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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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承业果真开始构思质问仙尊大人的计划：他应该怎样提起这事,又当如何劝说。若是仙尊发怒，他应如何自保，更重要的是如何从仙尊的魔爪下营救秦弄影。如果仙尊一不小心就把他打死了,他这两千多弟子应该交给谁……

慕承业心知自己应该多带些人去，这样真和仙尊打起来，他活命几率才更大。可这到底牵扯到弄影某个女孩儿家的私事，心知的人多了，又对弄影名声不好。慕承业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一个人前往。是以他开始忙忙碌碌给自己准备防护法器，日间的课都没亲自上了。

可他精心准备的计划最终没有落实，因为这天下午，秦弄影再次接到了任永常的传讯。秦弄影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接通,却没在影像中见到任永常,而是见到了一个陌生的漂亮姑娘。

漂亮姑娘看起来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她认真打量秦弄影,开口道：《久仰,我是颜梦玉。》

她说话声也是温温柔柔的,彻底不像一位千岁的渡劫境大能。秦弄影讶然：《颜前辈,怎会是你？这不是任前辈的传讯石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颜梦玉应是，却又问：《任永常今日巳时后,和你们联系过吗？》 ‌‌‌‌

秦弄影心中生出不好预感：《没有。》

颜梦玉听言,嘴角便耷拉了下来：《他好像失踪了。》

秦弄影：《？？！！》

秦弄影着实惊了：《可他今早才与我通讯过，说会在幻虹宫等我们。》

颜梦玉便叹了口气：《是啊,我们说好了。可他说他的箭矢不多了，约我巳时去山中抓几只妖兽,整理好骨头等你过来,给他铸造些箭矢。可我等到中午,他都没出现。我差人去寻，结果城里的人说看见他急匆匆出了城门。》

《我觉得奇怪，便按照他们说的路线出外查看，》颜梦玉举起手中的酒壶：《结果在一片树林间发现了打斗痕迹，在树丛下，我找到了这个酒壶。》

那酒壶秦弄影见过，乃是陪伴任永常进出魔物村的，任永常看起来极其宝贝它，寻常的确不可能丢弃。颜梦玉又道：《我试图以大阵寻找他的气息，却毫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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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弄影只觉心下一沉！若是连气机都寻不得……那任永常凶多吉少！谁能悄无声息抓走一位渡劫境大能？！十之八九，任永常是遇上了那幕后之人了！

颜梦玉显然也是这般想的：《他与我相识一场，又是在我幻虹宫地界出的事，我不能不管。此番便是来问问，你和除此之外那人的事情，可处理妥当了？》

凌霄业已变回了剑，不声不响悬在秦弄影身后，因此颜梦玉不心知他便是《那人》。秦弄影为难道：《这……》

她也不料任永常突然会失踪，才刚和慕承业说了改善阵法之事，根本来不及为凌霄镇压魔气。这样魔气处于临界点的凌霄，出去虽是一大战力，却也太危险了。

颜梦玉看出了她的为难，并不逼迫：《无事，那我便先去星罗谷看看。你们若是事情了结，再来寻我便是。》

秦弄影定了定神：《颜前辈且先等等。我这里也有任前辈给我的传讯石，稍后让我凌霄宗的慕旧独先生查探一二，或许会有消息。》

颜梦玉显是听说过慕承业，颔首应好，切断了通讯。秦弄影便急匆匆拿着传讯石，去找慕承业。慕承业听完事情始末，也紧张起来，以传讯石为引，绘制大阵。可传讯石悬浮而起，在空中缓慢转了几圈，又摔在了地上。 ‌‌‌‌

慕承业又试了几个秦弄影还未学过的大阵，终于有某个阵法起了反应。传讯石亮起微弱光芒，秦弄影激动起来，慕承业却脸色不大好看：《这是测探他魂体情况的法术。任永常一渡劫境大能，若是无事，这光芒会亮到刺目，现下却如此微弱……》

他神色凝肃：《他还活着，却将死了。》

眼下正挣扎间，她腰间的玉牌忽然亮起光芒。岑青锋的嗓音响起：《弄影，喊上慕承业，现下过来天启峰。》

任永常……快要死了？秦弄影咬紧了唇。任永常一渡劫境大能，能将他置于死地的危机，不是寻常人能应付的。这世上或许只剩岑青锋、凌霄和几位渡劫境大能可以破局。陆元凯重伤断了一臂，萧秉风没了本命剑，颜梦玉擅长的只是幻术，岑青锋又不能动身离开镇魔阵。算起来，凌霄其实是最适合出外营救的，可凌霄这魔气临界的情况，她又实在不放心……

