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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最坏的消息
小5静静地看着沙子上的字，呆住了。
白欣欣没头没脑地说了句：《英雄啊。》
没人接话。
丛真轻微地叫了声：《小5……》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小5愤怒地回头看了父亲一眼，大步走回帐篷，把帐篷门关上了，接着，传出了哭声。
丛真要走过去，碧碧挡住了他：《叔叔，我去吧。》
说完，碧碧就慢慢走过去了。
我说：《作为某个男孩，他曾经挺弱的，不过，现在他强大了——变成了9个。他无法面对他喜欢的小5，走掉了。》
孟小帅说：《他去哪儿了？噢，当说……他们去哪儿了？》
孟小帅说：《都走掉了？他们去哪儿了？》
我四下瞧了瞧，说：《但愿我们哪天能遇到他……们中的某个。》
接着，大家默默把这些物资搬到了车上。
干完这些活儿，我依然不甘心，继续四处张望。荒漠空空，不见某个人影儿。
又少了一个队友……
大山挺悲壮的，他从小是个孤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好不容易在网上遇到了某个喜欢的女孩，两个人相约见面，却鬼使神差地来到了罗布泊迷魂地，再也出不去了，那天类人令狐山突然出现，他受到了惊吓，被小5看不起，被所有人看不起，今天，他毅然下水，把自己变成了9个，紧接着悄悄离开团队，全部消失在茫茫沙漠上……
搬完了，丛真说：《我们有车有油，有食物和水，接下来是不是当朝外闯一闯？》
我说：《此日好好睡觉，明天我们就出发，去找那样东西太阳墓。》
这天夜里，白欣欣到底还是放哨了。
郭美把四眼带进了他们那个帐篷。
我依然和章回、孟小帅、吴珉睡某个帐篷。
我们4个人的关系很复杂——我和章回坚定地认为吴珉是装疯。吴珉并不承认，他依然《疯》着。孟小帅是他的前女友，她和吴珉站在一个立场上，认为我和章回在诬陷吴珉，她很敏感地保护着他。
好吧，大家都躺下了，罗布泊的夜那么寂静，表演开始了。
老实说，漫漫长夜，太寂寞了，我倒需要一个节目看。
吴珉开始说话，声音很低，我得竖起耳朵才听得见：《天这么黑，你还戴着个怪兮兮的帽子，为甚么？你站远点儿！我让你站远点儿！……电话没信号了，总死机，越着急越打不通，我真想摔了它！……你看，那个女的没穿泳衣！哈哈！你潜到水下看！……》
我真的不确定这个家伙到底是真疯假疯了。
进入罗布泊这么多天，我的神经绷到了极限，我忧心他把我说疯了。
我堵上耳朵，不想再听他胡说八道，然而，他的声音就像无孔不入的蚊子，很无赖地钻进我的耳朵……
到底还是，我轻微地坐起来，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紧接着，章回就跟了出来。
章回说：《周老大，你受不了了？》
我说：《你出来干什么？》
章回说：《我受不了了。》
我四下看看，没望见白欣欣，我说：《白欣欣呢？不会出事了吧？》
章回说：《我们去车上看看。》
我和章回走到车前，用手电筒朝里照了照，白欣欣把座位放平了，正在呼呼大睡。
我打开车门，说：《哎，先生，你醒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白欣欣一下就爬起来，用手挡住手电筒的光，嘀咕了一句：《还查岗啊……》
我说：《你站岗睡觉，对大家是危险的，对你自己也是危险的。你实在困的话，回去睡吧，我替你。》
白欣欣说：《好吧，承蒙了啊。》
然后，他就回帐篷去了。
我和章回在湖边坐下来。
我说：《我写过一个故事，关于野人的。你想听吗？》
章回说：《不要太血腥。》
我说：《野人，只是我们的一种叫法，他们其实就是人类的另某个分支。我看过某个记录片，研究者发现，纵观全世界的范围，凡是有人声称目击到野人的地区，它们的海拔、湿度、生态环境基本相同。也就是说，那种地区适合野人生存。》
章回说：《不排除有人造假。》
我说：《我的故事是这样的——有几个歹徒，他们绑架了一个男子，无论怎么打，这个男子都不说话，凶狠的歹徒用蜡烛把此男子的头发烧光了，他还是一言不发，就那么冷冷地盯着这若干个歹徒。歹徒把他囚禁在郊外的某个小屋里，动身离开了。第二天夜晚，他们返回此小屋，点着蜡烛查看他们的猎物，吓了一跳，那样东西男子的脑袋上，脖子上，两只手上，长出了黑毛！他们赶紧离开了。第三天，他们不甘心，又来到了那个小屋，差点吓死——那个男子的毛又长出了不少！第四天夜晚，若干个歹徒又来了，那个男子业已不像人了，他的双眸藏在厚厚的黑毛里，逼视着面前的若干个歹徒。第五天夜晚，几个歹徒再次走进那个小屋，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已经彻底是一个毛瑟瑟的怪物了！……就这样，在短短几天时间里，若干个歹徒亲眼看着此猎物怎样由人变成了兽……最后，那几个歹徒都被他们的猎物撕碎了。》
停了停，我又说：《我早就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类不心知的高级灵长类动物，他们和人类在同一时期起源，在同一时期直立……他们对人类的互相残杀感到恐惧，到底还是有一天，他们惊惶地逃开了，逃进了原始森林里——尽管人类看不到他们，但是他们一直在看着我们。他们始终是我们的邻居。》
章回说：《某个物种在自然界延续下来，不可能是少数个体，只能是种群。他们没有锋利的爪子和尖牙，也没有群居活动的痕迹，怎样可能存活下来？》
我说：《实际上，他们在与大自然抗争的漫长岁月中，在体能方面比人类更发达，还进化了一些人类不具备的功能……》
章回说：《人类的科技越来越发达，交通也越来越便利了，足迹几乎踏遍了地球各个角落——怎样会对他们毫无所知？甚至不曾发现过他们的某个头骨，一枚牙齿，一根毛发……》
我说：《若是说，他们过去藏在原始森林里，现在他们业已搬迁了，躲进了无人区……》
章回说：《你是说，类人就是野人？》
我说：《是。遇到他们之后，我发现，我预测的很接近。我只是没想到，他们没有毛，外貌与我们这么相似……》
章回说：《我不怎样害怕类人，大不了跟他们玩命。我更害怕那些古怪的小孩，还有电视上出现的画面，还有那样东西白头发的女人……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
