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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午的团圆饭倒是吃得其乐融融,梁妈不再跟个炮筒子一样对着梁小亿开炮,梁小亿边吃边跟易澄开着玩笑,时不时地夹块鱼,将鱼刺都挑干净后,放进姥姥的碗里。姥姥解放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每次吃鱼都有下人伺候着给把鱼刺挑干净,因此这辈子,尽管之后她受了不少苦,也甚么活都学会做了,可偏偏就是不会吃鱼,因此家里以前也很少吃鱼,后来梁小亿出生了,她喜欢吃鱼,姥姥就做给她吃可自己不吃,长大一点恍然大悟了原因后,每次吃鱼她就会认认真真地帮姥姥将鱼刺挑干净了放进她的碗里。
《瞧我这大孙女没白疼。》姥姥吃着鱼,满脸的幸福,说道:《我这辈子,也就能享上我小亿的福了,》她指了指梁妈妈的肚子,言道:《你肚子里那个,我可指望不上了。》
《哪能呢?》梁爸爸笑着说:《您这精神头,还不得长命百岁啊?》
梁小亿立刻举起杯子,高声喊道:《祝姥姥,还有姥爷长命百岁。》她回头看了眼易澄,知道她又被敬酒的恐惧给支配了,是以笑着将杯子塞到她手里,说:《我带易澄一起。》
易澄感激地看了梁小亿一眼,喝下了杯中的饮料。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不给你爸爸妈妈说些甚么?》姥姥给梁小亿使着眼色。
梁小亿乖乖地端起杯子,又冲着爸妈说:《老爸老妈身体健康,希望老妈能顺顺利利地将此孩子生下来。》
梁小亿喝了两口饮料,梁爸也喝了一口,梁妈妈却端着杯子望着梁小亿,问道:《真心话?》
梁小亿一愣,这话都说出口了,又是好话,收下就完了嘛,再说她说的自然是真心话,难不成她还能不希望父母身体健康,或者不希望自己的亲妈生产顺利?她是有些小自私,可也不是黑心眼啊。这些话,梁小亿藏在肚子中没有说出来,可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难看,毕竟这句问话实在有点伤人。
《废话,不真心还能咋样?》姥姥瞪了一眼女儿,拉着梁小亿坐了下来。
梁小亿闷闷地吃起了饭,易澄见她情绪低落了下来,赶紧夹了个鸡翅放进她的碗里,鸡翅是鸡身上梁小亿最爱的一部分了,她常说天塌下来也要把鸡翅啃干净了再被压死。她啃了两口鸡翅,的确好吃。
梁妈妈可能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问题,也给梁小亿夹了块肉,言道:《行了,快吃吧。》
《吃着呢。》梁小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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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易澄又要去洗碗,被姥姥死命拦下了,非撵着梁小亿带着她去院子里玩一会儿,梁小亿自然是遵照姥姥的命令拉着易澄就出门了。院子里其实没什么好玩的东西,两个人转了一圈,瞧了瞧姥爷种的蔬菜和姥姥种的花草,前后用了非常钟而已。
之后的气氛算是正常了吧,梁小亿依旧有说有笑,依然给姥姥挑着鱼刺,这倒是让梁爸和梁妈开心了,他们总认为女儿是被惯坏的那某个,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以前,她必定会哭闹一场,现在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果然是长大了。
《接着干嘛?》梁小亿问。
易澄耸耸肩,她怎样心知。
《好无聊。》梁小亿一屁股在院中的椅子上坐下来,感叹道:《小时候认为这个院子是最好玩的地方,那时候跟我姥姥姥爷打扑克,玩捉迷藏,我们养过好多小动物,都是在此院子,回忆是美好的,可现在怎么觉得这么无聊?你说是人的兴趣变了,还是心境变了?》
《可能缘于人长大了,见识过的东西多了,这种最简单的快乐就满足不了我们了。》易澄认真地说道,见梁小亿不说话,她又问道:《怎样了?还不开心吗?》
梁小亿摇摇头:《都说缘于荷尔蒙的原因,孕妇都有神经病,是以我不跟孕妇计较。》想了想,梁小亿又叹口气,言道:《虽然我认为我妈一直都这样。》
《我们家小亿真的长大了。》易澄摸摸梁小亿的头,笑着言道。
梁小亿冲易澄做了个鬼脸,她就是羡慕易澄,易澄真的有着全世界最开明的父母,绝对是所有孩子口中别人家的父母,他们对易澄宠爱又不溺爱,放松又不放纵,关键,特别懂易澄,从小到大只要易澄认准的事情,他们都会支持,因为他们从根上就是相信自己的女儿的,不像自己的父母,从根上就没有信任过她,尽管她没有做过甚么出格的事情。
《你要不要问问你爸妈,他们有没有兴趣要二胎,我去给他们当二胎啊。》梁小亿问道,爹妈又好,这个姐姐又好,真好。
《好啊。》易澄好笑地说道,又捏了捏她的脸:《要不,下午出去逛逛?我都没来过这边,久仰歹带我玩玩嘛。》
《离这不远有个公园,你去吗?》梁小亿想了想,突然来了兴趣:《里面有鸭婆船,咱们去划船?》
易澄同意了。两个人进屋回报了一声,拿上包就出门了。缘于放假,公园里人不少,大部分是一家几口,或带着帐篷出来野餐,或领着孩子,玩个碰碰车或者跳跳床。
《去开碰碰车啦。》梁小亿也不征求易澄的同意,拉着她就去排队:《我都好久没开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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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车人多的时候才好玩,此日正好人多,别看梁小亿考了驾照后至今没敢上路,可这种窝里横的游戏她一玩一个准,不光将易澄堵在一个角落里半天出不来,还把某个十岁左右的小孩撞得直喊《姐姐饶命》,一圈车开下来,好像所有的不开心和不安心都不见,她心满意足地下了车,再看见易澄半长的头发业已彻底凌乱,还有几根高高地炸着,她哈哈大笑个不停,喊了一声:《痛快。》
痛快了的梁小亿在船上也不老实,一会跑到这边照张相,一会跑到另一边给易澄照张相,再一会又去逗湖里的鸭子,到底还是,易澄忍无可忍地嚷道:《光我一个人踩,很累。》
《就是缘于累,我才不踩啊。》梁小亿理所自然地说道。
《靠。》如此下流无耻之人,实在让易澄叹为观止。索性她也不蹬了,往椅子上一摊,刚五月的天,阳光温暖而不灼热,微风柔和而不刺骨,闭着眼睛躺着微微轻晃的穿上,惬意且有点,晕。
易澄忍着胃里翻起的阵阵不适,用力把船往岸边蹬去。
察觉到了航线不对的梁小亿问:《干嘛?》
《晕船。》易澄简短地说道。
《你很弱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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