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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道长得收佳徒。》乐辰恭喜道。《二位俱是父皇信重之人,如今结盟,真是可喜可贺!》
《谢殿下美言。》天悲道士甩了下拂尘。
苏佑良却缘于刚刚想到的事情,此时心情有些复杂。面对恭喜,笑得也难免有些勉强。《多谢殿下。只是此言尚早,一切还得等正式的拜师礼之后,才名正言顺。》
七景才不管他的废话,甜甜的叫出了口:《师傅,您什么时候进宫,咱把名份定下来?》
乐辰捂额,他的小七偶尔说话,总是这么容易让人误解。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天悲道长乐呵呵的摸着胡子:《为师马上就进宫。》复又转向苏佑良:《苏大人,我这弟子身子不好。贫道准备搬到这儿来,专心为她调理身体。以后怕要长时间打扰苏大人,还望苏大人勿怪。》
苏佑良自然不敢怪:《哪里哪里。我旋即让人为道长安排住处。》
《那到不必。》天悲道长笑眯眯的看着七景:《我观这弄雪院风景不错,屋舍也有。住在这儿便妥……贫道乃方外之人,年岁又大。与徒儿又是师徒名份,到也不影响甚么。且贫道时时要授业炼药,离得远了反而不便。》
理由全都堵死,苏佑良也只能认了。
乐辰立刻:《回头我让人将道长的东西送过来,侍候道长的人,也顺便送过来。》
《这里到底是苏家后院,人太多,多有不便。》天悲道长还是挺给苏佑良面子的:《我观这院子,靠近后门,后院的院墙更临着巷子。不若在后面开了门,以后行走,只走后门便好。》
《如此甚好。》乐辰旋即点头:《回头我便派人过来,半日也就好了。》
苏佑良脸色难看,这两人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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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走前门就是。》他连忙道:《何况,以道长的身份,走后门,实在太过失礼了。》
《只怕贵府不便!》天悲道长一脸的为你着想。
《方便,方便。》
七景抚嘴暗乐。
…………
送走天悲道长。乐辰也突然有事要动身离开,叮嘱七景好好休息,便也不舍的弃开。
待他一走,苏佑良又来了。
《父亲怎么又回来了?》
苏佑良咳了一声:《之前天悲道长和四殿下在,有些话不好说。》
七景犹疑着坐直:《有什么事?》
《你虽从小未在为父身侧长大,可也是我的女儿。为父心知对你关心不够……》
七景垂头,嘴角微勾。这会儿才开始打感情牌,是不是晚了。
《为父心知,你其实是个好的。只是,为父亦有为父的难处。当年来到京中,处处为难,步步艰辛。从低等的随从做起……后来到底还是有了机会。只要娶了余氏,我便可拜官入朝堂。男人求大志,屈小节。如今为父能官拜尚书,借助余家许多。且与我们又是姻亲……》
《父亲到底想说甚么?》七景听了这么久,大抵也恍然大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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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虽不知当日,你跟你表姐之间,有何龃龉,但闹得太过难看,总归伤我们与余家的情份。你看,我们是否可以各退一步。让余家给你作些赔尝,至于落凤台的事,就这么算了。》
虽隐隐恍然大悟他的意思,可真听他说出来,还是让人无法不心寒。
七景笑了:《父亲,我相信你肯定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想要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如果你真忍得下这口气……那父亲你肯定是忍者神龟。》
当时在场的人那么多,就算余府和二皇子府合力压制流言,该知道的人,还是心知。苏佑良若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那他也就坐不稳如今这位置了。
苏佑良虽不心知忍者神龟是甚么东西,可意思他懂。脸色立时就变得难看起来……而那天的事情,他心知。
七景冷笑:为了巴上余家,他休妻弃女。为了余家女人生的女儿,算计亲女不说,还抢她的婚约者。诚然,这件事到现在,她这边算是乐见其成。但他这个父亲的用心,可真正让人不耻。
这还不够,现在为了别人家的女儿,也要来委屈她。
《父亲,那天的事情……罢了。那天的事情,我们不必细说。免得父亲听了生气。可那天的事,在场的人那么多。事儿是余三小姐自己挑的,诺言也是她自己应的。况且,证人那么多……父亲,你是苏家家长,你不在乎别人在你头上拉屎。可是,我还是四皇子未来妻子。我不能给我未来夫君面庞上抹黑……》
《你一个女孩子家,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苏佑良脸都青了。
《呵,没办法。谁让我是乡下出来的呢!在他们那些人的眼里,只缘于我从乡下出来,是以,粗俗,人品低劣,甚么脏的臭的都往我头上安。谁知他们还记不记得,父亲也是从山村里出来的。这些事,是不是影射父亲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好了。》苏佑良猛的站起来,直觉得肺管子生疼。《我只问你,这件事,可有转寰的余地?》
