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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书说九月二日凤姐过生日时是《黄黄脸》,怀疑那是怀孕了,果然,年节之事方才忙完,凤姐就流产了,在家药救。谁知凤姐自恃强壮,虽然不出门,还是筹划计算,叫平儿出去给王夫人提合理化建议,是以用心劳神,再加上原本年幼时就是禀赋属于气血不足(这十二钗们没有一个气血足的,看来真是要《东亚病夫》了),这些年来又是争强斗智,心力已有所亏,这时又不加保全,是以某个月之后,就又添了下红之症(乱流红的),众人来看,都见她面目黄瘦。这才安心服药,始终调养到了八九月间,才逐渐地恢复过来,红也不乱乱地下了,逐渐止了。
这期间,王夫人就命李纨总理大观园事务,探春襄理,又命宝钗也来帮忙,王夫人说:《现在老婆子们不好好干活,得空就喝酒打牌,日间里睡觉,半夜起来打麻将,我都心知(连林黛玉都心知)。你替我多巡察着点。》宝钗听说,只好答应。
当时正是一月,下人们听说李纨、探春受命来办事了,心中都暗喜,缘于他们心知李纨是个厚道的人,多恩而无罚,最好搪塞,而探春不过是个未出闺阁的年纪不大小姐,平时也和气恬淡,有甚可怕。谁知三四天下来,几件事过后,渐认为探春精细处不亚凤姐,只是外表和顺寂静而已。
至于宝钗,则每日睡觉前坐着小轿,到每个上夜点打着手电筒巡察一次。她们三人这样配合一弄,下人们倒比凤姐的时代更谨慎了些许。园内下人们因此都抱怨说:《刚刚倒了某个巡海夜叉,又添了三个镇山太岁,连夜里偷着喝酒打牌的时间都没有了。》
这一日,李纨、探春两个太岁到《议事厅》就坐。这是园子口内不远方的一处三间小花厅,被她们改作办公地点,下人们俗称这是《议事厅》。两太岁坐好了,等待媳妇婆子们进来汇报请示工作。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第某个进来的是吴新登的媳妇,开口说:《赵姨娘的兄弟赵国基昨日死了。昨日回过太太,太太说心知了,叫回姑娘奶奶来。》这儿,姑娘(探春)放在了奶奶(李纨)前面,原也不是不合礼,当时未出阁的姑娘的地位比媳妇还高,所以吃饭的时候,三春等姑娘都坐着,李纨、凤姐却立着。
说完,吴新登媳妇就垂手站立,再不言语。当时在门外等着汇报工作的媳妇们还有好几个,都打听探春李纨主事如何,如果主的妥当,大家就存个畏惧之心,若是主的不好,不但不畏伏,出二门还要编出许多笑话来取笑。吴新登媳妇也早有主意,从前给凤姐汇报工作时,请示完了,为了讨好凤姐,她就旋即自己拿出些建议呈上去,供凤姐采用,并且还事先查出些旧例来,一并供凤姐参考,这时她却藐视李纨老实,探春年轻,是以就只说了一句话,紧接着就偏生闭上嘴不说,看看你们有何主见。
探春就问李纨。李纨想了想说:《前儿袭人的妈死了,太太赏了四十两银子给袭人(作为抚恤金)。这也赏四十两吧。》——没有多去分别。那吴新登家的听了,忙答应了声是,接了对牌就走。探春说:《你先回来。你先别支银子,我且问你,以前老太太屋里的几位老姨奶奶(即老太太丈夫的妾),也有家里的也有外头的(家里的是指贾母嫁过来陪着过来的人而当了妾,犹如平儿,外头的是指后来另娶的妾),家里的若死了人是赏多少,外头的死了人是赏多少,你且说说我听。》
