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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忘忧谷。
晨雾尚未散尽，谷中便已飘起袅袅丹香。这儿是青云宗掌管灵丹的分支，谷中遍植灵药，四季如春。
忘忧谷深处，有一座幽静的竹楼。
竹楼二层，苏凝雪跪坐在蒲团上，低着头，神色恭敬。
她对面的蒲团上，坐着一位白发老妪。老妪身着灰布长袍，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仿佛能看透人心。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此人正是忘忧谷谷主，苏凝雪的师尊，云慈真人。
《凝雪，》云慈真人缓缓开口，《那只狐妖，可曾追到？》
苏凝雪低下头：《弟子无能，让那狐妖逃脱了。》
云慈真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许久后，她才开口道：《说说吧，是怎样回事？》
《那只狐妖名唤白素素，修为约在筑基后期，弟子遇见她时，她业已受伤。弟子追查到她出现在青云宗东侧三十里外的山村，便与几位师弟一同前往追捕。》
《到达时，那狐妖已经逃入山林。弟子等人一路追踪，在玄木峰附近发现了她的踪迹。》
云慈真人眉头微微一挑：《玄木峰？》
《是。》苏凝雪顿了顿，《弟子在那里遇到了某个外门弟子，向他询问狐妖的去向。他说那狐妖往东边去了，弟子便继续追了下去。》
《追到了吗？》
《追到了。》苏凝雪点头，《那狐妖受伤不轻，弟子本以为能将她擒获，谁知……》
《谁知什么？》
苏凝雪咬了咬嘴唇：《谁知那狐妖骤然激发出一股极强的妖力，天降异象，那狐妖竟显露出九条尾巴。那激发来的突然，竟然破境了弟子的封锁，遁入山林深处。弟子追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失去了她的踪迹。》
云慈真人瞳孔微震，再也没了那淡然的模样：《九尾血脉？人间地界，为何会出现九尾血脉？》
云慈真人仿佛陷入了思考中，苏凝雪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许久之后，云慈真人方才言道：《罢了，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若是再遇上那妖狐，不要下杀手。》
苏凝雪眉宇微蹙：《师尊，这是为何？那三个村民……》
《若是真如你所说，那妖狐是九尾血脉，那三个村民应当不是她所杀。》云慈真人解释道。
苏凝雪不知为何，但也听从了云慈真人的话，正欲退下。
《你刚说你在玄木峰遇到一个外门弟子？》云慈真人骤然说道。
苏凝雪心头一跳。
《是。》
《那样东西弟子，叫甚么名字？》
《顾长生。》苏凝雪说，《据说是玄木峰顾青山前辈的弟子。》
云慈真人的眉头微微一动。
《顾青山的弟子？》
她摆在茶盏，若有所思。
《顾青山那个懒散东西，甚么时候收的徒弟？》
苏凝雪摇头：《弟子不知。》
云慈真人看着她，忽然问：《那个顾长生，有什么特别的吗？》
苏凝雪一愣。
特别的？
她想起那天在山林里，那样东西少年一脸认真地问她：《你刚才有没有攻击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想起他脸红心跳、浑身发热的样子。
想起他说《那种让我脸红心跳、浑身发热的进攻》。
想起自己骂他《登徒子》时，他那一脸茫然的表情。
苏凝雪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没什么特别的。》她低下头，《就是个……普通的炼气期弟子。》
云慈真人望着她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是吗？》
《是。》
云慈真人没有再追问。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行了，你下去吧。你近期就留在谷里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破境到筑基后期。》
《是。弟子告退。》
苏凝雪站起身，躬身行礼，退出了竹楼。
步出竹楼，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心知为什么，刚才师尊问起顾长生的时候，她竟然有些不安。
好像怕师尊发现甚么似的。
可有什么好发现的？
她跟那个登徒子，又没甚么关系。
苏凝雪摇摇头，把此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后面传来师尊的声音。
《对了，凝雪。》
苏凝雪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云慈真人站在竹楼门前，看着她。
《顾青山那个人，尽管懒散了些，但实力不弱。他的弟子，你若遇见了，客气些。》
苏凝雪一怔。
师尊这话……是甚么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问，云慈真人已经转身回了竹楼。
苏凝雪站在原地，想了很久，也没想恍然大悟。
最后只好作罢，回身离去。
……
玄木峰。
顾长生盘腿坐在石床上，眉头紧锁。
七天了。
整整七天。
他日夜不停地修炼，那道缝隙已经扩大到几乎能够看见对面的灵气世界。
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最后那一层膜，薄得几乎不存在，可就是捅不破。
《怎样回事？》顾长生有些烦躁。
他明明感觉只差临门一脚，可这一脚，怎样都踢不出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想起刘芸娘捏自己脸的那一刹那。
那种感觉，比现在强烈百倍。
《要是刘大娘在就好了……》他喃喃自语。
可刘芸娘在内门闭关，他见不到。
《要不……去找苏凝雪师姐？》
此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苏凝雪在内门，他也进不去。
《云若汐师姐？也不行。》
顾长生叹了口气。
翌日就是外门小比了，如果翌日还无法破境的话，他估计很难进入前三。
第二日，清晨，玄木峰。
山间的晨雾还未散尽，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涌入肺中，让人精神一振。
今天是外门小比的日子。
当顾长生赶到时外门演武场时，演武场已经围满了人。
今天是外门小比，不仅外门弟子全员出动，就连一些内门弟子也来看热闹。
演武场四周的看台上，黑压压一片人头。
顾长生刚走到人群外围，就听见有人在议论。
《看，那样东西就是顾长生！》
《哪个哪个？》
《就那个，背着剑的，长得还行的那个。》
《哦——就是追刘大娘的那样东西？》
《对对对，就是他！》
《听说他想通过刘大娘走后门进内门，结果被刘大娘一脚踢飞了！》
《踢飞了？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那小子跟个风筝似的，在天上飞了半刻钟！》
《哈哈哈哈！活该！》
……
顾长生不由自主摇头苦笑。
没想到经过刘芸娘的事情，他倒是成为了外门的名人，走在路上都有人认出他。
只是他也不在意，头也不回地走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演武场入口处，负责登记的外门执事看了他一眼。
