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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富贵山庄》无论在任何人眼中看来，都不会是某个很有趣的地方，简直连一样可以使人留恋的东西都没有。
奇怪的是，燕七居然也和郭大路一样，一来了就再也舍不得走。
这倒并不是因为他们已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而是因为……
缘于什么呢？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有些人彼此之间，仿佛有种很奇怪的吸引力，正如铁和磁石一样，彼此只要一遇着，就会被对方牢牢地吸住。
这些人只要彼此能在一起就会认为很开心，睡地铺也不碍事，饿两顿也没关系，甚至连天塌下来他们都不会在乎。
世上只有很少几件事能令他们受不了，其中有一样就是眼泪。
女人的眼泪，尤其是某个还不满四尺的小女人的眼泪。
红蚂蚁的人虽小，但眼泪却真不少。
郭大路忽然发觉某个女人眼泪的多少，和她身材的大小连一点关系都没有，愈瘦小的女人，眼泪往往反而愈多。
女人本就有不少事都是这样子的。
愈胖的人吃得愈少，愈丑的人花样愈多，愈老的人粉擦得愈厚，衣服愈多的人穿得愈薄。
《唉，女人真是种奇怪的动物。》
郭大路叹了口气，红蚂蚁一直不停地哭，已哭得他受不了。
他只好走。
燕七却不让他走。
王动早已又躺了下去，蒙头大睡，他只要一睡着，就死人也不管了。
燕七拉住郭大路，道：《你若再走，我拿这四个人怎样办？》
郭大路道：《这本就是你的麻烦，不是我的。》
燕七道：《但若不是你们帮我，我怎样能将他们抓住，他们若没有被我抓住，我怎样会有这种麻烦？》
郭大路怔住了。
燕七还怕自己说得不够恍然大悟，又道：《你们若不帮我，我就会被他们抓住，最多再死一次，连一点麻烦都没有。但现在我既不能杀他们，又不能放他们，你说该怎样办？》
他说得愈恍然大悟，郭大路愈糊涂。
王动忽然从被里伸出头来，笑道：《我倒有个好法子。》
燕七松了口气，道：《你为何不早说？》
王动道：《你既不想杀他们，又不想放他们，不如就将他们留在这里，养他们一辈子。》
郭大路旋即拍手笑着道：《不错，的确是好主意，反正他们人长得这么小，吃得绝不会多。》
红蚂蚁也立刻不哭了，道：《我每天只要吃两小碗珍珠粉拌饭，再加上一点海鲜，几片水*就够了；没有水*，哈密瓜也行。》
燕七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站在那儿，喃喃道：《珍珠粉拌饭？海鲜？水*？……这倒也不难。》
他忽然转过身，掉头就走。
郭大路道：《你到哪里去？》
燕七道：《找那口棺材，躺下去，再找个人埋起来，这至少总比每天找珍珠粉水*容易多了。》
郭大路叹了口气，道：《这么样看来，为了要救你，就只好把他们放走了，这至少也比再找个能吊起来喝酒的人容易得多。》
他嘴里说着话，手里已解开了蚂蚁们的穴道。
他们来得快，走得也不慢。
三个人眼看着他们步出去，紧接着忽然一齐转过去，我看着你，你看着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郭大路道：《你早就想放他们走了，是么？》
燕七道：《哦？》
郭大路道：《可是，你又不好意思明说，因为我们也出了力，若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你怕我们不甘心，其实……》
燕七道：《其实你也早就想放他们走了，是么？》
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忽然，一齐大笑了起来。
郭大路笑着道：《看来放人不但比杀人容易，况且愉快得多。》
燕七道：《一点也不错，我们若杀了他们，现在绝不会这么开心。》
王动道：《但我们放了他们后，他们若再去害别人，那就不愉快了。》
郭大路摇摇头，大声抢着道：《绝不会，我看他们并不是非常坏的人。就算以前做过不太好的事，此后一定会改过的。》
他忽然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就算他们真的很坏，听到了我这句话后，也一定不好意思再去做坏事了。》
燕七道：《你想他们会不会听到？》
王动道：《自然听得到，这人说话的嗓音连十里外的聋子都能听得到。》
郭大路笑着道：《对了，我嗓子一向不错，以前还有很多人说我是天生的金嗓子，等我心情好的时候我唱两段给你们听听。》
王动叹了口气，道：《你若一定要唱，最好等我睡着了再唱。》
他将头又蒙进被里，道：《只要我一睡着，你就算踩到鸡脖子，我都不会醒的。》
他们就是这么样的人，他们做事的法子的确特别得很。
他们有时做得很对，有时也会做错。
但，无论如何，他们做事，总不会做得血淋淋的，令人觉得很恶心。
他们做的事，不但能令自己愉快，也能够令别人欢乐。
《富贵山庄》无论在任何人眼中看来，都不会是某个很有趣的地方，简直连一样可以使人留恋的东西都没有。
奇怪的是，燕七居然也和郭大路一样，一来了就再也舍不得走。
这倒并不是因为他们已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而是因为……
缘于什么呢？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有些人彼此之间，仿佛有种很奇怪的吸引力，正如铁和磁石一样，彼此只要一遇着，就会被对方牢牢地吸住。
这些人只要彼此能在一起就会认为很开心，睡地铺也不碍事，饿两顿也没关系，甚至连天塌下来他们都不会在乎。
