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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叔听了赵兰的话,很诧异。她竟然是要做六角亭?那可是能工巧匠才做得起来的,她一个没及笄的女孩子要做亭子?我听错了,还是她异想天开?
不要说我不会做,就是我认识的人也没人会。唯一一次接触的就是,有次,干活,看到某个老师傅做过。自己只是看了几眼,怎样造并不十分清楚。
石头叔为难的说:《我只见过别人做过,做六角亭。不过,我想起,上面除了六根橼,或者叫角梁,下面还要有檐檩,橼上面还要有木片,听说叫金檩,紧接着上面盖瓦。我看过的那个亭子,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它上面还雕花,做得很复杂。你确定要做?》
赵兰想了想,在地板上画了个框架,确实要如石头叔所说,要六根橼,六个檐檩,橼上面得平铺木片。顶中间当还要个链接并起固定作用的木块,应该叫雷公柱,它跟一种中药雷公藤相差一个字。
哎!我这思维也太发散。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过,由此看来,做甚么都不简单啊!亭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我得重新思考,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先把草图画好,光靠想是不行的。还有,古代没有钉子,只能用榫卯。榫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复杂,得先思考好,要不然起不到作用,不可吻合,不能固定,可就是白费力气和浪费木头了。
先画个构造图,画画咱还是会的,数学、物理、画画等等也不是白学的。没多久就把图画好了,简单明了多了,这亭子原就打算做个简单不复杂的,所以,只需搭个架子铺茅草就行。然而,就是这样,工程量也不小,像赵兰这样一个人做,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估计等荷花开败了也不能完工。
怎么办?
赵兰想:上次问赵沈氏要零花钱,也没要到,要不然能够请石头叔帮忙。要不然,做个四角的亭子。这样工程量要少一半,就这样吧!四角亭也不错。
赵兰自己安慰自己: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赏不了荷花,可以赏败荷,也很有意境!秋天赏落叶,冬天赏雪,来年春天赏桃花。嗯!就这样。
石头叔先诧异赵兰要造亭子,刚觉得她是异想天开。这会,又瞧着赵兰,三笔两笔就画出了亭子框架,然后又瞧着她愁眉不展,刚想开口说帮上一帮,她又露出了笑颜。不心知她思及了什么?是想到办法了?
赵兰看思齐和石头叔一齐疑惑的望向她,才想起来,自己只顾着考虑亭子建造,竟忘了他们还等着她往下讲。她连忙解释道:《我思考了一下,六角亭有点费事,不如做四角亭,这样能省不少事。锯子后面还要向您借,除了锯子,大概还要借凿子,真不好意思。》
说完赵兰不好意思的看向石头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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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叔没思及赵兰如此确信的要做个亭子。然而想想,她既然能画出构造图,当也能修造起来吧!是以,石头叔也不纠结她是不是能建造起来,造起来多个亭子,造不起来木头还是木头,并没有甚么损耗。石头叔想恍然大悟了,只问她:《工具没关系,你要就来拿。需要我帮忙吗?》
赵兰想了想摇摇头说:《暂时还不用。》
石头叔望着地板上还没锯好的木头说道:《此日既然来了,我帮你锯一会木头吧!》
呃!
石头叔拾起锯子就锯起木头来,锯得真快!所有人一看就心知,两人不是同一级别的锯木工,专业跟业余的差别是天壤之别。
带点晚,石头叔竟然就把最后某个柱子锯好了。
赵兰他们走到半路,就碰到出来找他们的赵沈氏。
赵沈氏边往回走,边责备道:《咋这么晚才回来,我回去家里没人,吓了一跳,下次,早点回去,今天做不完明天做就是了,这天天的天都有活干。心知吗?你看秋儿都困了。》
赵兰看看赵沈氏怀里赵秋,一个哈欠接某个哈欠,着实是困了。
赵兰承认错误:《娘!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早些回去。此日,缘于石头叔帮我锯木头的,是以晚了。下次就知道了。》
《嗯!回去吧,注意脚底下。》
到了家又一阵忙,好在奶奶过来业已在煮饭、烧水,吃完饭,天业已完全黑透了。赵沈收拾桌子,大家坐在月光下谈天。
赵沈氏问:《思齐的爹为甚么帮你锯木头啊?你锯木头要做什么?》
赵兰回:《我想在水塘边做个亭子,这几天在锯木头作柱子。此日,石头叔有可能看看我借锯子干甚么用的,就过来了,顺便帮我锯了一个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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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兰想啊!亭子不会无声无息的造起来,赵沈氏早晚都会知道的,还是早说了的好。
奶奶好奇的问:《亭子?亭子是甚么东西?》
赵沈氏却问:《造亭子?怎么造啊?没人会吧!》
赵兰解释:《亭子就是能挡雨,休息用的。石头叔说看见别人造过,我改天再问问他,说不定就造起来了。》
赵沈氏担心的问:《那要请人造?要花多少金钱啊!兰儿,虽然赚了点钱,可不能乱花。》
奶奶也连声称是。
赵兰继续解释:《不要花多少钱。我想过了,锯木柱,我自己弄,四个大柱子已经锯好了,上面要四个橼,四根檩,还有些木片,除此之外就是需要在柱子上各凿某个孔,这些都不难,我自己就能弄好。只有,下木柱要有人扶住,找姑妈就行了。最后,上顶有些难,缘于要爬高。其实,我想我自己当也可以。其余的也没什么了,大概就是不懂的地方,要问一问石头叔就行。》
赵沈氏听得目瞪口呆 半饷没说话。这又是木柱,又是橼,又是檩的,还有木板子,这还简单,那照她的说法啥才是难的。况且,兰儿说,她自己就能做好。赵沈氏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赵兰不知道赵沈氏所想,要是心知的话,肯定要说:自己想的造亭子确实不算太复杂,以前,买的木质拼图,那拼的埃菲尔铁塔可复杂了。
最后,赵沈氏只能巴巴的说:《做不成就别做了。做个亭子也没什么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咋能没甚么用,要是做成个小公园,我不就能够躺着收金钱了吗!
