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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7章 卡拉扬 ━━
《啊？》伊卡转过头看向灵君, 眨了眨眼睛，《冕……灵君, 我没明白，需要再…》看几眼确认情况。
但灵君微微的叹息打断了伊卡的后半句话，《你叫伊卡伊戈尔，是不是？》
伊卡乖巧点头，注意力从交缠的黑白尾巴移到灵君身上去。
《你来这儿做甚么？》
《我……》伊卡刚想回答，却发现灵君上前几步走过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刚才的话不是真的在问他怎样会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在表示对伊卡出现的惊讶和不支持。
《快回去。》灵君抬手按在伊卡的肩上，伊卡只认为有一股力气把自己朝后一推，他的意识在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坠落的瞬间陷入无边黑暗，失去感应。
当伊卡的身影消失在灵境时空中后，由叶氏波和严氏粒子组成的金色波涛在灵境中变得起伏和缓，灵君重新回到林绪的床边, 祂注视着林绪的侧脸, 目光沉沉。
几分钟后, 祂弯腰探手抚上林绪的脸颊。
林绪不会察觉到灵境时空中的某个存在眼下正触碰他，但灵君却感知到林绪瘦削的下颌线和颧骨。
这段时间, 林绪一直在有规律地摄入晶核和龙族晶石。
考察团在地球上发现的一部分晶核被海因里希要来, 偷偷给林绪做食物。
考察团成员只当楚元帅是想要些许漂亮的地球纪念品带回帝国，自己留够研究数量后, 剩下的都送上了维多利亚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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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灵君看来, 林绪就是个离家在外、缺衣少食的小可怜, 祂眼里的怜爱和不忍都要溢出来了。
在这种《挪用公物》的投喂下, 林绪的身体状况逐渐恢复, 肌肉重新长回来不少, 比在恩底弥翁星上时好太多, 只是还没有达到巅峰期水平。
这使得充满神性和智慧面容显出一种贴切的悲悯。
可团在海因里希和林绪中间的两只兔兔猫理解不了这种复杂的神情，它们只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威胁气机盘绕在房中。
此刻，这种威胁气机贴上了主人的下巴！旁边就是人类脆弱的喉咙！
小白浑身毛都炸了起来，膨胀成平日里的两倍大，也不再有娇弱的嘤嘤嘤声音，它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拱起脊背，仿佛随时都要出击。
兔兔猫在亲近人类时仿佛是这世界上最温顺、最无条件爱着主人的可爱生物，但别忘记，野生状态下的兔兔猫，是恩底弥翁星上的顶尖草原猎手。
小黑在小白后面，选择了另一种策略。
它抬起爪子，狂踩海因里希揽住林绪的手臂，试图把海因里希唤醒。
但平日里两只兔兔猫也会闹腾，睡梦中的海因里希只当是某只小东西又在夜里蹦迪，眼皮都没抬，大手按住小黑的脑袋，把它塞进被窝里压好。
灵君望着被子里乱拱的一团，露出一点笑意，伸手拎着小白的耳朵把它提了起来。
小白惊恐地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猫脚脚四处乱蹬。
灵君一着不慎失了手，让小白摔回床铺。
林绪被惊醒了一瞬，他睁开眼时，灵君忍不住屏住呼吸，即使祂的存在形式根本没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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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的黑暗笼罩着维多利亚号，只有几分遥远微渺的星光透过舷窗带来光亮。
漆黑纯粹的夜色中没有危险出现。
林绪闭了闭眼，抓住小白的耳朵，把这只半夜蹦迪的兔兔猫控制在手底下，小白还在惨叫，林绪熟练地把两根手指塞进它嘴里，堵住猫叫声，自己又往被子里缩了一截，正好把额头抵在海因里希的肩上。
海因里希调整了一下手臂，让林绪靠得更舒服。
林绪一定很喜欢这个男人，才会这么信任放心地睡过去。
即使在沉睡中，银白的龙尾也紧紧缠住人鱼尾，掩在被子下的尾巴尖搭在林绪的腰上，呼吸间无意识的轻微地磨蹭。
思及这儿，灵君周身气机变得平和，祂寂静地看着林绪，一旁的海因里希只分到了一点点注意力，直到林绪的呼吸重新恢复到绵长的睡眠状态，小白从林绪的手心里逃出来，和小黑一起蹲在在枕边，小心翼翼地望着灵君。
灵君想了想，转动垂在腿侧的手指，金色的海涛涌到祂的袍边，勾勒出两只兔兔猫的形状，随后光芒一闪，两只兔兔猫直接活了过来！
它们东闻闻，西嗅嗅，在灵君的脚边打转，灵君看着两只小可爱，露出微笑，紧接着更多的兔兔猫随着祂的心念转动出现在灵境空间中，不只是黑白两色，各种各样的花色都冒出来了。
奶牛、玳瑁、三花、狸花、乌云踏雪、尾带银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群张着长耳朵的兔兔猫围住灵君，嘤嘤嘤地打滚撒娇。
灵君看着它们，心噗噗直跳。
祂果不其然和林绪有着相同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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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先是坐下来，抱起几只兔兔猫，紧接着直接躺在地板上，睡进兔兔猫的包围圈里，毛绒绒、软乎乎的小东西们在祂身上又跑又跳，挤来挤去，温暖又活泼。
当另一个人形生物出现在灵境时空中时，他看着仿佛陷入兔兔猫窟里的灵君，表情茫然了一瞬。
《灵君。》
《诶，在呢。》
灵君怀里圈着两只狸花，一只白长毛，回答时也不起身，始终平躺在地上，他不得不走到灵君的头边，低头望向灵君，又看看灵君所处的环境。
