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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咛无法否认，但她不理解为甚么雅学要用这种质问的口气与她说话。
而她更不心知的是，她的沉默，在黎雅学眼里比直接承认更可恶。
少年忽然将手上的礼盒用力一扔。
吓得方咛又直接退了几步了两步，其中一份礼物是方咛送他的单反镜头，她心知他最近对摄影很感兴趣。
隔着礼盒仿佛都听到了镜头碎裂的声音，方咛在意大利跑了不少家店，最后又去了礼品店请老板包成了圣诞的样式，结果他连看都没看，就这样扔在了地板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方咛不知道该不该把少年的这个行为归结为青春期，她有些生气地看着黎雅学。
《雅学，你到底怎样了？》
在听到礼盒里传来碎裂声的黎雅学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惊慌，但很快他又在她不解的疑问中皱紧了眉头。
此女人甚么都不懂。
自从她和大哥去了澳城处理daddy公司的事，他就始终想着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当会赶在圣诞节之前赶了回来，缘于daddy跟他说过，比起他们两个人的约会，其实方咛更希望他们一家人可以一起过圣诞。
可是还没等到今年的圣诞节，daddy就死了。
按理来说今年能陪着她过圣诞节的家人，就他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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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他期盼着圣诞节的到来，他会告诉方咛，没关系，以后他会代替daddy陪她度过每某个圣诞节。
以后她的圣诞礼物，他也会代替daddy送给她。
原本他早就为她准备好了今年的圣诞礼物，可是圣诞节越来越近，方咛还是没有赶了回来。
但是他等来的是大哥跨洋打回来的一个电话，说他和方咛赶不回来了。
大哥在电话里对他说Merry Christmas，黎雅学却只想问方咛在哪儿。
大哥在电话里说：《她和我在一起。》
是以他们始终等到圣诞节结束才回来。
daddy死了，为什么和方咛一起过圣诞节的是大哥？
这些日子的愤怒和难过终于在他们赶了回来的这一天彻底激发了出来。
《你们怎样会要一起过圣诞节？你和大哥的关系不是不好吗？》
方咛唇吻翕辟，却甚么也没说出来。
她和黎雅博的关系太复杂，已经无法用《好》或者《不好》来简单形容，因此她答不上来。
她越是答不上来，黎雅学的神色越是愤懑。
《那我呢？你把我忘了吗？》他朝她逼近几步，又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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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咛终于回过了神。
雅学他是在抱怨今年的圣诞节他们三个人没有一起过吗？
她问：《今年你没有跟你的朋友们一起过圣诞节吗？》
黎雅学愣住。
是的，往年他都是和朋友们一起度过的圣诞节。
可是今年不一样，daddy死了，在此家里方咛亲近的只有他了，他理所应当地应该陪她过。
他以为方咛也是这么想的。
到此时此刻他才心知原来这么想的就只有他。
黎雅学的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又听到方咛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今年没有跟朋友一起过圣诞节，明年、明年我们一起过好吗？或者新年，我和你、还有你大哥，我们一定一起过。》
方咛这么说，本意是安慰黎雅学，她和黎雅博并没有把他刨除在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一听到她提起大哥，黎雅学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盛怒了。
她甚么都不懂！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怎样会而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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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黎雅学说，《不管是圣诞还是新年，我要就我们两个！》
方咛怔住，少年大步向前，双手直接抓住了她的肩膀，低头紧盯着她说：《你答应我，等新年的时候，就我们两个人一起过，不要大哥。》
少年下手没轻没重，方咛没思及黎雅学的力气业已变得这么大了。
《……这……》
《你答应我啊！》
方咛没法答应，就算她答应，黎雅博也不会允许。
《……那你大哥怎么办？》她问。
《你为什么要考虑他！》黎雅学语气澎湃，《你跟他的关系又不好，他讨厌你，他也根本没把你当家人看，daddy死了，在此家里跟你关系好的明明就只剩下我了，你怎样会要管大哥？》
他真的不理解。
《就缘于大哥继承了daddy的集团，是以你就要讨好他吗？可是daddy的公司我也有份啊，等我毕业以后我也会进daddy的公司，你为什么要偏心？》
这声稚嫩又恼怒的质问，充满了个人情绪，以及少年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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