这吴新登家的却都忘了,是以陪笑说:《这不是什么大事,赏多少甚么的谁还争不成?》探春笑说:《这话胡闹。依我说,赏一百倒好(缘于这探春是赵姨娘生的!也属于庶出)。但要不按例走,别说你们笑话我,明儿我也难见二奶奶。》吴新登家的笑说:《既然这么说,那我查查旧账去,现在却记不得了。》探春笑说:《你办事老多年了,还记不得,倒来难我们。你平日回你二奶奶也是现查去?真要是这样,凤姐姐还不算是厉害了,还算是宽厚了!还不快找了我瞧。再迟一天,不说是你们粗心,倒像是我们没主意了。》
这吴新登媳妇的老公也算是排名第四五的管家,这样被训了,满面通红,忙回身出来。众媳妇们都伸舌头。
过了一会儿,吴新登家的把旧账取来了,探春一看,家里头的赏的是二十两,外头的赏的是四十两。探春就递给李纨看了。探春就说:《给她二十两银子。把这帐留下,我们再细细看。》吴新登家的去了。
那也就是说,赵姨娘本是王夫人出嫁时陪嫁来的,紧接着当了贾政的妾。
赵姨娘说:《姑娘现在就踩我。》探春听说,忙站起来(这也是礼,毕竟是娘,犹如当初贾政被贾母嗔怪说他不是好儿子了,当即就跪下),言道:《我并不敢。》李纨也站起来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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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赵姨娘进来了。李纨探春忙让座。赵姨娘开口就说道(也不知过渡,她是个不知敷衍的人):《这屋里的人都踩在我的脑袋上去就罢了(说话也不得体)。姑娘你也该想想,该替我出气才是。》一边说,同时眼泪鼻涕哭起来了。探春忙说:《姨娘这话说谁,我竟不懂,谁踩姨娘的头?说出来我替姨娘出气。》(并不能管她叫妈,奇怪。)
赵姨娘说:《你们请坐了下来,听我说。我这屋里熬油似的熬了这么大年纪,又有你和你兄弟(贾环,我功劳和成果大),这会子连袭人都不如了,我还有什么脸?连你也没脸,别说我了!》
那袭人虽然已经允许呆的宝玉的房里混着,但还没有明令正式申为妾,然而,赵姨娘也是按事实说话,也差不多。那袭人是《外头的》,所以得着四十两。这也显出贾府对人仁厚,外头的人死了家里的人,背井离乡的,多给些安慰。
探春笑说:《原来是为这个。只是我不敢触法违例。》一边就坐了,翻出旧账给赵姨娘看,又说:《这时祖宗钉的旧规矩,人人都依着,偏我改了不成?这原不是什么争大争小的事,讲不到有脸没脸的话上。依我说,太太(王夫人)此日出门了不在家,姨娘寂静些养神罢了,何苦偏要操心。太太满心疼我,因姨娘每每生事,几次寒心(王夫人跟赵姨娘打过几次,比如上次贾环拿灯蜡泼宝玉,使得王夫人深恨赵姨娘,是以连带着本来想疼——照顾探春,也只得罢了(寒了心))。我但凡是个男人,可以出得去,我必早走了,立一番事业,那时必有我一番道理(在自己的事业圈内按自己所设想去规划布新一下。探春毕竟是贾政的女儿,继承了父亲一些学习和爱政事的基因)。偏我是女孩儿家,一句多话也没有我乱说的。太太满心里都知道(心知我这理想和现状的冲突)。如今缘于看重我,才叫我照管家务,还没有做一件好事,姨娘倒先来作践我。倘或太太心知了,怕我为难不叫我管了,那才正经没脸,连姨娘也真没脸!》一面说,一面不由自主滚下泪来。
赵姨娘没了话来回答,就转说:《太太疼你,你就应该趁机拉扯拉扯我们(照顾照顾我们)。你只顾讨太太的好,就把我们忘了。》
探春说:《我怎么忘了?叫我怎么拉扯?这也问你们各人的表现。哪某个主子不疼出力得用的人?哪个好人用人拉扯的?》
李纨在旁边只管劝说:《姨娘别生气。也怨不得姑娘,她满心里想拉扯,口里怎样说的出来。》
