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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凝殿内,幕远宁神色凝重,父皇赐婚后他第一时间去了静雅阁和箔歌解释,可静雅阁大门紧闭未有人应他。
《殿下,你又要去静雅阁吗?》一旁的忆风看到起身的幕远宁担忧问。
幕远宁没有做声,径直出了轩宁殿。
忆风瞧着他的离去的方向并不是朝着静雅阁去的,难道又要去面见圣上?他的心里更加焦急,且不说现在箔歌的存在使这婚事殿下应不得,就算没有箔歌,按照殿下的脾气就算是触犯龙颜也不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要是陛下没有下旨此事还有转机,可现在陛下已经下了旨,只怕是再也抗不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玉衡帝寝宫内,传来一声振聋发聩的响动,玉衡帝拍案而起,《你可知你这样把朕的旨意当作什么?,这婚你非成不可。》
《父皇,儿臣对柳小姐并无半分爱意,求父皇收回旨意。》幕远宁眼神凛冽坚决。
玉衡帝巍巍起身,看着跪在殿内的幕远宁,震怒的脸上又有些哭笑不得。
三位皇子中,大皇子幕远荀贵为太子忠厚老实,三皇子幕远宁英勇善战、谦恭正直,四皇子幕远济心地善良可整天游手贪玩让他头疼。
其中他是最喜欢老三的,可是幕远宁性子却太过温润,不喜争斗,连太子之位都要拱手相让他人,可玉衡帝心里也心知 ,太子之位潜藏着诸多危险,他的性子即使是坐上去也怕是难以应付。
一代帝王,务必经历龙争虎斗和权力的厮杀,他很清楚现在的太子并不适合来继承这玉衡天下,至少在这帝王心里是不合适的,他是一心向着宁王的,所以授他玉符。
以为在权力的诱惑下,他能成长改变,可是幕远宁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如今皇后执掌整个后宫,高相权倾半个朝堂,只有让他娶了柳姚秋,才可制衡高相之势,不然真若高相所愿柳姚秋成为太子妃,以后高家之势便更加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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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幕远荀为人忠厚,但皇后手段毒辣,当年沐妃陨身大火中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可幕远荀立为太子以后皇后收敛太多,便再无皇后的把柄可抓,因此太子从小在其教导下难免不会被蛊惑,对于太子他始终未有对宁王此般信赖的。
玉衡帝缓缓的挪到幕远宁身侧,亲自将他扶起,《宁儿,你为何不懂父皇的苦心?》此时他的语态没有了帝王之威只是父与子。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你待高相如何?》
幕远宁有些不解,正色回道:《高相乃朝堂重臣贤臣,玉衡今日离不开高相之功。》 他虽私下与高相并无深交但在朝堂上所看,此句褒奖句句真挚。
《确有不可泯灭之功,可你又看清如今的朝堂众臣又有多少拜在了他高相的门下?如今高家之势在朝堂之中已昭然若知,朕贵为帝王又如何?高相一日未显现狼子野心便是一日为忠臣,可往往忠臣和奸佞只得一瞬之间的转变····》玉衡帝有些澎湃,但无心再继续说下去。
幕远宁听着父皇的话有些思杵,《儿臣不知,朝堂的党羽勾结争权夺势儿臣从未了解参与。》
《你不参与就不会被拉入其中?天家的人哪里有甚么置身事外,岁月静好,因此你当年想要的然而是一种奢望,是以朕没有给你选择,玉符无论如何你都得接。》
彷佛被刺破心事一般,幕远宁有些哑言,知道父皇旁敲侧击也暗指刺客一事,的确这些年他无心朝野争夺,淡然处事,可如今也不被人行刺谋害,难道真如父皇所言,自己想要淡然恬静的人生在天家是一种奢望?
