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灿烂的小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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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灿烂的小5

章回把手机挂断了，呆若木鸡。

我掏出电话看了看未接电话，笑了笑，说：《章回，你找我有事儿吗？》

章回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儿，我只心知我是怎么回事儿。我不是带你们来到吴城的那个周德东。》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章回说：《那你就是假的。可是，我不恍然大悟，你们的电话号码怎样可能是一样的呢？》 ‌‌​‌​‌​​

我说：《章回，你是个聪明人，你想想，当时我是带着季风和令狐山跟你们分开的，现在季风在我身侧，况且她很安全——你该相信谁？》

章回想了一会儿，骂起来：《我他妈都要疯了……》

这时候，吴珉一个人从步行梯急匆匆地跑下来。

他望见我，一下就放慢了脚步，他不确定我是哪个周德东了。

我等他走近之后，说：《吴珉也来了，正好。我告诉你们，带你们走出来的那样东西周德东很可能业已死了。》

章回眉毛一皱：《甚么意思？》

我说：《不管他是怎样蛊惑你们的，从今往后，估计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

章回说：《你杀了他？》

我说：《不，是令狐山。》

章回说：《对了，令狐山呢？》

我说：《他到了吴城之后，就跟我们闹崩了，他把那样东西周德东当成我了。》

章回想了想，骤然说：《周老大，我相信你了。》

吴珉问章回：《为甚么？》

章回说：《如果他是假的，他会冒充那个真的。只有他是真的，才不愿意冒充那样东西假的。》 ‌‌​‌​‌​​

吴珉这才走到我们跟前，眼睛竟然湿了：《周老大，季风，很想你们。》

我说：《别煽情了，走吧，带我们去见见其他人。》

这时，有个女孩从电梯步出来。

开始我看错了，以为是郭美，此女孩也很好看，跟郭美很像。

仔细看，她的年龄小一些，不到20岁，穿着白T恤白短裤白运动鞋，露出两条柔美的大腿，看上去并没有完全发育成熟，但是，性感业已遮不住了。我之是以这么注意她，是缘于她走出电梯就始终在看我。

她那惊奇又不确定的眼神告诉我，这个女孩百分之九十是我的读者。

果然，她走过我之后，回了几下头，到底还是下定决心朝我走过来，笑眯眯地问我：《你是周德东老师吗？》 ‌‌​‌​‌​​

没想到，在这个特别的地方，我竟然遇到了我的读者。

我说：《我是。》

她一下摆在了包袱，欣喜地蹦起来：《哈哈，我是望着你的书长大哒！》

我勉强笑了笑，说：《噢。》

我写过某个微博：我很怕读者对我说：我是看着你的书长大的。我只希望有人对我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此女孩依然激动着：《你怎么跑到吴城来了啊？》

我说：《误打误撞。》 ‌‌​‌​‌​​

她赶紧掏出电话，说：《你能跟我合个影吗？》

我说：《好啊，只要把我照好看点。》

于是，她把电话交给旁边某个保安：《麻烦你给我们拍张照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紧接着，她站在我身侧，说：《我可以拉你的手吗？》

我说：《没问题。干脆，我搂着你的肩拍吧。》同时说同时搂住了她的肩。

这时候，我发现有个中年男人从电梯走出来，停下了，笑吟吟地看过来。 ‌‌​‌​‌​​

我敏感地问：《那样东西人是谁？》

这个女孩说：《我老爸！》

我一下就把手缩赶了回来，小声问：《你刚才说怎么拍了？.》

这个女孩笑起来：《周老师，没事的！我老爸对我可好了！》

我才不傻呢。

我和此女孩手拉手拍完照，她跑过去把她父亲拽过来，介绍给我：《他是悬疑小说家周德东。这是我老爸！》

当着人家父亲的面，我尽力拿出看女儿美兮的表情，笑着问那个女孩：《你叫什么？》 ‌‌​‌​‌​​

中年男人伸手跟我拉了拉，很温和地说：《我叫丛真。》

女孩说：《小5。》

我说：《哪个字？》

小5说：《阿拉伯数字的5。》

我说：《哇，此名别致！你们不是吴城的吧？》

丛真刚要说话，就被小5抢了过去：《不是，我们是来旅游的！》

丛真就不说话了，笑着看女儿，满满都是爱。 ‌‌​‌​‌​​

我说：《你们从哪儿来？》

小5说：《青岛。》

我说：《你们是青岛的？》

小5说：《是啊，要不要我跟你说几句青岛话？嘿嘿。》

我说：《你们怎样会想到来吴城旅游啊？》

小5说：《其实我是来看朋友的！高考结束了，我正好出来玩玩。我老爸不放心，他开车送我来的。》

我说：《朋友？我猜是个帅哥，而且你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对不对？》 ‌‌​‌​‌​​

小5说：《彻底正确！》

我说：《见到了吗？》

小5说：《他现在在乌鲁木齐，正要赶过来，然而16号才有火车。》

我说：《我们16号动身离开。》

然后，我对丛真说：《没事的时候，我们一起喝酒。》

小5说：《我们在301，你们呢？》

我说：《我们在422。》 ‌‌​‌​‌​​

小5说：《那夜晚我找你，你给我讲故事哈。》

我说：《好！》

终于，小5心满意足地跟她父亲走出了宾馆。

季风对章回说：《你们住在哪个屋内？》

章回说：《挨着你们。》

我们来到4楼，见到了孟小帅、郭美、白欣欣。

孟小帅和郭美逛商场业已回来了，正准备吃午饭。她们见了我，都大为惊异。 ‌‌​‌​‌​​

我把我经历的情况都对她们说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孟小帅才说话：《差点就他妈上当……》

