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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皓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他还想起死在自己手里的阳终,原本就是在这次叛乱中被叛军杀死的。这时死的还有右北平太守刘政。
然而现在业已没有右北平了,只有与一半辽西郡合在一起的北平郡。公孙瓒做了北平太守,而刘政在广阳太守刘卫被杀后,成为了新的广阳太守。
这个就说明不只是现在的幽州,连平州也会遭到北方乌桓人的攻击。
辽东郡北方都是平原,乌桓人可以长驱直入。虽然有长城作为屏障,但是从结果上看,长城并没有起到阻拦的作用。
张皓立刻快马加鞭回到了襄平,回来之后第一件事他立刻召集了所有官员,下达了命令。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刚从望平赶了回来,得到消息乌桓人就要南下了。》
《甚么!》众人接连惊呼,有些难以置信。今年风调雨顺,乌桓人为甚么要南下呀?
就连糜竺也有些吃惊,这不是张皓和自己的猜测吗,怎样现在他说出来像是得到可靠情报一样。
方竹站了出来问道:《不心知刺史关于乌桓人南下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为何大家都不心知,也没看出一些迹象来呢?》
张皓斩钉截铁地言道:《现在没时间多管此消息是哪儿来的,事态紧急,本官要下令在全辽东募兵一万,以备乌桓入寇。方长史,此事就交由你去办。糜别驾,由你去负责准备粮草物资。》
这时,刚跟随张皓没多久的杜平站出来对张皓说道:《大人,您现在尽管主管平州的军政大事,可您没有募兵的权力。这在有心人眼中,就是您谋反的证据啊,即便到时候乌桓人真的南下入侵,您能战而胜之,得到功劳,可还是会被问罪的,请大人三思。》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当务之急乃是抵御乌桓,杜参军不用说了。两位现在赶紧去执行吧。》
方竹、糜竺对视了一眼,其声言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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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平见张皓不听自己的劝阻,便退了回去。自己然而是个参军,被叫过来也只是缘于要打仗了,没有心中决定权自然也只能由着张皓去干了。
张皓接着又对人群中的武官说道:《现在做准备估计业已来不及了,你们几位谁愿意领兵出长城警戒?》
《末将愿往!》秦文、田坚、王河都站了出来。
张皓的眼光越过他们,落在了站在最后默默地举着手,却没有出声的高有身上。
张皓想起了高有守广阳县的时候,那时不管自己做甚么他都不为所动。现在这样的状况,还是需要靠他这样善守的武将,来拖延时间。
这个高有缘于向自己主动献城投降,而被自己收下、只是他至今也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
《高有!》张皓喊道
高有走到其他三人前面拜道:《末将在。》
《我命你领一千人,至长城外的城塞警戒,只要乌桓人一到。你立刻点燃烽火。》
《末将领命。》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了,秦文留了下来,他问张皓:《将军,那高有是降将啊,让他去会不会出事儿啊,万一他又降了乌桓人,那不就糟了。》
张皓聊了摇头说道:《这点我还是相信他不会投降的。》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他真的降了乌桓人,我就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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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平城中的一家客栈,阎忠正坐在他平日里最喜欢的那个靠窗的位置上,同时吃着酒菜一边向外欣赏风景。
他来到襄平快半年了。尽管他此行的目的是来投奔张皓的,但是这半年来他一次都没有去拜见过张皓。
怎样说自己之前也是欺骗过张皓,现在贸然前去终归有些不好意思。是以阎忠一直在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
住了半年,他亲眼瞧见了这座城池中普通百姓的变化。原本的他们走路永远是弯着腰的,像是身上背负了一座大山。可是现在人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走路挺直这身体,仿佛未来尽是希望。
阎忠心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前不久的秋收之后,张皓真正的兑现了自己摊丁入亩的政策。
所有的百姓都是只按其所拥有的土地作为了收税依据,每亩的税收是一斤粮食或者每百亩收钱一百二十,这比现在朝廷的按人收税还要少一半。而且那一部分无地的百姓还不用交税。
现在整个襄平都是生气勃勃的样子,这在阎忠来时所路过的所有郡县中是都没看到的。
那些地主豪强也正是缘于这么低的税率,暂时认命了。尽管还是比以前交的多,但至少还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
然而今天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从刚刚街道到跑过一大群士兵之后,整个街道一下子被一股严肃的气氛所笼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阎忠放下酒杯对着柜台嚷道:《伙计,伙计!》