你不进入深渊不代表深渊会放过你。
他怔了怔继而言道:《父皇,刺客一事儿臣会尽快查清,至于高相之势,父皇和太子殿下应有对策,儿臣不敢逾越。》
玉衡帝鼻中一声冷叱,《刺客,哪里还有甚么刺客,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可听到幕远宁说到太子殿下,玉衡帝立马又是若有所思, 《太子殿下你又如待?》
幕远宁不解父皇骤然对太子的发问,《太子殿下为人和善,国事政事也尽为父皇排忧解难,今后定会成为一代明君,成为我玉衡之福。》
玉衡帝抬起了眉角,不禁冷笑道:《好一个贤臣明君,你倒是看谁都是好人,你可懂得隐忍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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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远宁轻微地点头,但心中有些震惊,他听出来了父皇的言外之意,《父皇,太子殿下心思淳厚,定不会做出有违天道有违玉衡之事。》
《你没有怀疑过他?》玉衡帝又狡黠一问。
《没有。》
这声没有让玉衡帝有些愕然,继而寒色道:《挡得刀剑却识不出人心,这你倒是愚钝了些。》
关于刺客一事,这位帝王心里是另有所疑的。
玉衡帝在幕远荀母妃尚在时的确很喜欢他,乖巧懂事深得他意,可这孩子自从跟了皇后过后,他少了些关问。
在立储之时,人尽皆知太子之位非宁王莫属,他曾细心留意过,幕远济是该吃该玩一样不落,事不关己,可高相和皇后的暗荐让幕远荀这个老实不太起眼的皇儿进入了玉衡帝的眼中。
最后宁王主动放弃太子之位,也举荐幕远荀为太子,这让这位阅人无数的帝王对幕远荀重新审视,看人识心无人能及这位帝王。正是皇后高相和宁王的举荐,让他不安,缘于他心知攻心乃世上最高深的权谋。
刺客一事,他怀疑过高相,可高相绝不会如此高调行事,皇后是不喜欢宁王,虽为后宫之主,可也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百思不得解是何人所为,可当幕远荀主动请缨与宁王彻查时,这位帝王又一次将注意力放在了幕远荀的身上。
玉衡帝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微微闭目后缓缓真开眼看着幕远宁问道:《太子之位你现在还是没有兴趣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幕远宁突然复又跪下正声回到:《儿臣惶恐,太子殿下德行配位,儿臣不敢逾越,甘愿辅佐其左右。》
不是幕远宁看不清,是这江山皇权他本无意被其束缚,只要天下安定无战事便好,他想要要的的闲时淡然一生幕远济帮自己过活就行。
玉衡帝摇了摇头有些无可奈何,《为何这玉符至今还在你手里?这皇位,这天下···你还看不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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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今日前来还是想求父皇收回与柳姚秋的指婚。》幕远宁话语一转,重提了今日的来意。
《这婚朕不会收回成命。》玉衡帝单手佛袖覆上了额头,淡说道。
殿外,幕远荀早早的已来求见玉衡帝,可李公公告知宁王在殿内单独召见,他便在外候着,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殿内,彷佛要将其看出某个洞来。
半天不见幕远宁出来他失去了耐心,《李公公,既然父皇和三弟还在议事,那我就先行告退,改日再来看望父皇。》
李公公颔首拱礼道,《恭送太子殿下。》
殿内幕远宁依旧还在抵抗。
《父皇,既然你不愿收回成命,那儿臣就只能抗旨不从了。》幕远宁的眼神坚毅不可摧动。
望着神情有些伤痛的幕远宁,玉衡帝心中有些不忍,可这落棋不悔,现也只能委屈他了。 《宁儿,对于那柳姚秋,你给的不过是某个宁王妃的头衔,至于你真心喜欢谁父皇是不会干预谁的。》
有了喜爱的人?这让玉衡帝有些诧异,一向未见他与哪家女子走的相近,怎突然就有了喜爱之人,《哦?是哪家的女儿?》
幕远宁本不愿说的,可望着父皇无心收回成命只得心一沉,道《可儿臣现在已有了喜爱之人啊,父皇非要逼迫儿臣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吗?》
《还愿父皇收回成命。》幕远宁依旧坚定冷毅。
《柳姚秋务必是正妃头衔,不然高相那边朕说然而去,至于你喜爱的女子父皇绝不会为难你,你可以纳她为侧妃。》
这是他作为帝王最后的退让。
江夜的公主怎会甘愿成为他幕远宁的侧妃,他也绝不同意,思及此处心中更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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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此事以后绝不再议。》玉衡帝脸色寒沉,又恢复了那个冷漠无情的帝王。
幕远宁垂着头,不在有任何回应。
《你和柳小姐以后多走动走动,柳小姐贤良淑德,会是个很好的王妃。》说完玉衡帝挥了挥袍衣示意他退下,但骤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对了,朕有一事要交予你去办。》
《是。》幕远宁没了往日的生气,力不从心的应道。
所见的是玉衡帝从帷幔后的暗格里拿出了某个精美的龛盒,《这块玉佩朕交予你,你去替朕找到除此之外一块在何人手中,记住,此事仅需你一人知道即可。》
接过这块晶莹通透的玉佩,这玉看着样式应当是一对,为何现在只有半块?他不想也无心问甚么原由,连看都未细看一眼便放入了怀中。
《刺客一事,尽力再查,若无线索,朕自会给曲二皇子某个交代,你且先退下吧。》玉衡帝扬手进身到幔帐内,看着手上的龛盒神情忧愁。
后面的帝王寝宫渐行远了,幕远宁这才又掏出了父皇交予的玉佩认真端详起来,看不出有何不同,但再瞧那玉佩幕远宁觉得有些眼熟,相似在哪见过却记不起来。
《殿下可是未劝动陛下收回旨意?》身后传来忆风低沉的声音,他不放心,怕他激怒陛下特意在殿外等他。
忆风他望见了他手中的饰物,道:《这是女子样式的玉佩。》
《这玉本是一对,父皇让我找到另一块在何人手中,你去查吧,此事不可声张。》现在这道圣旨如巨石一般压在他的心上,找甚么玉佩这种事他无心过问。
《是,殿下。》
二人一前一后的回了济宁宫,不知不觉天色业已暗沉,幕远宁没有直接回到轩宁殿,而是特意绕到了静雅阁外,《他最近都睡得这般早吗?》
忆风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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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吹过,幕远宁的心比这凉风还要冷上一截来,她终究是连见都不想见他了吗?
《走吧。》幕远宁落寞的叹气道。
《走了吗?》
《走了,公主,你这是何必呢?》静雅阁内方才熄了灯关了窗的芍药带着些哭腔。
忆风走在后面不禁回望了一眼静雅阁,无奈的吐出一口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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