《姓名。》
《顾长生。》
执事笔尖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些微妙。
《玄木峰的顾长生？》
《是。》
执事低下头，在名册上写了若干个字，紧接着递给他一块木牌。
《三十七号。第一轮，乙区第三场。》
顾长生接过木牌，道了声谢，转身走进演武场。
后面，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就是他？》
《就是他。》
《看起来也没甚么特别的啊……》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不看好他。》
……
没多久就念到了他的名字。
《乙区第三场——顾长生，对阵，赵刚！》
顾长生淡定起身，提着剑，步入演武场。
晨雾尚未散尽，谷中便已飘起袅袅丹香。这儿是青云宗掌管灵丹的分支，谷中遍植灵药，四季如春。
忘忧谷深处，有一座幽静的竹楼。
竹楼二层，苏凝雪跪坐在蒲团上，低着头，神色恭敬。
她对面的蒲团上，坐着一位白发老妪。老妪身着灰布长袍，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仿佛能看透人心。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此人正是忘忧谷谷主，苏凝雪的师尊，云慈真人。
《凝雪，》云慈真人缓缓开口，《那只狐妖，可曾追到？》
苏凝雪低下头：《弟子无能，让那狐妖逃脱了。》
云慈真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许久后，她才开口道：《说说吧，是怎样回事？》
《那只狐妖名唤白素素，修为约在筑基后期，弟子遇见她时，她业已受伤。弟子追查到她出现在青云宗东侧三十里外的山村，便与几位师弟一同前往追捕。》
《到达时，那狐妖已经逃入山林。弟子等人一路追踪，在玄木峰附近发现了她的踪迹。》
云慈真人眉头微微一挑：《玄木峰？》
《是。》苏凝雪顿了顿，《弟子在那里遇到了某个外门弟子，向他询问狐妖的去向。他说那狐妖往东边去了，弟子便继续追了下去。》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追到了吗？》
《追到了。》苏凝雪点头，《那狐妖受伤不轻，弟子本以为能将她擒获，谁知……》
《谁知什么？》
苏凝雪咬了咬嘴唇：《谁知那狐妖骤然激发出一股极强的妖力，天降异象，那狐妖竟显露出九条尾巴。那激发来的突然，竟然破境了弟子的封锁，遁入山林深处。弟子追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失去了她的踪迹。》
云慈真人瞳孔微震，再也没了那淡然的模样：《九尾血脉？人间地界，为何会出现九尾血脉？》
云慈真人仿佛陷入了思考中，苏凝雪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许久之后，云慈真人方才言道：《罢了，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若是再遇上那妖狐，不要下杀手。》
苏凝雪眉宇微蹙：《师尊，这是为何？那三个村民……》
《若是真如你所说，那妖狐是九尾血脉，那三个村民应当不是她所杀。》云慈真人解释道。
苏凝雪不知为何，但也听从了云慈真人的话，正欲退下。
《你刚说你在玄木峰遇到一个外门弟子？》云慈真人骤然说道。
苏凝雪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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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苏凝雪说，《据说是玄木峰顾青山前辈的弟子。》
云慈真人的眉头微微一动。
《顾青山的弟子？》
她摆在茶盏，若有所思。
《顾青山那个懒散东西，甚么时候收的徒弟？》
苏凝雪摇头：《弟子不知。》
云慈真人看着她，忽然问：《那个顾长生，有什么特别的吗？》
苏凝雪一愣。
特别的？
她想起那天在山林里，那样东西少年一脸认真地问她：《你刚才有没有攻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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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说《那种让我脸红心跳、浑身发热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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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雪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没什么特别的。》她低下头，《就是个……普通的炼气期弟子。》
云慈真人望着她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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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雪摇摇头，把此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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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雪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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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雪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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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木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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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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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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