一个伙计小跑过来:《哎,来了。这位客官,您有甚么吩咐?》
《外面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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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样的……》
这时,掌柜走了过来一把拉开伙计,对着阎忠言道:《他新来的不懂事,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阎忠有些尴尬:《掌柜请讲。》
《是这样的,方才刺史府下发了募兵令,说是北方的乌桓人不日便会南下,张大人兵力不足,恐怕无法抵抗,因此在全辽东募兵。》
阎忠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心中想道:原来如此,看来我苦等的时机业已到了。
掌柜打断了他的思路,说道:《听说只要去参军,就有一百钱的安家费,我说要不你去试试吧。尽管你看上去一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模样,但是万一被选中了呢?这样你也好吧欠下的房钱给结清了。》
果不其然,阎忠就知道他会这么提。说起来这个掌柜人还不错,自己在来到襄平的第三个月,到底还是是把身上最后一点积蓄给花完了。
于是自己对掌柜说自己认识刺史张皓,希望他能宽限几天,等自己见到张皓就能把房金钱、饭金钱还给他了。
掌柜还真信了,让自己住了下来。只不过每天都会询问自己甚么时候去见张皓,却都被自己时机未到而搪塞过去。
要是别人早就把自己赶走,或是抓起来送到官府了。掌柜却是管吃管住,只问自己甚么时候见张皓。
此日算是头一次说的不一样了,他没想到劝自己去从军。掌柜在六个月的相处下来,以为自己是个混吃等死、坑蒙拐骗的人,想给自己找一条出路。
阎忠抱拳道:《多谢掌柜这些日子以来的照拂,没有将在下赶出去。然而参军不适合在下,如今时机已到,在下要去见刺史了,掌柜能够让伙计跟着在下,等在下见完刺史,所欠财物双倍奉还。》
《不必了不必了,既然如此,你就去吧,看你当也是个读书人,我相信你。》
《掌柜高义,日后在下定有厚报,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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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史府,方竹眼下正向张皓汇报募兵的情况。
《仅半天时间,光城里报名参军的就有一千人,城外又一千五百人。况且百姓还在源源不断地赶过来报名,按者情况下去,光是襄平一县,就可以招募足够的士兵。明德,你在这儿真的很得民心呐。》
张皓笑了,笑得很开心:《其实百姓的心中都有一杆秤,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有数。民心如此拥护我,我很高兴。》
方竹则是有些忧心地说道:《那你打算怎样办?有如此民心,现在又做出主动募兵的事情,你不会真的想要谋反吧?》
张皓轻摇了摇头:《要是想要谋反的话,我现在做的就不会是北上抵御乌桓了,而是将他们放进来,送上美女财帛,与他们结盟了。》
《可是你知道的,大部分的朝臣都对你恨之入骨,现在你又授人以柄,我把就是送上再多的金钱财去贿赂,天子也不会放过你的。》
《兄长放心,眼下先处理乌桓入侵的事情,其他的以后再说。》
方竹见张皓如此说,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时,门房走了进来,对张皓说道:《大人,外面有个自称是大人故友的人求见。》
张皓皱眉问:《他说自己名字了吗?》
《他说他叫阎忠。》
阎忠?不就是贾诩的老乡吗,他怎么来这儿了?
张皓站起身来:《去将他请进来,不,我亲自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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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忠见门房进去后,不到半柱香便有人步出来,为首的正是张皓。
张皓笑着说道:《阎参军,冀州一别,你我快一年没见了吧。》
《阎忠拜见将军,在下已经不是参军了,而将军却依然是人中龙凤啊。》
《哈哈哈,走,我们进去说话。》
客厅里,张皓笑着问阎忠道:《阎兄说自己经不是参军了,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皓心想:我果然没记错,原来是他骗自己的。《无妨无妨,毕竟你我当初首次相见,有所提防也是正常的。》
阎忠放下茶杯,面庞上还是保持着张皓初见他时的那种微笑:《去年叛乱平定之后,我就辞去官职,回到了老家姑臧。有个事情我想对刺史说一句抱歉。其实我认识贾诩,和他还是至交。》
方竹一脸茫然,这贾诩是谁啊,值得自己妹夫还去找人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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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后跟文和说起了这件事情,将将军有意招揽他的想法告诉了他,只然而文和不愿出仕,拒绝了。》
张皓暗道一声可惜,不过没多久将其抛之脑后,错过了也没办法。
《人各有志,不必强求。阎兄能猜到我的心思,并且替我传达,我心中感激不尽。》
谢过之后,张皓又问:《阎兄此番来寻我,可是……有事?》
阎忠不紧不慢地言道:《我来助将军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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