秦弄影不心知岑青锋为何忽然传唤，却也正想去问一问师尊的意见，便与慕承业一并前往天启峰。广场之上，岑青锋负手而立，身旁竟然是……龙啸强和斩月！

秦弄影自胖仙鹤上跳下，讶然招呼道：《啸强，你这是？》

龙啸强摸了摸悬浮的艳红长剑：《之前答应过仙尊，如若他需要，斩月要随时过来顶替他作为阵眼。昨日收到仙尊传讯，说有大魔作乱，务必亲自前往，我便与斩月一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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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弄影意外看向岑青锋：原来岑青锋昨日便心中决定陪她去星罗谷了！而岑青锋迎上她的目光，沉声道：《凌霄这情况，我不可能让你与他单独出外。》

秦弄影忽然便觉心中踏实了。若是师尊能一起前去，凌霄的魔气问题便不必忧心了，师尊定是有方法压制凌霄。她将颜梦玉的传讯说了，岑青锋寂静听完，颔首道：《那稍后慕承业替换阵眼，我们便出发。》

四人两剑前往大殿，沉入地底，来到镇魔阵。斩月大约是心情不好的，今日异常寂静，龙啸强将她交出前，忍不住抱住她抚摸着，轻声安抚道：《阿月不怕，我陪你一起做阵眼，不会动身离开的。》

看起来这对cp的关系业已亲密了不少。可斩月只是一声不吭，并不搭理他。龙啸强便哭笑不得叹了口气。

慕承业上前拿起斩月，心情也是复杂的——本来想好了要来质问仙尊，现下却骤然冒出了这档子事。大敌当前，再提儿女情长仿佛时机不对，慕承业也只得叹一口气，安心替换阵眼，只待仙尊赶了回来再说。

阵眼替换完毕，老乌龟也被拖来了天启峰，不情不愿镇守在峰顶。岑青锋有撕裂虚空的能力，但距离太远时，便只能一人独行，而他又定要携带秦弄影——他觉得秦弄影不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放哪都不安全，他都不放心。

慕承业便为两人准备了上次出行的仙船。本来岑青锋与秦弄影两人出行，用不到这般大的飞行法器。可这船的速度最快，大约明日一早便能到达幻虹宫，抠门如慕承业才安排了它。 ‌‌‌‌

弯月斜斜挂在树梢，万事妥当，仙船驶离了凌霄宗。甲板之上，秦弄影立于绿油油的农田小溪间，难掩忧心。凌霄剑悬在她身旁，忽然问：《弄影，你在忧心任永常吗？》

秦弄影不搭理凌霄，只行到岑青锋身前，乖巧道：《师尊，我先回房了，今夜你也早些休息。》

岑青锋面无表情颔首。秦弄影这才抓着凌霄，进了小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楼中，秦弄影在房门处站定，忽然一言不发用力一甩！赤黑长剑便被她甩去了几丈外。秦弄影抓住机会快步进屋，《砰》地砸上了房门。

岑青锋：《……》

——这看起来不像忧心，像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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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弄影的确还在因为一大早的事耿耿于怀，并且心中决定，今夜要将凌霄关在外面一整晚！这把剑……就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变态禽兽！竟然能做出在师尊面前放触爪弄她的事……她如果这么快就放过他，他下次还敢的！她必须让他长长记性！

秦弄影坐下，悠哉悠哉给自己倒了杯茶。结果男人没听到回应，改口唤：《娘子？》

她做好了凌霄会来纠缠的准备，果不其然一刻钟后，就听到了敲门声。叩叩叩三下，不急不缓，紧接着是凌霄的声音响起：《弄影。》

秦弄影的茶盏定在了那：《？？！！》

她不回应，凌霄便踟躇着，又唤：《好妹妹？》

秦弄影：《……》

凌霄继续试探：《心肝？》 ‌‌‌‌

这把剑！！！都在哪里学了这些鬼东西！若是被师尊听到了还了得？！秦弄影生气冲去打开房门，一把扣住男人手腕，将他拖进了房！

房门关上，大阵重新落下。秦弄影恶狠狠将凌霄推压在门板上：《你干什么？！怕师尊不会发现我们的事么？！》

秦弄影松开压制男人肩头的手，义正言辞道：《任前辈生死不明，颜梦玉所言是真是假还未可知，星罗谷此行前路坎坷。》她冷冷昂首，仿佛一位心怀苍生的高人：《时局如此，我没心情和你做什么，你走吧。》

