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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大将军杨虎向刘景汇报道：《这五日，她前三日在家，后两日出了门，前日去了演武场，昨日去了香山，跟他一起出门的是华商李记的李承先。》
大将军杨虎尽管长得高大魁梧，是一位勇猛的武将，只是杨虎温文谦和，喜好安静，嗓音温存，颇有儒将的气质。
刘景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
刘景脸色微微一沉，道：《哦，田家的胆子倒是不小。》
杨虎抬眼看了看威严的刘景，言道：《昨日在香山，她被田相国的孙女用剑刺伤了手臂。》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杨虎说道：《听说田家的孙女中意叶辰，叶家几天前到李太医家为小儿子叶辰提了亲，被李太医拒绝了。》
刘景喝茶，没有说话。
杨虎继续道：《昨日在香山，她见到的人还有武当派新任掌门张磐山。前日在演武场，她也见到了张磐山。在演武场里，她还见了大何国公府的何俊明，雷云庄的庄主雷鸣和慈航派的人。雷鸣送了一把短刀给她。》
刘景有点吃惊，眼眸深幽，脸上不动声色地道：《哦，倒是认识了不少人。》
杨虎询问道：《皇上，要不要……？》
刘景凝眉不语，数息之后，言道：《让她历练历练也好。》
杨虎有些不赞同地拧起了眉，但依然是利落地答应了。他对刘景非常忠心，刘景要他做的事情，他就会照着做好。
刘景问道：《王家的那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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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虎道：《王家的始终未曾出门。》
刘景哦了一声，问：《何家那边最近有甚么动静？》
……
何俊明眼中精光内敛，高深莫测地道：《我自有用意。》
大何国公府内，某个男子的声音说：《俊明，那个女人，派人杀了就是，你这么大费周章做甚么？》
那男子道：《我知道，你是怜香惜玉，舍不得这么美貌的女人。将那女人直接抢来府里就是，等生米煮成熟饭，那位还能怎么样？哈哈。》
何俊明眯着眼，望向那男子，慢慢道：《不要操之过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同一天，李太医宅邸，柳璐对李承先说：《我今天想去演武场，行吗？》
李承先有些愣住了，这么巧，他快速回神，应道：《好。》
两人上了马车。
马车里，柳璐举棋不定许久之后，轻声问李承先：《我这么大了还能学武吗？》
李承先吃了一惊，问道：《你为甚么想学武？》
柳璐蹙着眉道：《要是下次再遇到昨日那样的情况，我想有能力保护自己。》
李承先眼神复杂地看着柳璐，和声问道：《你真的想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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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璐点头。
李承先问：《你今天是不是想要去演武场找慈航派？》
柳璐眼睛亮了起来：《你怎么心知？》
望着她闪闪发亮的表情，李承先有点失神。
柳璐带着请求的神色，略显澎湃地说：《你家跟慈航派有来往，那你能够帮忙让慈航派收下我吗？》
柳璐想清楚了一些事。不论是学医还是动身离开京城，她的目标其实只有某个，那就是不要被别人掌控人生，她的人生，想要自己做主。
为了离开皇宫，柳璐向刘景提出来要学医治病，尽管实际上她并不想当医生。但是离开皇宫之后，柳璐仍然未能摆脱桎梏，因此她迫切地想要远离京城。
可是动身离开京城之后呢？难道一辈子躲在别人的羽翼之下？柳璐不想这样，她想要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不管如何，最起码，她要有能力自保。
李承先正要回答，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柳璐未防备，身体随着惯性往前颠去。李承先快速伸手，扶住了柳璐的肩头。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双眸相隔只有几寸远，李承先心跳砰砰地加快了起来，他赶紧松开了手。
车帘外面，传来了仆人的嗓音：《少主，有人拦住了马车。》
李承先掀开了帘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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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下马车的是某个斯文清隽、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叫叶辰。
叶辰看着马车里出来的身高跟自己差不多、眉清目秀的李承先，愣了一下，面庞上表情苦涩。
李承先和气地问：《阁下有甚么事？》
叶辰张了张嘴，数息之后，方才开口道：《我找柳姑娘，她在马车上吗？我叫叶辰。》
李承先上下打量了一眼叶辰，问道：《你找她有甚么事？》
叶辰道：《我有事要跟她当面说。》
李承先回身，望向车帘里的柳璐。
刚才两人的对话，柳璐都听见了。柳璐微微蹙眉，数息之后，轻启唇对李承先道：《找个地方说吧。》
李承先道：《好。》
马车停在了附近的一家酒楼门口。
李承先下来马车，紧接着向马车上的柳璐伸出了手。柳璐伸手握住了李承先的手，借着李承先的扶助下了马车。
李承先望着两人握着的手，有点惊讶。
叶辰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柳璐淡淡地看了叶辰一眼，嘴角微不可查地轻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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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的包厢里，叶辰的声音有些颤抖：《听说昨日田姑娘伤了你，失礼。》
柳璐的声音疏离，言道：《不碍事。》
叶辰眼含深情，恳求地望着柳璐，开口道：《我……我喜欢你很久了，早在当年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业已喜欢你，本来以为一辈子再难相见。你出来了，我好欣喜，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喜欢，你就答应嫁给我好吗？》
柳璐秀眉微皱，叶家在京城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门亲事，其实是李家高攀。但是义父未曾问过她的意愿就拒绝了叶家的亲事，这其中肯定有着她不心知的原因。
只是不管原因是什么，最终都绕不开那样东西他。
她的意愿有何用？她根本不能答应。
叶辰道：《你不答应我嫁给我，是不是缘于你喜欢上了他？他比我更好吗？》
柳璐道：《叶公子，我与你，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将精力浪费在我身上。》
柳璐道：《你很优秀，是大壮引以为傲的好朋友。我不适合你，你能找到更好的姑娘。》
叶辰道：《你怎么就心知不适合呢？你给我机会，我会好好待你。》
柳璐心一狠，言道：《我确实有些喜欢他。》
叶辰整个人蔫了下来，沉郁地抿住了嘴唇。
好半天，他两眼无神，喃喃道：《当年你不想去那里，我们约好了我会想办法让你出来。可是，你出来了，却喜欢上了别人。》
柳璐抱歉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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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道：《我心知，你什么都忘记了。》
苦涩的神情出现在一个二十岁的少年身上，有一点残忍。
柳璐轻柔道：《叶公子，你以后不要再记得我，就当做是当年的那个她，业已死了。》
叶辰还在失神地回味这句话，柳璐已经起身，打开了门，对门口的李承先道：《承先，我们走吧。》
马车继续向演武场而去。
以前的她，是个甚么样的人？柳璐有些出神。
李承先看着低落的柳璐，没有出声，刚才他就在门外，柳璐与叶辰的对话，他全听见了。
马车到了演武场门口，停了下来。柳璐回过神来，看着李承先伸过来的手，她隔着衣袖握住了他的手臂，借着李承先的扶助下了马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承先看着柳璐的手，有些明白，心里闪过小小的失落，没多久复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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