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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尚京城内行人稀少,相对于白日的热闹喧嚣,此时的尚京极为静谧。
倏尔,一男子牵马走在街上,斗笠下的一双亮眸不时的打量着四周。
《这位客官,您打尖还是住店?》
一座看上去算得豪华的客栈,店小二在门外招呼揽客,看见这名男子立刻热情上前去主动询问。
男子见状将手里的缰绳丢给了小二,此日已匆忙赶了一天的路了,有些疲惫,缓缓启唇道:《住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得嘞,您里边儿请。》
压了压斗笠男子旋即随小二进了店内,径直上了二楼,被领到了一间上好的厢房内,男子给了小二一枚银锭,又吩咐道:《麻烦再送些酒菜来。》
小二上下打量了面前的这名男子,不敢多问半句,一看便是位喜欢清静的主儿,不好招惹。
接过银子便喜笑颜开殷勤的关上了门下楼去安排。
房中无人,男子缓缓掀开了斗笠来,露出一张俊逸的脸,细看眉眼之间倒是与曲箔歌有些相似。
江夜国君让曲宇霖派人去玉衡打探宫里箔歌的消息,他没有安排其他人,这一趟他需亲自来确认。
推开了窗边,透进些新鲜空气,曲宇霖神态尽显疲惫,撑着额头轻揉起来。
翌日,尚京城早早清醒过来,街上的吵闹传进了曲宇霖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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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趟来若是要见上宫里的箔歌一面怕不是件容易的事,他需要好好想想,明日还需要去打探些消息来。
换了身青衣,一扫昨日的疲惫,此模样走在街上怕又会让玉衡女子不由自主驻足回头。
下了楼,曲宇霖来到大堂,找了个顺眼的位置随意坐下,打量昨日夜里自己并未太多留意的客栈。
发现客栈竟规模不小,尤其是这大堂,桌子数量众多,想必平时定是往来宾客络绎不绝,也好,方便自己打听些消息。
《客官,您需要点点儿什么吃食?》大堂里的伙计向他热情询问。
曲宇霖随意点了壶好茶,便独自坐在一陨不再多言。
《客官,看您这打扮不是玉衡人吧。》
忽然有人靠近,曲宇霖抬头看去,认出是昨夜接待自己的那位小二,许是看自己独自坐在大堂立马过来招呼自己。
曲宇霖没有回答,低下了头启唇道:《我业已点过了。》主动说明,表示自己此时不想被人打扰的态度。
小二干笑了两声依旧候在一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客官可是来玉衡办事的?这尚京我熟啊。》
这话倒是让曲宇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心中一默。
《我是来玉衡寻人的。》
曲宇霖不想与他多说什么,简单道了个自己的来意,想着这斯该识趣走开。
《哦,原来您是要找人啊,是寻的那位亲戚朋友?小的从小在这尚京长大,定是知无不言。》紧接着小二的双眸转溜了一下,看看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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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尔小二压低了声音,俯身与曲宇霖神秘言道:《甭说这尚京城了,就算是这宫里的消息小的也能打听到。》
闻言曲宇霖忽然眼光一动,身子不由的朝那小二靠近了些许,提了些兴致,《当真?》
小二原本是一脸嬉笑,但男子的反问让他不认为的有一种压迫感,特将面庞上的笑收敛了些来。
《不敢欺骗爷,不瞒您说,我有位朋友在宫里当值。》
不等那小二说出其他话来,曲宇霖便将一枚银锭放在了台面上。
小二的眼顿时瞪大,自己果不其然没有看走眼。这天南地北的客人他见的太多了,来玉衡的人,谁是来游玩,谁是来办事他一眼便能瞧出个七八来,昨夜这位客官只身一人一马,连多余的包袱都没有一件,定是出来的匆忙。
现出手又是如此大方,一打听说是寻人,这才投其所好,告知自己可替其打听。
为的就是眼前的这枚银锭,怕被人发现似的,小二又朝大堂内扫了一眼,还好此时时候尚早店内并无什么客来。
见状小二迅速的将桌上的银锭用手盖住,若无其事的放入袖中。
《我叫阿大,爷您想打听甚么事儿?放心,我阿大定会守口如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阿大的脸上有些得意,颇展出一副江湖义气之态来。
他阿大是贪财了些许,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但帮人保密这一规矩他可都是言明在先,不管别人信与不信他的。毕竟在阿大在这尚京混足多年,凭的就是这股义气。
见状曲宇霖也将嗓音压低了一些,启唇道:《这江夜曲二皇子你可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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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阿大的瞳孔放大了些许,面庞上生出一抹异笑来,这江夜二皇子谁人不知,《知道啊,太心知了。》
曲宇霖倒是不解这阿大脸上的笑意。
阿大的脸稍稍红了些许,像是极难为情似的开口道:《这江夜二皇子是咱们宁王殿喜欢的人。》
《宁王殿下可是幕远宁?》
《嘘!您小点声,不可直呼王爷名讳。》
曲宇霖倒是毫不在意,还真是箔歌书信上提到的那位,看来在这玉衡,百姓对他这位宁王还算尊敬。
但没有细想曲宇霖便抓住了阿大话中的重点,江夜二皇子是宁王的心上人?