这探春已经对目前《拉扯》这两个字很敏感了,因为,《拉扯》和《拉扯我们》就昭显着她是赵姨娘的女儿,赵姨娘死的弟弟是她舅舅,而她是怕人老这么想的。见李纨也还在说《拉扯》这两个字,就忙阻拦李纨说:《这大嫂子(您)也糊涂了。我拉扯谁?谁家姑娘们拉扯奴才了?他们的好与歹,你们该去管,与我什么相干。》——说的很明白,我是贾府的姑娘小姐,跟奴才(赵姨娘依旧是奴才,其弟弟也是奴才)之间没有拉扯的关系。奴才们混的好坏该由你们媳妇们去管,没有姑娘管家务事和奴才事的。这就是告诉李纨,你怎样糊涂了,说我愿意拉扯他们,等是以说我不是大小姐而是奴才家里人了,你不要说了。
赵姨娘却不能恍然大悟,见她找借口,气的说到:《你是姑娘,自然不叫你拉扯,但现在你当家了(近似媳妇,那应该管家务事和拉扯奴才了,正是针对探春的话),我就来问你。你如今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如今你舅舅死了,你多给二三十两银子,难道太太(王夫人)就不依你?分明太太是好太太,都是你们下边掌事人尖酸刻薄。这又不是花你的银子。以后出了嫁,我还想你额外照看我们赵家呢。如今没有长羽毛,就忘了本了,只拣高枝儿飞去了!》
探春没听完,已气的脸白气噎,抽抽咽咽的一面哭,一面问道:《谁是我舅舅?我舅舅年下才升了九省检点(王夫人才是我妈,王子腾是我舅舅),哪里又跑出一个舅舅来?我平时就是太尊敬了,越发敬出这么些亲戚来了。既然这么说(说赵国基是我舅舅),环儿出去为甚么赵国基又站起来(敬礼),又跟他上学(当保镖)?为甚么不拿出舅舅的款儿来?(摆舅舅的谱。)何苦来,谁不心知我是姨娘养的,非要过两三个月就寻出由头来,彻底来翻腾一阵,生怕人不知道,故意的表白表白。也不知谁给谁没脸?幸亏我还恍然大悟,但凡糊涂不知理的,早急了。》
看罢探春的话,才心知她气的脸煞白的原因。缘于赵姨娘不知刹车,偏又说出《舅舅》两个字来了,说死去的赵国基是你舅舅,这就再次提醒探春是庶出的,是我此妾生的,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而探春最怕提此。说出此,是让探春《没脸》。这也不能单怨探春,缘于她最后一句话说了:换了别人被这样地揭短地说,《早急了》,所以这是当时的通情。当姨娘的处处张扬小姐是我生的,不是王夫人生的,这是给孩子没脸,但这是不合礼的,这么做,其实更让人笑话自己,所以实际更是给自己没脸——也就是探春最后说的《也不知谁给谁没脸》——弄的你自己才最没脸。
另外,刚才赵姨娘话里讲《指望你出了嫁照顾我们赵家人》,也印证了探春刚才说的话,探春作为姑娘的时候,是无法也不适合照顾自家的人,非得出嫁当了媳妇了,才有权借机照顾。媳妇管着家。
李纨急的只管劝,赵姨娘只管还唠叨。忽然外边传说:《二奶奶打发平儿来了。》赵姨娘这才有点怕了,把嘴闭上了。所见的是平儿进来,赵姨娘忙陪笑让座,又问候二奶奶身体好些没。李纨则问平儿来做甚么。平儿说:《我是传奶奶的话,二奶奶心知赵姨娘的弟弟没了,恐怕你们不心知有旧例,按照旧例,只得给二十两。如今情姑娘裁夺,再添些许也能够。》
探春早已擦去眼泪,说:《不用添。你们主子倒真会讨巧,叫我犯规,她做好人,拿着太太的钱乐得做人情。你告诉她,我不敢添。她添是她施恩,等她病好了出来,爱怎么添怎样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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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见状,已心里明白八分,又见探春满脸怒色,也就不敢像平时那样说说逗逗,只在一旁垂手默站了。
