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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倾站在那儿,看着那三个小倌,从气机上来看显然是伤的不轻,柔弱的那样东西竟是活活晕了过去。
《小白是认为,这种货色,也配碰触本王吗?》
果真是喜怒无常的妖孽,一言不合就发怒,自称都换赶了回来了,可见心情不愉快的很。无耐的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银票,《这位爷脾气不好,这是补偿,稍后请个大夫好生将养一番,都下去吧。》
两个小倌扶着那个昏迷过去的,见鬼了一般匆忙而去,白君倾这才悻悻的又坐了下去,《王爷眼光,当真是高,也的确,寻常的凡夫俗子,自然是染不得王爷的清高。》
君慕白只当听不懂白君倾的讽刺,戏谑道,《怎么办呢,这世间绝色千千万,唯独只有小白能入了本王的眼。》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白君倾只当未闻,自顾自的拿着筷子填饱肚子。君慕白也不再抓着此事不放,眉梢挑了挑,斟了杯酒。
《听小尹子说,案件进展的并不顺利。》
《的确有些棘手,看似简单实则手段完美,伪装成自缢,证据甚少。》
《可需要本王相助?》君慕白饮了口酒,《东厂的档头(队长),还是有些本事的。》
《多谢王爷,不需要。》
君慕白饶有趣味的笑了笑,《唔,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良心这东西,对我这种人来讲,实在奢侈。》她做杀手那么多年,若是将良心,她早就死了。
君慕白碧绿的眸子闪了闪,这般冷漠凌厉,也不应是某个闺阁之女所应有的气机,果不其然越了解这小狐,越能发现这小狐身上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上官柄言那老东西,是皇帝的老师,此案皇帝极为看重,不知小白,可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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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甚么想法,只是目前我怀疑,是太师府中人所为,一切,等到捉到采花贼再论。》
《呵,本王便猜测,小白满长安的捉拿那采花贼,然而为了掩人耳目罢了。也就是小尹子那般蠢物,才能被你迷惑。》
《王爷英明。》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过三巡,对于君慕白这种高山雪莲般不沾凡尘且洁癖非常之人,自然是不会在楚风阁这种腌臜之地留宿。只是白君倾却并没有以此摆脱了君慕白此麻烦,而是将他带回了侯府,被某只妖精赖着抱着她睡了一夜,只是这次,却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次日又消失不见。
翌日白君倾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身边穿着红衣的妖孽,着实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跳下床,《王爷?》
《睁开眼睛便望见小白,着实欣喜,小白可也是惊喜的过了头?》
白君倾整理了一下中衣,才冷静了下来,《王爷怎样会在这儿?没去早朝?》
《今日的早朝,有皇帝一人便足以。今日本王要陪着小白,一同去听审呢。》
东厂和锦衣卫,不愧是摄政王的鹰犬爪牙,被尹长弦说为千里眼顺风耳一点也不夸张,不仅消息灵通,办事速度也极快,究竟有多快呢?总之在白君倾睡了一觉,第二天就看到了云绯辞跪在了北镇抚司衙门的大堂上。
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漂亮的脸蛋上还有乌青,身上还有血痕,显然是受到了特殊招待。
白君倾没思及自己会以这样的场景再见云绯辞,那日她甩掉了那些监视的尾巴,便笃定是他们自己跟丢了目标,而不能把云绯辞怎样,况且以云绯辞的轻功,打虽然打然而,逃却是一流的。
她虽然利用了云绯辞,却也报以云绯辞一个好处,云绯辞轻功虽好,只是玄气却还没有突破凝气期,她给云绯辞那颗安神药,表面上是封住了他的玄气,但其实是汇聚了他的玄气,助他生成玄丹。
他虽吃了亏受了骗,却也占了便宜,一觉醒来,便能位列四阶,成为玄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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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与这采花贼算是两清了,却没想到一桩人命案,竟又将她二人牵扯起来。令她着实感叹,时也,命也,她与这云绯辞,到也算是缘分颇深。
白君倾一袭飞鱼服,英姿飒爽的坐到了大堂之上,君慕白摄政王的大驾也坐到一旁听审,茶点安排的就像是去茶馆听折子戏。
云绯辞在望见白君倾那一刻,便开始挣扎。
《怎么是你!老子找你找的快把长安城翻遍了!没想到你竟然在这儿!你不是太监吗?怎样成了永平侯的世子了?你……》
啪的一声,白君倾狠狠地敲响了惊堂木,打断了云绯辞这拎不清状况的言语,《放肆!》
可是白君倾认为她还是晚了一步,让这混账说出了这混账话来!太监是什么鬼?她甚么时候成了太监了?