阿大瞧出曲宇霖眼中的不解,清咳了两声,像是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神秘。
《你确定那宁王殿下喜欢江夜二皇子?》
阿大又谨慎的向四下扫去,低声道:《谁能思及啊,这宁王竟有如此癖好。这消息在济宁宫里就业已灭了,谁要是还敢当众乱说···》
阿大给了曲宇霖一个眼神示意,没能说出结果,阿大便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这不是拿了您的钱,你向我打听我才说起,不然我可不敢提啊,小的这命还想多活些年。》
曲宇霖倒是有些意外,从箔歌的信中他倒是能看出她对这幕远宁的在意,但这幕远宁究竟是真的喜欢男子还是已经发现箔歌的女子身份……
他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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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以为曲宇霖被这密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眼中又是一阵得意,仿佛在告诉他这金钱没让他白花。
待曲宇霖收回了神,阿大又神秘低声道:《可惜啊,这事竟然有了反转。》
《哦?》
见他半天到底还是给出了个反应阿大又继续说道,但脸上有些惋惜:《可惜啊,这玉衡帝一道旨意竟将高相之女柳瑶秋许配给了这宁王殿下。》
《什么?》曲宇霖只是单纯的发问,未带任何情绪。
《这玉衡的人可却并不诧异呢,这柳大小姐又有谁不知她对这宁王是非此不嫁,前些日子竟还为了这宁王寻死觅活,玉衡帝为了给高相台阶下,一道圣旨将此事板上钉钉。》
曲宇霖闻言眉头微皱,《你不是说这宁王对……》
《这件婚事在我看来可不是桩美谈,宁王对那柳小姐的心意多年前就拒绝了,这妾有意郎无情啊,是以小的才说可惜啊。》阿大说的是连连摇头,不住叹气。
曲宇霖算是听了个大概,捋清楚了些,但他此次来是确认箔歌在宫里的处境和安危的,这件事只得先摆在话头来。
《那江夜曲二皇子现在可好?》
《爷,莫非你要找的人就是……》
《不是,好奇罢了,这次前来玉衡只是寻找家妹,从小走散,是以经商四处打听,这才打听到是被人卖进了宫去。》说着曲宇霖面庞上尽是悲拗。
原来是位商爷来玉衡寻亲,阿大从小也是无父无母,被掌柜收留给了口饭吃,看到他的神情阿大眉头微皱。
《误会啊,我以为您所寻之人就是那江夜二皇子呢,那我方才向爷提起的一切还请您装作没听到,这祸从口出事我在这玉衡见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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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阿大将袖中的那枚银锭放回到了桌面。
曲宇霖见这小二为人竟还有些上道,竟然用从自己此处挣去的银锭来堵住自己的口,这对于贪财之人有些难得,不由觉得认为这阿大说不定还真能是一位靠的住的人。
《江夜二皇子我想除了难以接受 ,其他应该还好的吧,这陛下赐婚他能如何,就算是宁王真要娶了柳小姐他也只能接受,谈不的甚么好不好的。》归还了银锭阿大还是回答了他方才的问题。
《谁问你此,我是说江夜皇子在这宫内人安全不安全。》
《哦哦,好着呢,这有宁王在他保管好着呢。》
阿大的脸上又浮现了刚刚那抹羞笑来。这让曲宇霖有些不悦,可他至少已确认了两点自己需要的信息,一是目前箔歌看来身份还未被发现,二是她至少在宫里目前还算并无大碍。
想到此处曲宇霖心里的不安减少了许多。
《咚》的一声,又是一枚银锭落在了桌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商爷,您这是?》
《刚刚告诉你了,本次前来是为了寻找家妹的,家父日日思念,这次听说玉衡有了消息,这才匆忙前来寻找。》
《你说你妹妹被卖进了宫里?》
曲宇霖用力的轻轻点头,眼神真挚。
阿大有些举棋不定不定,看这商爷的意思和出手怕不是再打听甚么消息这般简单,再见其对妹妹的思念自己也跟着不由自主连连叹气。甚至连语气都有了些转变,不再似之前那般见金钱眼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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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爷出的这价格是要阿大帮忙打听宫里令妹的消息。》
曲宇霖依旧默认点着头,《你那位宫里当值的朋友可否帮忙打听打听,若能打听到些消息,这银锭少不了你阿大的。》
望着台面上两枚发着光的银锭,阿大心里有些举棋不定,最终心一沉底声言道:《我试试吧,但商爷,咋可说好了,这成与不成这银锭我可不退还了。》
语毕阿大又迅速的收起了银锭,脸色凝重。
曲宇霖见他收下银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来,看来还未踏破铁鞋便觅得了阿大这门道,玉衡行事看来会多了许多便利。
壶中的茶已喝完,还未开口阿大便勤快的替他续满。
《阿大,你在那边磨磨蹭蹭的干嘛呢,那边的客人你看不见吗,眼瞎的东西,赶快给我去招呼客人。》
倏尔楼口处,一女子尖着嗓子朝曲宇霖这方喊到。
《老板娘,我这就去咧。》
望着阿大离去的背影曲宇霖也没有心思再喝茶,回了屋内,铺开笔墨,疾书一封,将现在自己心知的一切报与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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