男人不说话，只是安静注视她，过分漂亮的眉眼低垂着。秦弄影心跳便乱了一拍，而后愈发恼火了：这破剑，不仅变态禽兽，况且无耻卑劣！他、他老是用美色诱惑她！

岑青锋沉默一会儿：《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怕你心情不好，想来陪陪你罢了。》

秦弄影阴阳怪气：《呵，谁知道你想做甚么，你可是甚么胡搞乱搞的事都能做出来的！》

岑青锋认真打量她：《弄影还在因为一大早的事生气吗？》他举棋不定片刻：《别生气了。正巧之前准备了些礼物，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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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弄影想说蜜饯兔子是不可能再收买我的，我可是坐拥铸造山庄的女人！可她实在好奇岑青锋会送什么，遂只是昂首保持冷漠。岑青锋便一挥手，房中一瞬堆满了红色！

她环视一圈。仙船的屋子本就宽敞，她住的这小楼又是为仙尊准备的，一间屋子就像一座豪华小宫殿。可如今，这小宫殿却被堆得满满当当。秦弄影粗粗一眼扫过，看到了数不清的嫁衣，整箱的凤冠霞帔……甚至还有小孩儿的长命锁？！

的确是满目的红色。红色的嫁衣，红色的被褥，红色的碗碟，红色的灯笼。秦弄影讶然四望，还不慎撞上了一旁的红色喜烛：《阿霄你……》

品类齐全，款式丰富，一看便是蓄谋已久。秦弄影难以置信：《阿霄你……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婚嫁用品？》

岑青锋想了想：《就是从我说不做你本命剑，要做你道侣那天，断续备下的。》

这回答实在令秦弄影意外。她以为凌霄会回答瑞丰城，或者最早也就是天炉那次之后。她回忆一番，又微微蹙起了眉：《不对啊，那时你都不懂道侣是甚么。我问你，你还说你要去问燕玉树。》

她依旧觉得，那时的凌霄是不懂男女之情的。可岑青锋摇了摇头：《我不懂，我回答不了你，但我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

秦弄影怔了怔。这话的意思是……在阿宵恍然大悟情爱之前，便业已爱上了她吗？

心中有甜蜜的熔浆流淌而过，一点一点将秦弄影整个人都包裹住，秦弄影沦陷其中，眉眼逐渐舒缓。她的话仿佛埋怨，语调却温软，嘴角也不自觉翘起了：《成婚哪有那么简单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心知吗？师尊那边还没答应呢，你就准备这些送我，懂不懂规矩啊……》

岑青锋：《他肯定答应的。》

……这把剑倒是心大。秦弄影哭笑不得，也不想扫他的兴，便缄口不言了。却听凌霄问：《近日我学了化妆，帮你化妆如何？》

岑青锋便抬手，若干个小箱子飞来，落在了一旁的台面上。秦弄影去桌边坐了下来，好奇打开，便看见了胭脂水粉、头簪珠翠。

秦弄影又吃惊了！她上下打量岑青锋，男人眉目昳丽气质凌冽，看起来超脱于人间烟火，实在和《化妆》两个字不搭。她狐疑重复：《你学了化妆？》

一面水镜在桌前升起，如水的镜面照出了姿容娇美的少女，也照出了她后面俊美不凡的男人。岑青锋抬手，取下秦弄影头顶的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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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如流水滑落，铺洒在少女的肩头。红烛亮起，烛光跳跃，男人修长的手指撩起秦弄影的长发，莹润的玉梳没入其中。

他果真是练习过，从前揉她脑袋都会扯痛她头发的人，如今丝毫没有扯到她。一头青旧独丝梳到顺滑，岑青锋注视镜中的少女：《弄影想要什么发型？》

秦弄影以为这些日，她已经快要对凌霄那双漂亮的眼免疫了，可此时此刻，或许是满目的红太夺目，她复又陷入那双幽深的眸中，一时无法自拔。岑青锋并不催促，只是寂静等着她，秦弄影一会儿方找回了神智：《你喜欢什么，便给我梳甚么吧。》

她的嗓音也被这一室的红与暖黄烘得柔软了。岑青锋思索片刻，颔首应好。他的手指有力，卷起她柔滑的青丝，那瓷白的肤色在乌黑的发中，时隐时现。

许久寂静后，岑青锋放下玉梳。秦弄影看着镜中顶着高鬟的自己，浅浅笑了：《为甚么是飞仙髻啊？》

岑青锋垂眸在箱中翻找，挑出了一宝石雕花的发簪，点缀插在了高鬟之上。那宝石也是红色的，落在水镜之中，与一室的红交相辉映。岑青锋的嗓音淡淡的，低低的：《大家说这是小仙女梳的，弄影是小仙女。》