我摇摇头，说：《我不心知。》
停了停，我又说：《我更怕类人。》
章回说：《怎样会？》
我说：《因为他们跟人类……》
骤然，我们旁边的芦苇动荡起来，打断了我。我站起来，同时说同时渐渐地朝那片芦苇走过去：《……最相近。》
章回小声说：《甚么最相近？》
我继续走向那片芦苇，头也不回地说：《缘于他们跟人类最相近。》
那片芦苇不动了。
我喝了一声：《谁？》
章回快步走到我前面，逼近了刚才微微摇动的那片芦苇。
我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嗓音，很虚弱：《周老大，是我……》
我抖了一下：《季风！》
某个人影拄着棍子，从芦苇里跌跌撞撞走出来，《扑通》一下摔倒了。她背着一个很大的帆布包。
我几步就跑过去，抱住了她。
我就心知，季风会赶了回来的。就像她每次离开我，出去跟各种人谈判，下班之前，她肯定会回到我身边，快言快语地汇报她的谈判情况。
我抱着她瘦小的双肩，一言不发。章回并没有望见，在黑暗中，我的眼泪流下来。
章回依然警惕，他朝季风背后看去：《你某个人？》
季风说：《我一个人。》
然后，她推开了我，说：《我没事儿，只是走太远了，腿有点软。走，回营地吧。》
章回捡起她身边的那根棍子看了看，那其实不是棍子，而是一根曲里拐弯的拄杖，古香古色的，甚至有点像个权杖。
章回说：《这东西哪淘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季风说：《从墓里带出来的，一路上拄着了。当不是现代的东西。你要是想收藏的话就留着吧。》
章回拿在手里颠了颠，说：《不如灭火器趁手。》紧接着就丢在了沙地上。
我接过季风的背包，扶着她回到帐篷，点着了应急灯。
孟小帅醒了，她望见了季风，大为震惊：《天哪，我在做梦吧？》
季风抱了抱孟小帅，说：《我真回来了。》
季风没注意到吴珉的不正常，她打开她那个背包，说：《我给你们带了一些吃的。》
我怀疑我的眼圈是红的，我避开大家的视线，转向了吴珉。正巧吴珉睁开了眼睛，他望见季风愣了一下，那是某个正常人本能的反应。他看见我看见他的这个表情了，双眸慌乱地移到旁边，同时，眼光迅速涣散，又开始嘟嘟哝哝起来。
我说：《要不是你给我们指路，我们也许找不到这个湖。》
季风说：《我摆那些路标的时候，没想到会派上用场。》
白欣欣和郭美也起来了，一起走过来。郭美说：《季风，你还活着啊！》
季风说：《活得好好的啊。》
郭美说：《你怎么跑赶了回来了？》
季风说：《我听浆汁儿说你们回到了湖边，我就想方设法地逃出来了。》
白欣欣说：《这下更完了！一个女人引发了特洛伊战争，这个古希腊故事又要在罗布泊上演了……》
季风说：《我赶了回来是告诉你们某个坏消息……》
大家都没有说话。
季风说：《我听到了他们的心中决定——他们要结集类人，明晚午夜零点把你们全数杀死在罗布泊。》
章回说：《你带我们找他们去，我们先下手，看看谁整死谁！》
季风摇摇头：《他们居住在不少个古墓里，我只能找到我住的那样东西古墓，那里除了我和浆汁儿，只有4个类人，包括令狐山。》
章回说：《我们翌日就动身离开这儿了，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季风说：《章回，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很了解地形！也就是说，我们走到哪儿，都在他们的手心里！》
章回说：《可是，他们发现你跑了，肯定会思及你要赶了回来报信，会不会提前或者推后行动？》
季风说：《不会。第一，他们住得太分散了，通知需要更长的时间。第二，只要他们聚集在一起，根本不在乎我们有没有防备，消灭我们不是很难的事儿。》
郭美说：《你……不回去了？》
季风说：《就是死，我也要跟你们死在一起。》
我想了想，说：《还有多少时间？》
章回说：《21个小时零……46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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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回帐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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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我们旁边的芦苇动荡起来，打断了我。我站起来，同时说同时渐渐地朝那片芦苇走过去：《……最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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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芦苇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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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她瘦小的双肩，一言不发。章回并没有望见，在黑暗中，我的眼泪流下来。
章回依然警惕，他朝季风背后看去：《你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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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推开了我，说：《我没事儿，只是走太远了，腿有点软。走，回营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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