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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殿门口有人影出来, 外头陆续有人抬起头。皇后立在殿门内，面容苍白。 许是因光影所致，她的身形看着消瘦了一大圈, 立在那里弱不禁风。 “……母后！”予显先一步反应过来，拉着予曜一并起身, 上前将她扶住。 顾清霜恍惚了一阵, 低眼看他们。两个孩子都红着眼眶，却反过来这样安慰她。 予显道：“母后节哀。父皇……父皇病得久了，原也难熬。如今驾鹤西去，倒少了病痛。” 予曜也说：“父皇已逝，母后别再难过得病了。不然我们就……就不知该怎样办了。” 皇帝猝然驾崩, 新帝就会成为朝堂的主心…
婉嫔身后不远的树后，忽而人影一晃。顾清霜略一思量即拿定主意，姑且只当婉嫔真是好意叮咛她，上前一步拉住婉嫔的手：“咱光顾着说话，越走越偏了。回去些吧, 臣妾还想快些乞巧，看能不能争得太后娘娘赏赐呢。”婉嫔略微一愣，旋即会意。只做如常地与顾清霜转身折回，才走两步, 顾清霜方才见着的人影就已来得近了。贵妃面上笑容温柔, 扫了眼婉嫔, 目光就落到顾清霜面上：“表妹走得好快, 颐宁宫又大，让本宫好找。”“有些事要问表妹。”贵妃颔一颔首, 却再度望向婉嫔，露出几许为难。婉嫔自然会意，垂眸福身：“臣妾告退。”便带着贴身宫女一并离开了。
“皇上怕是……”沈书的嗓音滞了滞，转低下去，“怕是没有几日了。”“什么？！”顾清霜口吻中透出恰到好处的惊意，探手一把揭开幔帐，满目错愕地看着他。沈书低低道：“昨日皇上气得晕厥，臣等就觉得怕是不好。方才再去请脉……”他喉中又噎了噎，“十余位太医先后诊过，乃是釜沸脉。”“七绝脉之一。脉象突有突无，浮而无力。如釜中水，火燃而沸，有出无入，阴阳气绝也。1”沈书禀得抑扬顿挫，一字一顿。顾清霜秀眉浅蹙：“这便能说是没有几日了？兹事体大，你们可莫要往下论断。”“臣等不敢。”沈书再拜，“《脉诀阐微》中云……釜沸脉，三四日而亡。
若放在以前，她是最不爱听这些话的。尤其是自己还是嫔妃时，后宫里个顶个爱装贤惠柔弱，可都是女人谁瞒得过谁呢？她只觉某个两个都假得很。如今，大约是并未再真的置身其中，她听顾清霜这般逢场作戏竟听出了些趣儿。再者，说到底，这丫头的万般算计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过得好些，并不去害旁人，更不干扰政事。她这会儿拉她一把，只当是救人一命。太后心下玩味着她的话，面上忖度须臾，又说：“那晋位之事便先罢了，但哀家还是会下旨，你的一应吃穿用度皆按贵人位来，权当是为这个孩子，你莫要再推辞了。”“回去歇着吧。”太后摆手，“这些日子你也疲累，今日便不让外人去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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