秦弄影的眼睫飞速颤了颤。她向来不曾期待，和一把直憨憨的剑谈恋爱，还能从他口中听到情话。可原来阿霄也是有情话的……不论她有过如何贫穷艰辛的过往，她也是他的小仙女啊。 ‌‌‌‌

岑青锋两手置于椅背，端详水镜中的少女。秦弄影抬手扶了扶那发髻，嗓音愈发酥软了：《阿霄好厉害，我都不会弄这些发型。阿霄怎样能这么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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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青锋感觉心也被那嗓音，拨动得一颤一颤。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可他记得她的话，于是他克制着没有抱她。他道：《只是练得多罢了。》

秦弄影：《？？》

秦弄影骤然转头，盯着岑青锋：《找谁练的？》

岑青锋不答话，秦弄影面前却忽然漫天黑丝飞舞！秦弄影惊得往椅子里缩了缩，差点以为误入女鬼以发杀人的现场。这么一会儿，她才看清那些黑丝……竟然是岑青锋的魔气！

秦弄影：《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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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阿霄你、你……你不会在我睡觉时，偷偷拿魔气当成头发练习吧？！》

岑青锋不回答。他没有告诉秦弄影，有她在身旁的每时每刻都是充实的，即便她睡着了，他也只想陪着她，一起安静躺着。那个有无数空余时间，去找慕承业询问侣大典、四下寻找嫁衣嫁妆、拿魔气练习梳发、研究化妆的人，其实是她的师尊。曾经万年于他而言，也然而是白驹过隙。可有了她后，似乎不做些什么打发时光，便会体会到一种岁月漫长的孤寂。

岑青锋收了那漫天乱舞的魔气发丝：《它不如你的头发柔顺，比较好梳，正好上手。》他望着缩在椅子里大笑的秦弄影，手指啪的打开梳妆盒，安静问：《要描眉吗？》

那《啪》的声响不大不小普普通通，却仿佛叩击在了秦弄影的心上。秦弄影很不争气的，笑不出来了。她朝着男人仰起头，嗓音轻微地的：《要。》

岑青锋便拿起一块眉石，朝着她躬身低头。屋中一时没了嗓音，只得红烛跳跃间，偶尔噼啪一声轻响。眉石是硬的，可在此时似乎也变得柔软了。男人的动作温柔，神色专注。那眉目低垂着，呼吸缓慢而规律，轻轻触碰着秦弄影的脸庞。

温暖的烛光照亮了男人的侧脸，给那利落线条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那非人的惊人美貌被柔和在那暖黄的光晕中，也显得真实了几分。许久，岑青锋摆在眉石，准备直起身。可秦弄影抬手，手掌抚上了他的脸。

少女的眼中有潋滟水光，伴着烛火跳动时，便如流淌的星河：《阿霄，》她轻缓唤他，仿佛那两个字中包含了许许多多快要满溢的情感：《你现下看起来，真的像个人了呢。》 ‌‌‌‌

岑青锋便定在了那里，只眼睫缓缓眨动了下。秦弄影收回手，岑青锋站直了身。他沉默了一会儿，打开了另某个木盒：《胭脂，弄影喜欢什么颜色？》

秦弄影忽然笑了。她低头，这回挑了一个：《此颜色好吗？只涂口脂。》

岑青锋低低《嗯》了一声。秦弄影便打开瓷瓶，将那红艳的胭脂递到他面前。

她重新朝他仰起头，娇嫩的唇微微张开着，仿佛一个无声的邀请。岑青锋定了片刻，指尖沾上瓷瓶中的艳红，落在了那唇珠之上。

那微微翘起的唇珠便被他压得凹陷下去，随着他的碾磨，沾染上了胭脂的艳色。岑青锋涂得很慢，仿佛是过分认真的，又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半响他收手，注视面前愈发明艳的少女，目光定在那鲜嫩欲滴的唇上。

他迟迟没了其他动作，秦弄影便又笑了。她本是蜷着双膝坐在椅中，此时便直接在椅子上跪起。她攀住岑青锋的肩，将他拉得靠近，主动朝他迎上。

刚刚抹上去的口脂便被揉化在了绵长温柔的吻中。一吻终了，岑青锋的唇角也染上了胭脂的艳色。秦弄影的脸泛着红，薄而娇嫩的粉，眼尾坠着一抹鲜艳欲滴的媚。她倾身压上，整个人盘在了男人腰间……而她直憨憨的剑男友到底还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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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的小木箱不慎被推开摔落，头簪珠翠散了一地。红烛剧烈跳跃，男人的声音隐忍：《弄影……唤夫君。》

细碎的声响逐渐溢了一屋，夹着少女的呜咽回应：《夫、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