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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夜色即将完全笼罩大地,周晦心中焦急思考着破局之法时,一道迅疾如风的身影终于从柏云县方向疾驰而来。
《周晦!情况如何?》来人正是齐阳晖,他显然一接到消息就旋即赶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匆忙。
《齐师傅!》周晦心中一松,旋即简略说明情况,《流民挟持了村民躲在村里,我无法远程狙杀。》
《心知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下一刻已出现在数十步外的村口,再一闪便彻底没入了黑暗的村道之中。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好快的身法!
村子里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激烈打斗声,只有几声极其短促的惨叫和闷响,以及物体倒地的声音。整个过程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十几次呼吸的时间,齐阳晖的身影便复又从黑暗中浮现,回到了周晦身边。
《解决了。去安抚村民吧。》
张墩子闻言,第某个狂喜着冲进了村子,大声呼喊着他父亲的名字。王烨也松了口气,跟着进去查看情况。
但是,周晦却没有动。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齐阳晖的面庞上。
借着最后的天光,他清晰地看到,齐阳晖的脸色在完成任务后,非但没有放松,反而透着一股极不正常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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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晦的感知远超常人,他敏锐地捕捉到,在齐阳晖现身的那一刻,村子最深处的黑暗中,有一道极其强悍,并且让他有些熟悉的气血波动,以一种惊人的身法远遁而去,瞬间消失在了猪鼻山的方向!
那是《血狼》的气机,他绝对没有感知错。
齐阳晖进去了,杀了所有杂兵,却唯独放走了最强、也是最重要的那个头目?
齐阳晖的旧伤,远比表现出来的严重?
他可能根本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迅速拿下甚至留下某个一心逃走的高手?
周晦的心慢慢沉了下去,缓缓将弓收起,《有劳齐师傅了。》
齐阳晖摆了摆手,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似乎不想多言,回身去查看其他村民的情况。
周晦压下心中的疑虑,快步走进已成残垣断壁的村庄。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烟火气,幸存下来的村民们惊魂未定,哭声和呻吟声不绝于耳。
张墩子找到了他爹张屠户,所幸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未受伤,正抱在一起后怕。
周晦则径直去了王磊家。
王磊的泥屋也被砸破了一角,他本人正坐在炕沿,手臂上胡乱缠着布带,渗着血迹,但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
《晦儿!你回来了!》王磊见到周晦,双眸一亮,挣扎着想立起身来来。
《磊叔,你坐着。》周晦赶紧上前按住他,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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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是皮肉伤,着实已无大碍,看来武馆的金疮药效果非凡。
《情况如何?》
《没事没事,都是小口子,养两天就好。》
王磊摆摆手,看着周晦一身劲装,气机渊深,眼中满是感慨和羡慕,《你小子现在是真出息了。血沸境了吧?真是想不到啊。》
周晦笑了笑,没接此话题,转而问:《磊叔,那些流民怎么会骤然来溪山村?》
提到这个,王磊的脸色沉了下来。
《大部分就是那些天杀的流寇,进来抢粮食,烧房子……但其中有若干个人,不对劲。》
他压低了声音:《大概三四个武师,身手狠辣,目标明确得很!》
《他们根本没在村里乱翻,直接就冲进了你那间老屋,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像是在找甚么东西。》
周晦眼神一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磊继续道:《没找到东西,他们就盯上了我。》
《为首的那样东西逼问我你的下落,问你把东西藏哪儿了。》
《我气不过,抄起柴刀想拼了,可一刀砍过去,才发现他娘的那家伙的衣服邪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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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柴刀砍上去,竟然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反而震得我手麻!紧接着就……》
他苦笑了一下,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伤:《就被他们放倒了。要不是外面你杀得快,把他们吓住了,我这把老骨头此日恐怕就交代了。》
衣服刀枪不入?!
王磊这句话瞬间劈中了周晦。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清理西边城墙的尸体时,曾从那样东西刀疤脸头目身上扒下来一件非丝非麻的内衬衣衫。
当时只觉得材质不凡,便顺手塞进了怀里。后来事情繁多,竟一时将它忘了!
难道王磊说的刀枪不入的衣服,和自己得到的那件,是同一类东西?
而那些人闯入自己早已废弃的老屋翻找,他们是在找甚么?难道也和这件衣服有关?
《磊叔,你好生休息,武馆的人没多久会来处理后续。》
周晦表面平静地安抚了王磊几句,便匆匆告辞。
他快步走出王磊的家,来到一处无人的残破屋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了那件奇特内衬。
在月光下,这件灰黑色的内衬呈现出仿佛流水般的奇异光泽,触感冰凉而坚韧无比。
周晦眼神一厉,猛地抽出腰间的百炼青锋刀,运起血沸境的气力,朝着衣服的一角用力斩下!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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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微却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周晦定睛看去,只见那看似柔软的衣角,在锋利的青锋刀劈砍之下,竟然完好无损,连一根纤维都未曾断裂!
果不其然如此!
那些武师当是一批人,包括血狼。
得了某人的命令,刺杀周晦,顺便回收武馆的至宝。
周晦心中豁然开朗,旋即将这件刀枪不入的奇异内衬贴身穿好。冰凉柔韧的触感紧贴皮肤,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转身对张墩子和王烨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协助安抚村民,紧接着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成阳武馆。
他径直来到楚成阳的书房外,求见馆主。
门前的弟子见是他,不敢怠慢,立刻通传。
书房内,楚成阳正站在一张铺开的柏云县地域图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然正在思索战局。
见到周晦进来,他抬起头,《周晦?村民安抚好了?何事如此匆忙?》
周晦关上房门,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开口,《馆主,弟子心有疑虑,不得不报。》
《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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