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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翊看着高洋言道：《是以，你就是缘于日记本上最后一页写的那句话，就开始怀疑当年和他关系较好的那些人，现在怀疑到我了。》
《你们那个班主任，始终欺辱他，但他都忍了。》高洋道：《你们为甚么不想想，他那天怎么骤然就忍不住了。》
冯远道：《那天，老师骂他，‘你和你没脸见人，跑去自杀的老爸一个怂样’，这样侮辱孟叔叔的话，说了很多。》
《既然如此，你那天为什么不说？》
冯远抱歉道：《之前，我们讨论过此问题，回去后我想了很久，是不是老师说甚么刺激到他了，之后才想起这些。》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李翊道：《是以，他是缘于老师侮辱了他爸爸，所以才……》
冯远道：《这，不一定。》
目前也只是一种猜测，只不过这种可能性较大些许，虽然他怀疑背后大概真的有人，在操控着孟博超和秦悠悠这两起案子，但这未免也太过荒谬，毕竟他们真的杀人了，这才是铁证。
《不对。》高洋冷静的言道：《一定不对，他日记后面写到的那个人，一定和他有关系。》
李翊道：《大概只是巧合呢？就算真的有这个人，那也不一定是教唆孟博超杀人的，也许，就是鼓励他去反抗那些欺负他的人。》
高洋猛然看向李翊，一双桃花眼中尽是怀疑，《你这样说，是因为那样东西人就是你吗？》
《呵。》李翊骤然诡异的笑了，《对，没错，那样东西人就是我，我告诉孟博超，你去杀了老师，一切就解脱了，怎么样？满意了吗？》
高洋有点参不透李翊，明明对方才高中毕业，却显得高深莫测，他却总是看不清对方想干什么，在玩甚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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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冯远，听到李翊这样说，直接拉住李翊道：《你疯了，干嘛要这样说？》
李翊无所谓道：《他不是始终认为我就是那个人嘛，那我就干脆承认呗！怎么样，高律师，我承认了，你要送我去监狱吗？》
高洋靠在椅背上，怔怔的望着李翊，想抬手扶一扶眼镜，才发觉此日戴的是隐形眼镜。
定了定神，高洋伸出修长的两手，‘啪啪’鼓掌道：《我早就听说李律师的儿子很聪明，是个大学霸，果真如此，你明心知我们没有证据，这样说，是为了让我放心吧。》
或者说，让我取消对你的怀疑。
李翊冷哼道：《知道没有证据，还这样胡乱的猜疑别人。》
高洋笑道：《你这孩子，不就和你开了个玩笑，至于这么认真吗？》
《开玩笑？》李翊道：《彼此彼此，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用当真。》
冯远看着两人的交锋，不由得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有什么话不能明说啊，非要这样拐着弯的，累不累啊？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说话。》冯远冲高洋说道：《我早就说了，李翊不可能干这种事的，你非要怀疑他。》
《是我的错。》高洋道：《我不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随便便的去怀疑他人，诬陷他人。》
《只是，本着探索真相的原理，我还是要将这件事情查下去，一定不会放过某个坏人。》
李翊道：《随便，你想查就查吧。》
冯远道：《高律师，若是真的有这么个人，我也不会放过他，但若是没有，也请你不要再揪着这件事不放，逝者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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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翊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告辞了。》
说着，二人业已站了起来，准备走了。
《等等。》高洋道：《小翊，过不久，事务所就会解散，这儿也不会再续租了，你要不要去李律师办公室里看看，要是有甚么贵重的东西，就拿回去吧。》
正事归正事，私事归私事，聪明人一向能分得清主次。
李翊轻微地点头，冲冯远言道：《你先在这等等，我过去一下。》
尽管他并不是很想去，只是思及过不久这儿就不存在了，还是得过去看看。
待李翊走后，高洋直接伸手给了冯远一个暴栗，道：《出卖我，嗯？》
冯远捂头道：《你干嘛打我？我和你又不熟，怎样能叫出卖呢？》
《嗯，你和李翊熟，所以你才站在他那边对不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冯远道：《这和熟不熟没关系，主要是我相信他的为人。》
《那你要是和他不熟，还相信他吗？》
冯远道：《你此是悖论，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这点不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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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摸了把头发，哭笑不得道：《行行行，我不和你说了，固执。》
《你更固执。》
冯远寻思，小爷还不想和你说呢！
两人一人占据沙发，一个占据办公椅，就坐在同一个屋檐下，谁也不理谁。
李翊忙完之后，从隔壁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萦绕在两人之间这奇怪的氛围，冯远这家伙，又和人赌气了？
《你们在干什么？》
怎么都不说话，气氛好寂静。
《没干什么，各忙各的。》冯远道：《东西收拾好了？》
李翊扬了扬手中的包，言道：《好了，也没甚么好收拾的，我们走吧。》
《嗯。》
听到二人要走，高洋连忙起身将他们送至楼下，说道：《慢走，下次见。》
李翊冲高洋笑了笑，言道：《真是不想再见了。》
再见的时候，估计就是判决爸爸的法庭上了。
冯远拍了拍李翊的肩膀，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懂，若反复拿出来说，便有点太过于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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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道：《见不见也不完全由我们说了算，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家吧。》
李翊扶额道：《真是令人懊恼。》
冯远道：《别懊恼了，再不走，小爷要被饿晕了。》
这几天的饮食太不规律了，此日半晌午又是忘记了吃饭，冯远极其心疼他脆弱的胃。
李翊冲高洋点头道：《我们走了。》
高洋伸手做再见状。
李翊一把将冯远拖走，言道：《走吧，吃货，去吃饭了。》
《你请客。》
《好，我请，随便点，谁让你是大爷呢！》
《那我们去吃烤串。》
高洋看着他们走远，嗓音也逐渐远去，忽然就笑了，不少年前，年幼的睿睿也是这样，拉着他要各种好吃的。
可惜，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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