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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孙指挥使,我也一时半会说不出来了。》刘国有恨得牙痒痒,此孙祖寿真是难缠,动不动就要把皇上的大旗给扯出来,也不知道这个孙祖寿到底跟皇上能不能搭上多熟的关系。
《那我就问下你们这几个千户官儿吧。你们麾下军户情况都如何?》孙祖寿不依不饶的问着下面一直闭口不言的千户们。
其实孙祖寿心里也跟明镜一样,这个刘国有说是军户充足,第一就是想排挤下自己带来的军户。第二就是因为着实每个千户手下都有很多虚报的军户,他们上下都好喝兵血,占军田,这也早就是全国各个卫所一个约定俗成的事情了。
孙祖寿之所以不依不饶,就是自己手里有两千张嘴要吃饭,还有就是自己平常一向是看不惯这些损公肥私的事情。
《回指挥使话,我们各个千户所花名册上军户都是充足的。》这几个千户也是老人精,交流下眼神后,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如果自己的指挥使好糊弄那就算糊弄过去了,若是自己的指挥使较了真儿,那就随便推出去若干个替死鬼说是他们虚报花名册。
《好,那既然大家都对情况停留在花名册上,能够说军户数目大家都还是不太了解,本指挥使心中决定,翌日亲自带领卫里面掌管军纪的镇府司一起详细核查军户数目。》
《话先说在前头,若是军户数不充足或者与花名册不一致,本官不会牵扯太广,如果有人弄虚作假阻碍核查,那就别怪本官秉公执法了。》孙祖寿说完,不再废话,大手一挥,让众人退下。
堂下众人也是一阵默然,这个孙祖寿来之前,整个陈州卫就指挥同知刘国有一人主持,指挥佥事虽然也有几名,然而都是世袭之人,老的老,弱的弱,长期告假在家,只拿利益不问世事,只有赵若飞算是年富力强,不过也是个骑墙的老好人,不与刘国有顶着来。
他们都是上下相安无事的喝着兵血,占着军田,过着舒服的太平日子,这次来的此孙祖寿,上来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看样子是要断了自己喝兵血、占军田的路子。
然而现在他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谁让这个孙祖寿既带来的有兵,又一口某个皇上的,惹得他们也不知道怎样对抗。
等着堂下众人都是心事重重的退出大厅以后,袁朝在末座上还是品着香茗。
《孙大哥,好手段啊,上来就打七寸,真是让小弟佩服。》袁朝笑呵呵的向着孙祖寿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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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自己的兄弟们也要吃饭,总不能让他们远道而来却跟我忍饥挨饿吧。》
《这些卫所的人,他们谁要是给我出难题,我就陪他们玩儿到底。》孙祖寿闭着双眸,压抑着眼中的杀机。
《大哥,刘国有此人可能不服气,下面的千户却不会跟着犯傻了,估计翌日没人敢再动手脚。我估计咱们大军用不了多久,就能有军田耕,有地盘了。》
《不过大哥还是要多注意这个刘国有,他此人似乎还是不服气。》袁朝也是打算把自己的军田利益落实后,自己再离开。
《嗯,你大哥再怎么说也是世袭军户、武举人出身,为官多年难道还斗然而他某个世袭指挥同知的只会喝兵血的蠢汉?》孙祖寿也是满脸的自信。
《好,那弟弟就恭祝孙大哥旗开得胜。》袁朝和孙祖寿相视大笑起来。
在刘国有的家里,刘国有坐在主坐上愤愤的握着拳头,堂下若干个千户某个不落的依次的坐在下手。
《哼,他孙祖寿上来就是要断了我们的财路,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含糊。》刘国有握着的拳头哐哐的锤在自己的茶几上。
堂下众人没有一个接声的,一个个闭嘴不言。
《你们都有甚么想法,说出来看看。》刘国有发着火,却也不再锤茶几,问着下手的若干个千户。
堂下仍然是一阵沉默。
《我没有问你们话吗?他要查军户数,要断咱们的财路,咱们该怎么应对。》
堂下的各个千户回报他的仍然是一阵沉默。
刘国有刚想暴躁发火,突然,他思及自己业已不是这陈州卫的主要话事儿人了,这些人精千户业已把自己给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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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你们一个个的都行啊!之前某个个巴结着我,现在有什么难事儿了,某个个都成了哑巴,你们就当哑巴吧,让孙祖寿把军户查清楚,你们一个个喝西北风去吧。》刘国有冷笑着望着堂下的千户们,挥扬手,让他们下去。
看到刘国有扬手让他们下去,堂下的千户一个个旋即起身行礼,紧接着告辞而去。
看着堂下原来每天从早到晚始终是热热闹闹的大堂,此日就剩下了空空的座位,刘国有更是气火攻心。
《孙祖寿,大明朝那么多的卫所你怎么会哪里不去偏要来陈州卫?》
《一定是那样东西多事儿的袁朝,自己不好好当他的秀才郎,非要带什么乡兵勤王,这次又和这个孙祖寿一起勾肩搭背的回来,一定是此袁朝招来的孙祖寿。》
《袁朝、孙祖寿,你们两个混蛋,我发誓一定要收拾你们两个混蛋,把我丢的东西拿赶了回来。》气急败坏的刘国有把自己的怒火全数归在了袁朝和孙祖寿身上。
……
那些世袭的千户,世代为官,也算对官场事情有点儿心得,既然新官来烧三把火,就不能当出头鸟,否则就等着被烤成火鸟。
第二天,孙祖寿与袁朝一起,带着卫镇府司的一干人等,挨个千户的进行详查。
那样东西刘国有心不甘,想唱对台戏,他们也不会在情况不明的时候盲目跟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算孙祖寿要断他们财路,他们也只能忍痛割肉。
一天查了下来,各个千户所军户都是空缺严重,整个军户所花名册上说是有五千多户,其实只有两千户左右。
可见伪造数目多么庞大,那些伪造的花名册自然也都有人顶罪,孙祖寿也确实按自己说的,没有扩大追究面儿,拿到了将近三千多户的军户名额这实打实的利益后,便只把那些替罪羊交给了镇府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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