世上只有很少几件事能令他们受不了，其中有一样就是眼泪。
女人的眼泪，尤其是某个还不满四尺的小女人的眼泪。
红蚂蚁的人虽小，但眼泪却真不少。
郭大路忽然发觉某个女人眼泪的多少，和她身材的大小连一点关系都没有，愈瘦小的女人，眼泪往往反而愈多。
女人本就有不少事都是这样子的。
愈胖的人吃得愈少，愈丑的人花样愈多，愈老的人粉擦得愈厚，衣服愈多的人穿得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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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女人真是种奇怪的动物。》
郭大路叹了口气，红蚂蚁一直不停地哭，已哭得他受不了。
他只好走。
燕七却不让他走。
王动早已又躺了下去，蒙头大睡，他只要一睡着，就死人也不管了。
燕七拉住郭大路，道：《你若再走，我拿这四个人怎样办？》
郭大路道：《这本就是你的麻烦，不是我的。》
燕七道：《但若不是你们帮我，我怎样能将他们抓住，他们若没有被我抓住，我怎样会有这种麻烦？》
郭大路怔住了。
燕七还怕自己说得不够恍然大悟，又道：《你们若不帮我，我就会被他们抓住，最多再死一次，连一点麻烦都没有。但现在我既不能杀他们，又不能放他们，你说该怎样办？》
他说得愈恍然大悟，郭大路愈糊涂。
王动忽然从被里伸出头来，笑道：《我倒有个好法子。》
燕七松了口气，道：《你为何不早说？》
王动道：《你既不想杀他们，又不想放他们，不如就将他们留在这里，养他们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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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路旋即拍手笑着道：《不错，的确是好主意，反正他们人长得这么小，吃得绝不会多。》
红蚂蚁也立刻不哭了，道：《我每天只要吃两小碗珍珠粉拌饭，再加上一点海鲜，几片水*就够了；没有水*，哈密瓜也行。》
燕七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站在那儿，喃喃道：《珍珠粉拌饭？海鲜？水*？……这倒也不难。》
他忽然转过身，掉头就走。
郭大路道：《你到哪里去？》
燕七道：《找那口棺材，躺下去，再找个人埋起来，这至少总比每天找珍珠粉水*容易多了。》
郭大路叹了口气，道：《这么样看来，为了要救你，就只好把他们放走了，这至少也比再找个能吊起来喝酒的人容易得多。》
他嘴里说着话，手里已解开了蚂蚁们的穴道。
他们来得快，走得也不慢。
三个人眼看着他们步出去，紧接着忽然一齐转过去，我看着你，你看着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郭大路道：《你早就想放他们走了，是么？》
燕七道：《哦？》
郭大路道：《可是，你又不好意思明说，因为我们也出了力，若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你怕我们不甘心，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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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七道：《其实你也早就想放他们走了，是么？》
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忽然，一齐大笑了起来。
郭大路笑着道：《看来放人不但比杀人容易，况且愉快得多。》
燕七道：《一点也不错，我们若杀了他们，现在绝不会这么开心。》
王动道：《但我们放了他们后，他们若再去害别人，那就不愉快了。》
郭大路摇摇头，大声抢着道：《绝不会，我看他们并不是非常坏的人。就算以前做过不太好的事，此后一定会改过的。》
他忽然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就算他们真的很坏，听到了我这句话后，也一定不好意思再去做坏事了。》
燕七道：《你想他们会不会听到？》
王动道：《自然听得到，这人说话的嗓音连十里外的聋子都能听得到。》
郭大路笑着道：《对了，我嗓子一向不错，以前还有很多人说我是天生的金嗓子，等我心情好的时候我唱两段给你们听听。》
王动叹了口气，道：《你若一定要唱，最好等我睡着了再唱。》
他将头又蒙进被里，道：《只要我一睡着，你就算踩到鸡脖子，我都不会醒的。》
他们就是这么样的人，他们做事的法子的确特别得很。
他们有时做得很对，有时也会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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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他们做事，总不会做得血淋淋的，令人觉得很恶心。
他们做的事，不但能令自己愉快，也能够令别人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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