《没有。》七景脸也冷了下来。
《你,你这逆女,难道就不能为为父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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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况且想得很透彻。我发现,就是缘于父亲的官职太高。是以才能肆无忌惮的,将我娘掳走,却无人敢管。因为父的官职高,所以皇上才会将你的女儿,配给你都看不上四皇子。因为你的官职高,所以才有人这么征对我。我就想啊,大概父亲的官低一点,说不定,一切不如意,都会解决呢!》
她又冲着苏佑良甜甜的笑了起来,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好不渗人:《是以,从我发现这一点之后。我就始终在想,怎么样才能让父亲的官位降下来,最好是被罢官回家才好。》
《逆女,孽障!》
《哈哈哈!》七景仰头大笑:《父亲,我受伤至今,你可曾忧心过我?你可曾想过,为我找出凶手,为我报仇?你可知道,就在昨天,就在你的尚书府里,连着两拔的刺客,要你女儿我的命。你不闻不问便罢,我告诉你,那些刺客的幕后凶手,就是你巴结着的余家。》她目光森冷的望着他:《父亲,就算这样,你还要我退让,全余家的脸吗?》
《……》苏佑良目眦欲裂,嘴唇几度开合,却是无论如何,接不上这话。
为了权势,他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七景母女。可偏偏,他还不得不继续对不住下去。平时这些事,心知的人都是与他站在一边的,帮着他一起算计。从来没有人,站被他算计的立场,来指控他。
这么一瞬间,他竟升起了丝羞愧来。
但那羞愧仅一瞬即逝,既有所求,必有所舍。为了权势,为了今日的高官厚禄,他不后悔。
《该死的孽障,你没想到对生父心存怨忿之心,真是大大的不孝。》
七景冷嘲讽笑的望着他:《父亲,我方才才跟你说,我回家才一天,便遭了余家两回的刺杀……可到现在,你还是问也没问一句。你不曾养我长大,也不曾教养我一天。我身受重伤你不曾看望。有人威胁我的性命,你不闻不问……你说,你让我如何孝?》
《我给了你,多少人一辈子也求不来的荣华富贵,衣食无忧,豪门高嫁,难道还不够?》
七景第一次发现,此父亲的无耻,没想到是没有下了限的:《荣华富贵?父亲当初会来京城,是借着我娘亲,救了贵人的救命之恩吗?结果,刚发达了,父亲就修妻弃女,忘恩负议。衣食无忧?那样东西破庄子吗?你当真不心知,我们母女两过的是甚么日子?父亲一定不心知,我这一身巨力是哪来的吧?那是缘于我总是吃不饱,穿不暖。不得不偷偷进山,自己打猎裹腹。至于豪门高嫁……呵呵,父亲当真要我说出来么?》
《……》苏佑良哑口无言,许久才憋出一句干涩的话来:《你是如何知道的?》既然知道,为甚么又不说出来。
她有不少机会,跟景王世子说清真相。只要她说了,以景王世子的人品,必定会遵守景王妃当年为他订下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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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七景冷眼看着此父亲,至此,不只她这个外来者,对此父亲再无半点期待。便是发地残留的余魂,对他只余下怨恨了。《父亲若不能护佑自己的女儿,那么至少,别把自己的女儿往敌人的陷阱里踩。否则,大家弄得鱼死网破,可就不好看了。》
《你敢!》
《为什么不敢呢?》七景歪头望着他,《我现在是四皇子的未婚妻。大概父亲是看不上四皇子的,可我还是师傅的弟子。父亲不会连师傅也看不上吧?还是父亲觉得,缘于没有拜师仪式,这师徒关系就不作数了?师傅不会为我撑腰?不是所有人,都像父亲这么无情的。也或许,我可以去找景王世子帮忙?》
…………
七景以为,苏佑良开口不成之后,便不会再有麻烦。没思及,到了傍晚,苏夫人又来了,带着重礼而来。
《只要你在万圣节当日称病不出,这些就全都是你的。》
《休想。》七景连理都不理她。
《怎么?嫌少?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你一辈子都没见过的。》苏夫人最近各种坳糟事太多,情绪不稳,已然失了往日的冷静。
自己得了怪病,丈夫不行了,女儿身子变弱了,掌家权都被抢去一多半……现在,某个在她眼里看来,随时可以捏死的继女,还是乡下来的,上不得台面的继女,没想到直接打了她娘家人的脸。这让她怎么受得了?尤其是那些坳糟事,全是这个继女给引出来的。
一开口,自然风度全无,往日宅斗的不动声色,全然不在。
《苏夫人太过高看自己了,你们余家能拿出来的东西,难不曾,还能好过皇家去?本小姐再怎样样,将来嫁的都是皇子。四殿下再不得圣宠,将来也跑不出某个亲王。难不曾,堂堂亲王府,还比不上你们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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