这事换到我们现代人看来,未免会说探春是不够孝顺,妈提到《拉扯》就敏感,提到《舅舅》两个字就跟被蜂蛰了一样,这即便不是忘本慕贵,也是过于敏感了,也不想想老妈心中的感受吗?只是也有一层原因,那赵姨娘本来也不像个妈,探春前面说:《太太满心疼我,因姨娘每每生事,几次寒心》,意思就是赵姨娘多次无理取闹,惹得太太王夫人生气,使得王夫人本来想照看照顾探春,都没这个心了。这就是赵姨娘的不懂事,业已多次害到探春,探春本来业已怨她,这次刚当上《主管》,赵姨娘又以妈的身份来压探春,以及舅舅的身份,仅仅为了二十两银子,不惜客观上再次张扬显示出探春是庶出的,这个《当妈的》也是考虑不周,不知配合方才走上领导岗位需要在下人面前竖立《高大、纯贵》(纯种贵人))形象的探春。探春本来要在下人媳妇们面前摆小姐的威势,碰见这个来拆台的,怨不得不能再敬她忍她了。
原故事叙述者给这一回定的名目是《辱亲女愚妾争闲气》,意思就是污辱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个愚蠢的妾来争闲气,那也是支持探春。总之要历史地看了。
这时候,宝钗也拿着手电筒(白天,没开)过来到这议事厅来了,探春等忙起身让座。没等说话,又有某个媳妇进来汇报工作。正这时,又有几个小丫头给探春端脸盆和毛巾来了,因为看她哭了嘛,是以给她来洗脸。因为探春正盘腿坐在矮板榻(木板所制狭长而较矮的可坐可卧之具)上,于是捧盆的丫鬟就走近跟前,双膝跪下,高捧着脸盆,旁边的也都屈膝递送东西侍奉。平儿因见探春的丫鬟侍书不在身边,就走过来给探春挽袖子卸镯子,又用大毛巾把探春的前衣襟盖护上了。这探春也很有小姐派头了。探春刚出手去要洗,那刚才进屋的媳妇就开口回说:《回奶奶姑娘,环爷和兰哥要支一年的公费。》不等这边说,平儿先旋即说:《你忙甚么!你不是睁着眼望着呢吗,姑娘要洗脸,你不出去伺候着(等着),先来说话。二奶奶跟前你也这么吗?等我回了二奶奶,只说你们眼里没有姑娘,你们吃了亏,可别怨我。》唬的那样东西媳妇连忙陪笑道歉退出了。
探春洗罢脸,一面重新匀粉,一面对平儿说:《你晚了一步,还有更可笑的呢。》是以就把吴新登家的怎么欺负探春不先查了旧账就来汇报的事说了。平儿忙把吴新登家的骂了一顿,又向门外说:《你们只管撒野,等奶奶好了,咱们再说!》那外边媳妇都笑说:《一人作罪一人当,那是吴新登家的,我们都并不敢欺蔽小姐。都知是小姐,若惹恼了,死无葬身之地。》
平儿冷笑道:《你们明白就好。》又笑慰探春一番。这时,才把那回事儿要公费叫进来了,原来这是贾环和贾兰上学时候的点心和纸笔补助费,一年八两银子,探春说:《凡爷们(公子们)的一应费用,都是各屋里(各奶奶屋里)领了月金钱来从中支付的。怎么上学的每人又多给这八两?原来上学去是为了这八两银子?从今儿起,这一项废除了。》那贾兰是李纨的儿子,呵呵,也一并没辙了。平儿笑说:《早就当废除。去年二奶奶原也是说要免的,年底忙,就忘了。》
这时就开饭了,园中的婆子往这《议事厅》里捧了饭盒来,探春的丫鬟接了,摆饭桌给探春布置好。探春刚要吃,又问:《宝姑娘的饭怎么不端来一起吃?》——那宝钗是刚才进来了。丫鬟们听说,忙出门命媳妇们说:《宝姑娘在厅里一起吃,叫她们把宝姑娘的饭送了这里来。》探春听了,就高声言道:《你别瞎支使人!那都是办大事的管家娘子们(即管家的媳妇负责办理府中大事务的),你们支使她要饭要菜的,连个高低都不知道!平儿这里没事,你去叫叫去。》
