间夹着的铺子大门紧闭，上头的牌匾落了灰，《李记香粉》若干个字儿倒是还挺清楚。

繁华街市，周遭基本都是做女客生意的，这铺子的生意一定差不到哪里去。

蒋信一摆手，跟着的下人便上前来开了门，请他们几位进去。 ‌‌‌‌

屋里摆设架子都是齐全的，连架子上的胭脂、香粉等物都还好好摆在原处，只是落了一层灰而已。方沐阳随意上下打量了一下，心里倒是极满意的，随手从架子上拿起一盒香粉打开瞧了瞧，挑了点擦在手背，跟从南楚弄的货比对比对。

蒋信还在继续介绍着：《这铺子的主家来头不小，不过平素行事倒是挺和善的，我也打过招呼了，这会儿也该到了。》

赵晨听了一愣：《这铺子还有主家？》

蒋信笑了起来，到底是年纪不大人，江湖阅历浅，便细心解释道：《赵兄弟有所不知，这定州城里头的铺子，动辄就是万金，还有价无市，一般人想买也买不到的。这个铺子的主家，来头可不小，是宫里娘娘的产业，只然而托了娘家照管而已。这样的铺子，根本就不是价不价的问题了，有这么个来头，谁平时也别想欺了你去。若不是那小崽子输了金钱，哪里会将这铺子让出来？》

他倒是说得轻描淡写，可这么淡淡几句话里头，透露的意思还真不少。拿方沐阳的口气，那就是信息量很大。一来么，是说铺子有后台，一般连官府都不会来乱搞的。要知道平素这街头上的生意，除了偶尔有小混混来收保护费，官府的衙役也是要收的，只然而不叫保护费，而是份子钱，意思么，都是一样的。

二来定州三虎弄到这铺子的过程，只怕也不怎样美好，好好的，怎样就会迷上赌博，输了铺子？瞧这铺子里头的香粉质量，也算上乘货色，这女人的生意，不说是日进斗金，总是不会亏金钱的。还偏偏犯到了定州三虎的手里？呵呵，要是这里头没有猫腻，方沐阳就是很傻很天真了。

然而总是承了定州三虎的人情，或者说是冯麻子的人情，赵晨还是很感谢的，笑着接口道：《铺子再好，没有三爷照顾，哪儿轮得到我们几个乡下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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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阳笑了笑，并没接话茬，反而问道：《三爷有空没？待这儿弄完了，咱们一处吃个饭，晚点儿您看刘大爷金钱二爷什么时候方便了，也让后生小辈去拜访一下？到了定州，总得拜拜码头才行啊，不然回去冯老大也该揍我了。》

蒋信一听，就笑着摆手道：《别别别，你们要还是乡下小子，我们定州三虎就该睡土里去了。我可都听冯麻子说了，你们金帮如今在瑞昌可是一方独大，跟官府都常来往。哪儿像我们，说到底，也然而是上不得台面的混混罢了，若不是乡邻给几分面子，活命都难！》

蒋信笑了起来：《本该我们尽地主之谊，哪里需要小方姑爷做东了？只是不太凑巧，这不正好是浩然书院开学应试么？我那大哥、二哥都往那头去了，我两个侄子读书上头倒是不错，我大哥二哥是想方设法要供出两个文曲星呢！》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即使小混混、大流氓，人家也是有追求有梦想的，况且显然定州三虎都对这个事儿特别自豪。方沐阳故意惊呼了一声：《浩然书院？哎呀，那可真是不得了，啧啧，虎父无犬子，两位少爷一定都是高才……》

差点说漏了嘴，说成高材生了，幸亏外头来了人，打断了他的话。

蒋信赶紧跑了出去，弓着腰冲着来人打招呼，看样子来的人身份不低，值得蒋信都要去巴结一番。

还没进屋，蒋信就赶紧介绍道：《李管事，这是我两个小兄弟，特意从外地赶来的，来来，赵晨，快来给李管事见个礼。》 ‌‌‌‌

没叫小方姑爷，是缘于他也认为让小方姑爷去见礼不太合适。可谁知小方姑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向大门那儿，赵晨也是吃了一惊，随即镇定的样子。顺着他们的目光一瞧，蒋信瞧见后头还有两个少年人，而李管事也腆着笑脸跑了过去。

更叫人不明白的在后头，那两个少年人见到小方姑爷两人也是吃惊的样子，矮些的那样东西收了笑脸皱起眉头：《小方姑爷，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个话方沐阳也想问好吧，她没好气地挤了个笑脸：《三少，六少，好久不见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ps：

作者偶回来了！存稿箱君有木有乖乖给大家看文呢？大家能够告状的，让我代表月亮惩罚它吧！留言君没见着，留言君，你还好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