看看这太监二字一出,她这些下属都是什么神情!
喂喂!尹大总管,你那一副原来你我是一类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还有温千户,你那一副了然的神情是甚么鬼?本大人都没了然,你了然的是甚么!是不是该好好聊聊了?还有那一众锦衣卫,低着头是甚么意思?别以为本大人看不见你们嘴角抽的那么欢快!
君慕白颇为愉悦的撇着茶,《这采花贼,也是个蠢物。》
白君倾正了正神色,《云绯辞!你可知本官为何把你抓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云绯辞被揍的显然不轻,嘴角青紫一片,一说话都扯动着痛的他眯眯眼睛,《我怎样知道,我眼下正客栈睡觉,这些人冲进去二话不说就要抓我,我反抗,他们还揍我,下手可真狠!处处要害,招招致命!》
白君倾看着他依然是那副混沌的模样,真是气的发笑!这么拎不清状况的人,都跪在这北镇抚司衙门了,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看来你还是搞不清楚状况,要不要本官帮你理顺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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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绯辞显然是炸了毛了,但他还是那副君子能屈能伸的性子,知道这儿是镇抚司衙门而没有太过放肆。
《别别别!好歹有些旧情,你那般蒙骗与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已经先揍了我一顿了,现在竟还想要揍我,简直没有天理!《云绯辞揉了揉疼痛的嘴角,》大人!草民究竟犯了什么事情,还请您明示!》
这旧情与蒙骗两个词,在联系到方才的太监二字,实在是能够产生不少联想,比如腹黑太监骗色英挺小少年,比如侯府世子的特殊癖好,比如纯良少年惨遭太监世子诱拐后抛弃……
白君倾觉得太阳穴这一跳一跳的跳的她头疼!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大哥,如此破败你的名声,我委实是对不起你啊!
《小白竟有如此癖好。》
君慕白传声入耳,说的话只有白君倾一人听到,偏偏这妖精在那时不时的调侃上一句,她还无力反驳!只能当做什么都听不到,面上还维持这镇抚使的威严。
《如此冥顽不灵!看来你是想要尝尝我北镇抚司诏狱的滋味了!》
北镇抚司的诏狱赫赫有名,尤专酷刑,是被称为人间地狱的地方!凡是进了诏狱的,鲜少有能活着走出来的,即便是活着出来了,不死也脱一层皮!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小白如此,就不怕伤了小情郎的心吗?》
白君倾真想把这惊堂木塞进九妖精的嘴里!用力地瞪了一眼过去,以做警告!
此话一出,大堂之上果不其然肃静如常,全都正经起来,便是连云绯辞都变了脸色。
《诏狱!你来真的!?》
白君倾冷冷的哼笑一声,多情之极,便是最残酷的无情,让云绯辞心惊,《你当本官耗费人力抓你来,就是为了和你开玩笑的吗?》
《大人!草民不知究竟犯了何事?竟是值得锦衣卫如此劳师动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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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云绯辞这般正经而略带慌张的模样,白君倾心中才算是痛快了,真是不给点颜色看看,就认不清形势!不知这怕字怎么写!
《前天夜里,你在何处?》
《前天?前天夜里我在客栈睡觉啊。》
《可有何人证明?》
《我一向洁身自好,又不找姑娘也不找小倌,睡个觉都不需人陪,哪里会有什么人证明的。》
《噗。《君慕白后面的尹长弦骤然嗤笑一声,》某个采花贼说自己洁身自好,真是好不要脸!》
不知是哪里戳中了尹长弦的笑点,笑的正欢时白君倾凉凉的目光扫了过去,尹长弦的笑容便卡在了咽喉,那目光太冷,冷的就像君慕白看人的样子,着实惊悚。
待尹长弦没了嗓音,白君倾才重新看回云绯辞,《也就是说,并没有人证明你前天夜里,在何处做了甚么?《
《没错。》
《好,很好,如此,也就是说,你不承认你前天夜里,潜进太师府,欲要对太师府上的二小姐图谋不轨,不料被上官太师撞见,你便恶从胆边生,杀人灭口了?》
白君倾不止神色冷酷,便是语气都冷的像是索命的罗刹,一时之间,这镇抚司衙门的大堂,才真真正正的称为了人们口中的阎王殿!
白君倾异常认真的冰冷神色,着实没有让云绯辞找出一点她在开玩笑的样子,震惊的望着白君倾,《杀人?我没有杀人!你这是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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