白欣欣说：《你以为你现在就没有上当吗？》

孟小帅瞧了瞧我，说：《我相信面前此。》

白欣欣说：《我还始终以为令狐山是正常人呢！》

吴珉说：《白欣欣，你不用再怀疑了。他绝对是真的。我一直就认为那样东西周德东哪里不对劲。》 ‌‌​‌​‌​​

白欣欣说：《你们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跟我没关系，我才不管呢。我就是很生气，来了一趟罗布泊，我的房车没了！……》

我问孟小帅：《你能说说你们的经历吗？》

孟小帅就简要地说了说，就是我前面写过的那些内容。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和季风跟布布通话的时候，她已经死亡。难道她被埋葬之后，有人从地下挖走了她的卫星电话？然后模仿她的声音，欺骗了我们？

季风肯定也发现了这一点，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在罗布泊，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了。

章回说：《我怀疑帕万就是那样东西周德东杀的。》 ‌‌​‌​‌​​

孟小帅说：《按理说，他是你的复制品，外表和内心都当和你一样，怎么这么狠毒呢？》

我的推断是这样的——

他孤单地在荒漠上奔走游荡，结果被那群类人捉住。他投降了。

我从那样东西湖底浮出来之后，没多久，我们就拔掉营地，动身离开了。接着，另一个我也从湖底浮出来，他认为他就是我，可是，他发现其他队友都不见了，只留下了些许车，而那些车上的汽油都被卸光了。

那群类人心知我带着季风和令狐山逃出了迷魂之地，去了吴城。他们要求另一个周德东找到我们，杀死我们，紧接着他们才会接纳他。

孟小帅说：《周老大，既然他就是你，你怎样可能叛变呢？》

就是说，另某个周德东想杀掉我，那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会把所有人都干掉，紧接着回到古墓去交差…… ‌‌​‌​‌​​

我说：《人性是多面的，我也有怯懦的一面啊。他屈服了，那就是邪恶的我战胜了正义的我，很正常。我怀疑类人折磨了他，别被一些很二的主旋律电影误导了，人体承受痛苦是有极限的，这是科学。》

孟小帅看着我的双眸说：《就是说，如果你落到了那群类人手里，也有可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紧接着某个接一个地杀死我们？》

我说：《此不能假设。至少现在我不是邪恶的。》

孟小帅说：《令狐山此人……怎样办？》

我说：《我本能反应是跑，但是我没地方跑。》

章回说：《周老大，你把枪给我，我钻进下水道去崩了他不就完了吗！》

我说：《枪被公安局收缴了。另外，你们根本想不到，他们有甚么特异之处……》 ‌‌​‌​‌​​

章回说：《比如？》

我说：《比如，我怀疑他们的嗅觉异常灵敏，在地下也可以闻到我们的气味。若是他们跟沙漠上的野骆驼一样，能闻到3公里之外的气味，那就很可怕了，整个吴城南北也然而6公里。》

接着，我又说：《而且，他们会钻地，身法没多久。他们会缩骨，可以通过狭窄的地方。我怀疑只要令狐山恢复了本性，那就杀人不眨眼了。他一直不说他们吃甚么，我怀疑他们……吃人。》

我明显望见郭美哆嗦了一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指了指卫生间，继续说：《他现在就可能藏地漏里或者马桶里。》

季风说：《他一直在找我们，业已找到蓝天宾馆了，我看，我们一起换个宾馆吧。》 ‌‌​‌​‌​​

白欣欣说：《我又没跟他结仇，要换你们换，我不换。》说完，他起身就走了。

章回说：《不管他，周老大，我跟你。》

我说：《你不能跟我。》

章回一愣：《你要……抛弃兄弟？》

我说：《你知道你该去做什么。》

章回的眼珠转了转，说：《周老大，让我回到齐齐哈尔再投案吧，我希望落到东北警察的碗里……》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保证？》 ‌‌​‌​‌​​

章回说：《我保证。》

我并不信任他的保证。让一个越狱犯，一个杀死警察的凶徒，自己去警方投案自首，那需要漫长而激烈的内心争斗。我的一句劝告，不可能有那么大效果。

不过，我并不信任吴城这个地方，因此也就不想再逼他了。

我又问孟小帅：《你呢？》

吴珉说：《周老大，孟小帅跟着你。》

孟小帅瞪了他一眼：《你凭什么替我表态？》

吴珉小声说：《一家的，别撒谎了。》 ‌‌​‌​‌​​

我瞧了瞧郭美。

这个小美女竟然冒出一句狠话：《我认为，躲不是办法，你们男人当剁了他。》

我说：《到目前为止，这小子除了通风报信，并没有杀过我们任何人。他还保护过季风。》

郭美说：《你不是说他把另某个你杀了吗？》

我迟疑了一下才说：《那是个复制人。》

郭美说：《他并不知道那是个复制人，他就是杀人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我说：《再看看，若是他确实威胁了我们的生命，我们不会当缩头乌龟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接着，我们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在蓝天宾馆吃完午饭就动身离开。

我刚刚步入我的屋内没多长时间，门就被敲响了：《周老大！》

不知过了多久。

是季风。

我把门打开，她惊慌地说：《你快来看看！》 ‌‌​‌​‌​​

我说：《怎样了？》

季风说：《他来过我的房间了！还留下了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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