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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见她没动桌上的水，脸色状态又不好，伸手拿起矿泉水替她拧开，却发现瓶盖开过。
指尖停在瓶盖上微微一顿，回忆倒退，心思顿时明了。
顾昀把水递到她的面前，眼色示意，唇齿间发出一声轻哼：《嗯？》
《承蒙。》轻城接过，一口气灌了半瓶水，冰冷冻彻唇齿，冲散混沌的思绪。
轻城似是想起甚么，椅上转了个身，抬手准确无误将空瓶丢入垃圾桶。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轻城眨眨眼：《哥，毕业礼物真的不能给我透露一下是什么吗？》
……
持续两天的高考结束。
整座帝都高中迎来考生歇斯底里的疯狂，从一楼至五楼，教室围栏被考生堵满，手上攥的书不要钱似往楼下扔。
《啊！我最讨厌高考了！他妈的终于圆满出狱了！！》
知夏两手捂在嘴前嘶吼，举起双手恶狠狠松了口气，而后笑得如释重负。
知夏见她站在一边，乖巧似兔：《轻城怎样不吼吼？难道你没有一点情绪？》
耳边混淆着考生狂轰乱炸的噪音，以及肆意的哄笑，痛苦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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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轻城怪不好意思，手指摆弄着头上的马尾，《我不知道吼甚么……》
知夏：《来来来，跟我学。》
轻城：《啊……》感觉怪不好意思。
知夏：《啧，别害羞嘛，跟着我喊。》
《去他妈的学习！》
《去他妈的学习！》
《去他妈的考试！》
《去他妈的考试！》
《去他妈的分数！》
《去他妈的分数！》
《去他妈上大学！》
《去他妈上大学！》
《我的青春我做主！》
《我的青春我做主！》
接下来更精彩
《大学我一定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大学我一定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知夏用手肘撞了下轻城，笑：《是不是认为喊完超级爽。》
轻城：《嗯，心里很舒坦。》
轻城趴在围栏上，两手支着下巴，望着纷纷扬扬的课本砸落在地板上，乱成一团拌在一块。
骤然，对面教学高楼有甚么东西从半空坠落，只是还未等她看清，眼前一片昏黑。
……
顾昀站在教室门前，身体依靠在墙上，单手随意插兜，与路易谈笑。
路易坐在书桌上，抓来一把瓜子嗑：《暑假怎样过？有没有甚么计划？》
顾昀：《在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路易追问：《在家复习？》
顾昀：《嗯。》
路易嗑着瓜子，说话少许含糊不清：《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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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会儿的沉默后，顾昀把目光从人群挪到了轻城身上。
看她跟着知夏大吼似的发泄情绪，小脸吼得红彤彤，侧脸看来，白皙漂亮的脸上晕上一坨红晕久散不去。
情绪被她的动人的笑意微动，不自觉迈开脚步往她身边走去。
只是，惊骇可怖的一幕现于眼前，顾昀伸手迅捷捂住她双眼，低声说：《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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