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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抓起一把混杂着猪血和人血的泥浆,用力甩在李昭的马蹄和鞍鞯上,让马匹也显得像是受了惊后参与了混乱的争斗。
做完这一切,周晦喘着粗气,再次快速检查了一遍现场。
一具被野猪杀死的少爷尸体。
一头杀死了少爷后也被反杀的野猪。
《走!》周晦没有丝毫犹豫。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可…可是这……》王磊看着巨大的野猪,又看看李昭的尸体,吓得腿软。
周晦看了王磊一眼。
要是他再磨磨蹭蹭,不敢面对现实,周晦不介意再杀某个。
最终两人合力,将沉重的野猪尸体拖到了山脚下。
......
约莫一个时辰后,七八名李府的家丁才骑着马,循着之前听到的隐约动静和少爷离去的方向,焦急地搜寻而至。
《少爷!昭少爷!》
为首的家丁头目高声呼唤,拨开浓密的灌木,面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如遭雷击,血液都快要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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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见的是少爷李昭瘫软在地,胸口一个恐怖的窟窿,鲜血早已浸透了华贵的锦袍,凝固在四周的泥土上。他那匹心爱的坐骑倒在不远方,肚破肠流,死状凄惨,马鞍上沾满血污和泥泞。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的草木,诉说着这儿曾发生过极其惨烈的事情。
《少……少爷!!》某个年纪不大家丁失声惊叫,脸色惨白如纸。
家丁头目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扑到李昭身侧,颤抖着出手去探鼻息,早已冰凉。
他又看向那匹死马,以及四周地上那些巨大的野兽蹄印和刨坑痕迹。
《是山彘,是那头该死的疯彘!》家丁头目嗓音嘶哑,《它杀了少爷的马,又把少爷……》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但所有家丁都明白了。
保护少主不利,致使主子惨死荒野。这个罪责,足够他们所有人被盛怒之下的李老爷扒皮抽筋,甚至累及家小!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让他们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家丁头目脸色惨白,眼神急剧变幻,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的凶光,压低了嗓音对吓傻的手下们低吼:
《都听好了!想活命的,就把嘴都给老子闭严实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李昭的尸体和死马,快速说道:《我们今天甚么都没找到!没找到少爷,只找到这匹马!听懂了吗?》
某个机灵点的家丁瞬间恍然大悟了头目的意思,颤声接话:《头儿,您的意思是?》
《少爷追猎野猪,马匹被拱死了,少爷……少爷生死不明,下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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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头目语气森然,定下了调子,《老爷就算发怒,也会先派人搜寻,我们还能多活几天,甚至有机会将功补过!要是现在把这尸体带回去,咱们现在就得死!》
这番话说得所有家丁不寒而栗,纷纷点头。
《那……那这尸体怎么办?》
《找个地方,埋了!埋得深深的!永远别让人找到!》头目咬牙下令,《把现场能清理的痕迹都清理掉,弄得像是一场搏斗后,人和野兽都动身离开了的样子!》
家丁们为了活命,激发出惊人的效率。他们迅速抬起李昭的尸体和死马,转移到远方某个异常隐蔽的土沟里,草草深埋,并用落叶和石块掩盖。
紧接着,他们返回现场,胡乱践踏土地,尽可能消除所有明显的血迹和拖拽痕迹,只留下些许混乱的脚印和野兽的痕迹,制造出少爷在此与野兽搏斗后失踪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一行人如同送葬般沉默而惶恐地快速离去。
......
等周晦两人将野猪拖到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村民们早已入睡,只能偶尔听见看门狗的吠叫。
齐阳晖坐在村口,不时地朝着山那边张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还以为你们死在山上了呢。嚯!这么大的野猪,小子你运气不错啊!》
齐阳晖看着小山般的尸体,啧啧称奇。《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猪呢。》
《这也是异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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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是壮实了点。》齐阳晖摇摇头,伸出五指。《本来是七两银子,八折,算你五两银子,加上六百文。可以了吧。》
《没问题,只是今日的猎物,还请齐爷不要和他人提及。》周晦答应下来。
《怎么,这是抢了别人的东西?》齐阳晖单手将野猪扛起来,看呆了同时的王磊和周晦。
周晦的请求他自然能答应。试问整个柏云县,谁敢找成阳武馆的麻烦?
一手交金钱,一手交货,三人各自分别。
周晦将一半的钱交给王磊,却被他百般推脱。
《晦儿,此日的野猪你出力最大,这金钱我拿着实在不安生。家里的税早就交齐了,你急着用钱,就拿着吧。》
王磊一番连珠炮说完,作势就要回家。却在回身时被周晦一把拉住。
《李昭,不是我杀的吧。》
《不......不是。》
《野猪,是我某个人抗下山的吗?》
《没......没有。》
《那王叔怎么能说没出力呢?》周晦笑容灿烂,将一半的银金钱塞到王磊手中。《我周晦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说好五五分那就是五五分。》
《王叔,希望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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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王磊只能接过银金钱,匆匆关上了大门。
夜色深沉,油灯如豆,周晦蹲在炕边,小心翼翼地将那还带着体温的银金钱塞进炕席下的暗格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吁出一口气,始终紧绷的肩颈线条稍稍松弛下来。
一双温热的手从旁伸来,捧着一碗刚烧开的热水。
周晦抬头,对上周惠芳的眼睛,那双眼眸在跳动的光线下格外明亮。
《晦哥,累坏了吧?快喝口水,暖暖身子。》
她举棋不定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手臂上被树枝刮出的红痕,《山里很危险吧?下次要不……》
她想说别去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这不可能。
于是话头一转,《晦哥,你真厉害。明日我就去村头张屠户那儿,割一小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回来,咱们包饺子吃!你最喜欢吃的白菜猪肉馅儿!》
《好,就吃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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