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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李翊看得冯远心里很难受，他心知李翊的心里很渴望父爱母爱，只是多年的隔阂造成了他现在别扭的性格，《你别这样笑了，看着挺渗人的。》
《不笑。那干甚么？哭吗？》
冯远道：《要是能痛快的大哭一场，也挺好的，我陪你。》
李翊眼带鄙视的瞥子眼冯远道：《多大了，还哭？你以为我是你吗？爱哭鬼。》
《······》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小爷好心安慰你，你没想到这样说我。》
李翊转头盯着冯远不说话，过了将近两分钟，冯远被看的心里有点发怵，《你干嘛这样望着我？》
《没什么，羡慕你。》
冯远受宠若惊，道：《羡慕，我？》
李翊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嗯，一般头脑简单的人，幸福率都挺高。》
《好呀，你居然敢说我头脑简单。》
《哈哈。》
尽管冯远很想用武力取胜，但看到对方这会是真的在笑，眼睛里的忧愁少了一点，便放下心来，算了，就让他嘲笑小爷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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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李翊笑的停不下来，冯远无奈道：《行了，别笑了，想被点了笑穴一样，电梯来了，要走了。》
《好，我不笑了，哈哈。》
少见的，冯远给了李翊某个白眼。
李翊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嘴角多了些苦涩，但又没多久的消失了，无人发现。
一般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尸体会被存放在太平间两三天，再由家属领回去安葬，据说是确定死者会不会突然复活。
两人动身离开住院部，绕至医院的后门，医院的太平间就在这儿，还没待两人靠近太平间，只听见了一道嚎啕大哭声。
《我的孙女啊！你怎样死的这么惨？》
《你死了，让我这半截身子进黄土的人，可怎样活呀！》
《天杀的人呐，是哪个混球把你撞成这样的？》
《半个身子都烂了，阎王爷不收啊！》
《吃人的医院，把我的孙女还给我。》
越靠近太平间，这哭喊声也越大，大老远，冯远只看见某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某个人坐在地板上嚎叫。
旁边蹲着两个医护人员，大概是太平间的管理者，在劝道：《老太太，这里是医院，不能大声喧哗。》
只是那老太太只顾着自己哭，丝毫不听他的话，嘴上还说道：《你们不讲道理啊！我孙女死的这么惨，还不让我此老太婆为她哭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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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嚎的更大声了。
那两位管理者估计也很无奈，劝呢劝不听，对方年级又大，又不敢强硬的从地板上拉起来，怕真的摊上事。
冯远小声道：《是秦悠悠的奶奶。》
《你知道？》
《你忘了吗？我们高一开家长会，她来过。》
原来如此。
《记性还挺好！》
《那是。》冯远轻拍胸脯，骄傲道：《别的什么不敢吹，但我的记性好，可是出了名的。》
《难怪！》
《难怪甚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翊道：《难怪你的文科成绩都好，只是理科成绩嘛！啧啧！》
要是在漫画中，大概李翊会看见此时挂在冯远脑门上的一溜黑线，但现实中没此功能，李翊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冯远某个人在暗搓搓的想，没事干嘛提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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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理科成绩也不差好吧。》冯远心虚的说道：《我承认，虽然是在你的悉心帮助之下。》
李翊笑而不语。
业已到了门前了，二人便不在说话，李翊正色道：《请问，您是秦悠悠的奶奶吗？》
对方没说话，李翊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见，再一次说道：《您是秦悠悠的奶奶吗？我是她的同学。》
《肇事者，是我，爸爸。》
听闻此言，空气骤然安静了三秒钟。
老人的哭喊声也戛但是止，她转过头对向李翊，伸手扯过李翊的衣服道：《你这挨千刀的，还我孙女的命来。》
众人内心OS：《······》
说好的哀伤欲绝呢，为什么一滴眼泪都没有，你确定不是来碰瓷的？
李翊扶着老人道：《奶奶，今天发生的事情，是我们都意想不到的，对于秦悠悠的骤然离世，我也很难过。》
《你还我孙女，还我孙女。》
李翊向旁边的医护人员说道：《我能进去看看她吗？就一会儿。》
《这······》按照规定，只有家属才能够进去。
冯远在一旁帮腔道：《就一会儿，我们是她的同学，想进去送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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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人员想了一会，然后下定决心道：《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
《谢谢。》
李翊扶着老人道：《奶奶，我要先进去一会。》
老人拉着李翊，不让他走。
死者为大，作为死者家属，自是值得同情的，即使眼前的老人看上去，并没有那么伤心。
李翊道：《你放心，该赔偿的我们一定会赔偿，一会儿，我们送你回家，好好谈谈关于赔偿的事情。》
老人听到这话，似是不相信，没有松手。
李翊又道：《您要是再这样纠缠下去，到时候直接走官司，可拿不到多少赔偿。》
老人听到这话，才松开了手，道：《老太太就坐在这儿等你们，免得你们待会跑掉。》
说完就真的坐在地板上，不动了，但也没再大喊大叫。
《放心吧，我说到做到。》
管理员谢天谢地，终于住声了，否则这个月考评又完蛋了。
这下更是心甘情愿的让李翊进去了，毕竟对方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管理员心想，肇事者的家属，若是诚心赔罪，当也可以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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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
管理员拉出某个存放尸体的冰柜，尸体已经装进尸袋，管理员拉开拉链道：《就是她了，你们尽量快一点，要是被领导发现，我们可就惨了。》
《放心吧，就几分钟。》
《希望真的是。》说完就出去了，冰冷的太平间，可没人愿意多待。
两人站在冰柜两边，望着秦悠悠的尸体静默不语。
在冯远的印象中，秦悠悠是某个很朴素的女孩，但人也是真的漂亮，头发乌黑，皮肤白净，在学校里喜欢她的人挺多的，不然也不会始终受到张旸的骚扰。
尸袋只被打开一个小口，漏出秦悠悠血色全无的小脸，脸上还有些些淤痕和擦伤，导致她的脸看起来有种诡异的青色。
一个本该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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