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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管清楼发现了不对,一大清早出了品花楼的江吟,带着牡丹直接奔向了孙思妙所在的春来阁。
春来阁取妙手回春之意,坐落在光德坊内,位于安京城的东南位置,是一座面积不大的药铺。
药铺内药柜林立,萦绕着浓郁的药香,进出的人倒是不多。
《多谢孙大夫了!》看着重新被包扎好的手,江吟诚恳的言道。
昨日一大早出来,来得也是这春来阁,尽管药铺面积不大,坐落的位置也不是特别的好,但是里面的药材倒确实齐全。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若不是因着这药铺,她的手还真的有可能废掉。
《过了此日,以后这药只要一日一换便可。》孙思邈同时收拾东西,同时说道,面庞上的神情却是有些欲言又止。
江吟抬头瞧他一眼,主动说道,《回头空了,我将这段时间所有用药的药理说与你。》
听到这话的孙思妙,眼神顿时一亮,嘴上却依旧谦逊道:《这,如何是好?》
《应该的,孙大夫可是帮了我大忙!》江吟笑笑。
这话确实不假,若不是从孙思妙这边知道了莫广善的事情,她也坑不来那一千五百两的银子。
至于怎样会是一千五百两,自然是因为莫广善留了个心眼,用一千两买了那样东西解百毒的药方,除此之外买辛府的口风却只愿花五百两。
江吟自然也没有甚么可以跟他纠结的,当场便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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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牡丹将后面几天药材包好之后江吟便起身出了门,往后几天就不用再亲自往春来阁跑了。
看着道别之后步出门外的江吟,孙思妙这才收回了目光,净了手走到桌案前,提笔写下了一封信。
《将前几回写的信件一齐寄给老师。》
《是,阁主。》
原本整理着药柜的小仆顿时应声上前,小心的接过信件,转到春来阁的后方,撩了帘子步入一间暗室。
信件没一会儿便转入了一家酒肆,紧接着又流入一座画舫。就这么辗转反侧,七日之后方才到达目的地。
极北,青山郡。
虽已入春,但是官道两侧依旧枯黄同时,只零星点缀着些许绿意。
一辆牛车带着《嘎吱》声,像是随时会散架了一般,孤独而又缓慢的行驶在坑坑洼洼的泥道上。
整个画面有些枯燥,无趣。就在这时,半空之中一道极快的黑影闪过,原本沉寂无声的牛车帘子微动,一只白皙稚嫩的小手骤然出现,收了五指紧接着缩回车厢内。
《老师,是孙师兄的信笺。》车厢内某个脆嫩的声音说道。
破旧的车厢内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人是个七八岁的童子,梳着双髻,脸圆且平,就跟年画上的福娃一般。实在说不上有多好看,不过此刻他的手中却扑腾着一只信鸟。
这小童竟是徒手抓了这速度极快的信鸟,重要的是还没有伤极一分一毫。这若是被常人看到,怕是绝对要惊骇莫名!
而另一个被称作老师的却是某个须发皆白的耄耋老翁,尽管佝偻着腰背,但是缘于身形高大,和这车顶竟堪堪只差了一寸。四面漏风的残破车厢,对他来说实在逼仄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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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听到童子的话后,他摆在了手中的纸笔,微俯着的脑袋抬了起来,《砰》一声竟直接撞到了车厢顶部。
《老师。》一旁的小童顿时心疼的道。
《无妨。》老头哭笑不得一笑,伸手摸了摸头顶,接着又赶紧低下头来,《信笺拿来我看看。》
小偷不敢迟疑,赶紧将信递上。老头就着微微晃动的牛车,眯着眼看起信件,看毕竟然骤然笑着点了点头。
《老师,师兄说了什么?》童子满是好奇的问道。
《这回咱们可真得往京都走一遭了。》老头笑着抬起了头。
《啊!真的吗?真的能够去京都了吗?》听到这话的童子,瞬间忘了问信件的内容。而是满脸不可置信地问起了京都的事情,《老师不是始终说不去京都的吗?》
《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哪怕人在京都,也得特意去瞧一瞧,看一看!》老头笑着将信件收了起来,紧接着又颤颤巍巍地写起了回信。
而一旁听到这话的童子,心内是更吃惊了。向来都是人们求着被师尊瞧,还没有见过师尊主动去见甚么人的。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将这信寄回去。》老头没有解惑,只是拿出了身侧的一枚印鉴,在信笺最后的落款处落下了某个《苦》字。
童子依言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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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后的事情,江吟自然不会心知,此刻的她从春来阁出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品花楼,而是随意的找了一处茶四坐了下来。
四方的桌子,放着一叠花生和茶点。她就这么坐在街边,津津有味的听着那茶博士言道着奇闻异事。
《话说,那日苦衔大师到了青山郡外的秦岭坡,两对劫匪正是交错厮杀之时,哭喊声那是直入天际,整个森林都被染成了红色。
只因大师说了某个字,双方皆放下了屠刀。你们猜大师当时说的是什么字?》
话说到这底下人顿时纷纷催促了起来,那茶博士却将话直接止在了这边,《预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底下人的讨饶声以及骂声,那茶博士却是自顾一笑,抱了抱拳,连连解释。
这话一出,意思自然不明而喻。被挠到了痒处的听客,自是当场便加起了银子。
大致的意思便是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为了能够给大家讲好故事,从大清早讲到现在,体力上实在有些熬不住了,所以只能求大家原谅一下,下午能够赶早继续为大家好好讲讲。
然而这些夸张化了的名人故事,也确实是此刻的江吟所需要的,不仅他自己听,还安排了赵山在各色酒楼茶肆听取这些八卦传闻。
而听到这的江吟,却是微摇了一下头,收回了目光。听了这么大半个时辰,尽管花样颇多,只是大抵意思便是如今的大雍朝只得这么一位苦衔大师,那是当世之圣人,不仅教化世人,还身体力行,是个苦行僧一样的存在。
一抬眼,赵山刚好从人群中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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