也就是说,探春对这些汇报工作的媳妇们,该尊重的还是很尊重的。那平儿听了,就答应了一声出来。那些门前的《办大事的管家娘子们》忙拉住她,说,哪用辛苦姑娘去叫,我们已经有人去叫了。平儿尽管是妾,仿佛不如这些《办大事的管家娘子们》,但是靠近凤姐,那也是小半个主子,自然要讨好了。
平儿和这些媳妇们正说着,见秋纹走来。众媳妇忙拦住:《别进去,吃饭呢。》秋纹说:《我比不得你们,我哪里等得。》呵呵,宝玉身侧的丫鬟,自然又是另一番风派了。说着就直奔厅门要进去。平儿忙叫她:《快回来。》
秋纹回头,只好赶了回来了。平儿拉住她,悄悄地问:《你进去回甚么事?》秋纹说:《问一问宝玉的月金钱和我们的月金钱什么时候才领到。》平儿说:《这是甚么大事。你快回去告诉袭人,说我说的,今天什么事都不要来回,保准回一件,驳一件。回一百件,驳一百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秋纹忙问为甚么。平儿说:《她正要找几件厉害的事和有体面的人开开例子作法子(杀贵大),镇压众人做榜样呢。何苦你们先来碰这钉子呢?你这一进去说了,她若拿你们也做一个榜样,又碍着老太太的面子;若不拿你们做一二榜样,人家又说偏向一个,仗着老太太的威势就怕,只拿软柿子捏。你听听吧,二奶奶的事,她还要驳两件,才压得住众人口声呢。》
秋纹听了一吐舌头,连忙道着谢跑了。
这时宝钗的饭也送来了,平儿忙进来伏侍。那赵姨娘已经去了。宝钗、探春、李纨三个在桌子上一起吃饭。吃罢,探春、李纨、宝钗各自的丫鬟也都散去了。门外的众媳妇们,方才渐渐地地某个一个的进来回事,个个安分规矩,不敢如先前轻慢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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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一般认为地主坏,统治阶级坏,劳动人民好,但是原故事叙述者则给这一回起的回名第二句是《欺幼主刁奴蓄险心》,那就是说这些很刁的媳妇们,都抱着试探若是可能就欺负这李纨、探春的心思来在门口等候回事。也就是说,在当时人看来,家奴,普遍来讲是性本恶的。原故事叙述者是过来人,当非托诸空言也。
那前半个月时元宵节演的戏有《八义记》,就是赵盾的儿子赵朔家被满门抄斩,只留下个赵氏孤儿,于是家中两个义士舍身救主,还有外面六个义士联手治奸臣,这样的故事,这本是春秋时代的故事,家中的义仆也就两个,况且多半还是杜撰的,专制下,如何求的奴才或者臣子对主子的忠呢?
我的意思是,不能求得。饶是探春、凤姐这样的弹压,也不过勉强按着葫芦和瓢顾个几样罢了。
专制者和被专制者之间,互相磨的性子都恶了。
探春见媳妇们都老实多了,方才气渐渐地平了,是以又对平儿说:《我有一件大事,需要和你奶奶商议。你快去吃了饭来。宝姑娘也在这里。咱们四人商议了,再告诉你奶奶看可行不可行。》
那四人就是探春、宝钗、平儿、李纨,是以平儿答应着回家吃饭,欲知到底探春有什么大事,且听下回分解。
(插说一句,所谓《老太太》就是贾母,太太就是下面的一层媳妇,如王夫人、邢夫人,再往下的媳妇,就是《奶奶》,如琏二奶奶(凤姐),大奶奶(李纨),有时也简称二奶奶,大奶奶。对着平儿称凤姐则说《你奶奶》,这不是说凤姐是平儿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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