然而,赵兰是不会把这人人认为,异想天开的话讲出来的。
赵兰只敷衍的答应了赵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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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沈氏想着不可能做到,心里另一半仿佛又相信了赵兰的话。缘于赵兰讲的头头是道,仿佛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赵兰说得简单,可做起来并不简单。
光在四个柱子上凿孔就很难凿,自然不排除,赵兰力气小,技术弱的原因。期间,元河会偷偷的过来帮忙,然而,他并帮不上甚么忙,只是看看赵兰,看看风景。赵兰边干活边看帅哥和美景也是心情很美好。
元河都每次都是一个人来,赵兰还想起第一次去喊她的小姑凉,他的妹妹元雨。元雨怯生生的,眼里闪过倔强,很聪明的一个孩子。后来,元河大概总能碰到出来干活的赵兰,就再也没叫他妹妹喊过赵兰,赵兰也没再见过。
此日,见了好久不来的找赵菊玩的春红,赵兰才想起了,元河的妹妹元雨,元雨和春红一样瘦得只剩骨头。
赵兰好奇的问:《怎么都没见到你妹妹元雨?》
元河面孔闪过一丝烦躁说:《她在家帮我娘干活呢!》
《你不帮你娘干活吗?》赵兰问。
《我娘不要我干活。》
《元雨还那样瘦吗?她吃不饱吗?》赵兰猜测的问。
元河支支吾吾的:《她、她吃得不多。》
此容易饿肚子的年代,谁还能有得吃不吃。难道还能为瘦身饿肚子!这又不是《楚王好细腰,其臣皆三饭为节》的年代。
赵兰猜测元河家肯定重男轻女,况且相当严重。元河可以读书,元雨却连饭都吃不饱。
赵兰一时好奇心起,打侧边球的问:《你家饭都吃不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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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河不高兴地反驳:《吃得饱!怎样可能吃不饱。》
几乎所有人的下意识反应,都不愿听别人说自己家穷。
赵兰又问:《既然吃得饱,元雨怎么还那么瘦。你看见她吃饭了吗?好长时间没看见她了,她长胖了吗?她怎么不出来玩?》
元河垂下头,不吱声。元雨怎么可能变胖了,自那天骂过之后都吃的两顿,似乎还吃得不多。元雨也不爱跟着我了,仿佛要干的活更多了。
赵兰点到即止,元河怏怏的再没有露出笑容。
可是,后面依然元河独自过来,元雨不曾来玩。
在孔凿完时,第一朵荷花开了,是大红色,色特别正,荷花瓣成椭圆形,不像常规的荷花瓣细细长长。大伙好奇的盯着看了很久,包括还没讲话的姑妈。元河还为此做诗一首,可惜赵兰不能彻底领会诗的美妙。
赵兰挺失望的,不再提起,也失去了和他讲话的兴趣。哥哥不能护着妹妹,赵兰觉得元河挺是失职的。他不能保护妹妹,也许,以后也不能保护妻子。
后面,荷花陆陆续续的开放,引来了全村人的争相向看,以及偷偷采摘。赵兰干脆把活移到了水塘边,看着荷花,并劝告村里人,不要采摘,摘回家也没用,采没了就再也看不见了,想看的能够天天来看。就这样望着、劝着,也有人乘着没人时,来摘一朵。
后来,柳老太爷又派人来买酸豆角时,赵兰摘了各种不同的荷花送给柳老太爷。寻思着,反正要摘了,还不如我送人的好。
送出去的第二天,就迎来了柳老太爷。
柳老太爷来的时候,赵兰正锯完木头,这是最后一根了。锯完了就能够在平地板上先拼一拼,凑一凑,看看孔是否合适,套不套得上檩,橼是不是吻合雷公柱等等。
《赵兰,有位老爷找你。》村里的柱子跑过来嚷道。
赵兰想:老爷?除了柳老爷我可不认识其他老爷,难道是柳老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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