实现挪移到一旁的床上时，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眼睛，《灵君，我们待在这不合适吧！？》
这两人的尾巴缠在一起是要做甚么？
灵君为这话轻笑了两声，祂似乎不怎么在意被人俯视，狸花兔兔猫舔着祂的脸颊，祂浅笑着问，《卡拉扬，情况如何？》
《你心知我在想什么，何必再问呢？》卡拉扬说。
下一刻，他手里就被塞了一只橘色兔兔猫，软绵绵的手感让他也忍不住幸福地舒了口气，他摆在捂双眸的手抱好兔兔猫，转过身去背对着床上相拥而眠的小情侣。
《你还没有回到我这来，我以为你还想被当做某个独立的个体对话。》灵君说，《你帮人类修好星舰了吗？》
卡拉扬戚戚然点头，他好久没一个人干这么多工作，实在累得不行。
三百年前，他想动身离开灵君，某个人出来看一看世界，灵君答应了，哪想到承载他的小盒子被星球引力卡在柯伊伯带，什么地方都去不了，无聊至极。
之后被一群人类捡到后，又始终被关在密闭空间中，看不见外界，好不容易回到太阳系，能够依靠太阳的引力透镜放大效应，向灵君发送自己的存在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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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一现身，被恒星引力透镜放大的叶氏波和严氏粒子严重冲击了这群人类的科技造物，还好灵君及时赶到，控制住扩散的叶氏波和严氏粒子冲击，才没有酿成大祸。
回去前，灵君要求他帮人类修复冲击在叶氏波层面造成的损坏。
某个人做工好累，他现在只想回家。
《想回家了？》
《嗯。》卡拉扬应声，但他的意识察觉到灵君的不同想法，《灵君，我们不回去吗？》《
《不心知，没想好。》灵君说，《你先回来吧，休息一会儿。》
《好。》卡拉扬又朝灵君靠近几步，忽然又问，《回去还会有这种小东西吗？》
他举了举手里的橘色兔兔猫。
《你想有就会有，不用问我。》
卡拉扬快活地点了点头，继续靠近灵君，当脚尖挨上灵君的手臂时，他的身影消失在灵境时空中，仿佛被吸进了灵君的身体。
金色的波涛翻涌又平复，往来起伏，但现实世界在黑暗中寂静，只有冰冷的星光落在鳞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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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片墨黑的棉花包裹，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在思考，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肢体。
他在心中计数，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开始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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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彻底清醒，能够调动肌肉力量做起来时，却忽然发现自制连接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取下了。
头套和探针被放在一旁，针头上没有血迹，仿佛是被擦拭干净了。
在灯下反光的针尖让伊卡思及脊柱的伤口，但他感觉不到半点疼痛，反手一摸，粗针造成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如果不是伊卡调出监控记录，望见自己的确躺上工作台，亲手戴上头套和探针，他会怀疑刚才见到的灵君只是一场梦。
但有一部分监控记录变成了雪花和乱码，信号被干扰过，伊卡无法复原，只能猜测是灵君来过。
除了身在另一重时空中的灵君，没有别的存在能在戒备森严的维多利亚号上畅通无阻。
灵君还帮他治疗了后腰的伤口吗？
伊卡喝了管营养剂后通过加密频道联系上戈德里克，和他简单说了昨日的情况，还有自己的困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冕下让我快回去吧。这是什么意思，祂不希望人类上传意识，与祂同在吗？》伊卡不明白，《祂想告诉我，意识上传不是合适人类的前进方向吗？》
《你见到冕下了！》戈德里克还沉浸在震惊和狂喜之中，没听清伊卡的疑问。
伊卡不太擅长引导话题，只能接着戈德里克的惊呼回答：《嗯，我和你说过三遍了，别再大叫。》
《那林博士……》
《冕下仿佛是来找林博士的，祂让我寂静，不要打扰林博士休息。》伊卡说，《然后就把我推回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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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能够试试意识上传进入另某个时空的方法吗？我也想见见冕下。》
《我能够把装置给你。》
戈德里克说：《不，我希望能做出更精细的装置，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再去见冕下。伊卡，能不能给我讲讲原理？》
《意识被上传后会进入某个由全新的波和粒子构成的空间，但我不清楚这种波和粒子的特性。》
他没办法讲出原理。
低语教中，留下的许多灵君谕言都是如此，科学家信徒们在祂的只言片语中找到一个模糊的方向。
而更细节的理论分析需要科学家信徒们自己去填充。
《伊卡，别担心，回到海文星后，我有完备的物理和生物实验室来验证冕下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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