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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晦独自一人走入洪逵的营帐。里面陈设粗陋,并无太多珍奇,除了几张鞣制好的上好皮草和几套还算精良的甲胄兵刃外,便只有一些散乱的粮食和酒坛。
显然,这支流民大军也着实到了强弩之末,资源匮乏。
他粗略检查一番,未见特别之物,便退了出来,这些战利品自有军中书记官登记造册。
是夜,柏云县衙内灯火通明,庆功宴如期举行。
城内头面人物齐聚一堂。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主位上端坐着县令王文弼,其侧便是军功最著的王英杰校尉。
下方,成阳武馆的楚成阳、齐阳晖、羊翠芙、周晦,百锻武馆的刘馆主及其亲传弟子,以及黑蛇武馆的杜黑蛇及其寥寥数名弟子分列左右。
觥筹交错,气氛看似热烈。
周晦坐在楚成阳下首,安静地吃着菜,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黑蛇武馆那边。
他忽然发觉杜黑蛇身后跟着的弟子仿佛比以往更少,况且那样东西挑衅于他的郑戾竟然不在其中。
《仿佛很久没见到郑戾了?》
周晦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旋即释然。大战混乱,死个把弟子再正常不过,或许是在哪个角落被流民杀了也未可知。
宴至中场,论功行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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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晦起身谢过,神色平静,却并未旋即坐下。
他迎着王英杰的目光,拱手沉声,《多谢校尉大人厚赏。金银缎匹,士卒抚恤,皆乃应有之义。然末将另有一不情之请,望大人恩准。》
王英杰心情颇佳,大手一挥:《哦?但说无妨!只要不过分,本将无有不允!》
《末将所求并非军中之物。听闻已被查抄的李府之下,有一处引地下灵泉而成的密室,其内灵元氤氲,于武者修行大有裨益。末将斗胆,恳请校尉大人将此密室,赐予末将使用。》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李府密室?灵泉?他是如何得知的?!
李府被查抄后,此事仅有县令,王校尉及极少数亲信知晓,并严令封锁消息,就是因其价值巨大,尚未心中决定如何处置。
楚成阳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羊翠芙、齐阳晖等人也是面露惊讶。
百锻武馆的刘馆主眼中则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之色。
王英杰校尉也是愣在当场,面庞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没思及周晦会提出这个要求,更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这隐秘的存在!他下意识地望向主位上的县令王文弼。
王文弼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同样震惊,但城府极深的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周晦此次立下大功,其潜力已毋庸置疑,未来必是柏云县举足轻重的人物。
此时若因一处已然无主的密室驳了他的面子,未免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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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顺水推舟,既能示恩,又能将此稀缺资源绑定在官府认可的体系内,总好过被其他武馆暗中觊觎瓜分。
他迎着王英杰询问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王英杰得到示意,心中一定,《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事!原来如此!你小子鼻子倒是灵光,连这都心知了!》
《好!那李通判勾结流寇,罪证确凿,其家产尽数抄没,本就该充公处置。如今你既开口,本将便做主了!那处密室,便赐予你使用!望你善用此泉,勤加修炼,日后更好为我柏云县效力!》
《多谢校尉大人!多谢县尊大人!》
有了这口灵泉,无论是孵化蛇蛋,培育药草,还是自身闭关修炼,都将事半功倍!
宴席上众人神色各异,但此事已成定局,无人再出言反对。
一直面带微笑的县令王文弼轻咳一声,他先是将周晦的功劳又夸赞了一番,言辞恳切,随后话锋一转,抚须笑道:
《周壮士勇武过人,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顾全大局,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县中虽暂安,然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若让此等英才始终屈就于武馆之中,未免可惜。》
他目光转向楚成阳,《楚馆主,本官有意在县衙为周壮士谋一实缺,或为巡防营教头,或入县尉衙署协理治安,也好让他一身的本事,能更好地报效乡梓,光大门楣。不知楚馆主意下如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此言一出,宴席上顿时寂静了几分。
楚成阳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面庞上笑容不变,《县尊大人爱才之心,老夫感同身受。周晦确是我成阳武馆近年来最出色的弟子,老夫亦视如子侄,寄予厚望。》
这是县令要公然从成阳武馆挖人了,况且挖的还是其最出色的新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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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武者修行,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周晦如今正值勇猛精进之年,血沸境初成,刀法初窥门径,更需心无旁骛,潜心打磨,以期早日窥得腑养之境乃至更高层次。》
《若此时分心于俗务,恐蹉跎了天赋,耽误了前程啊。》
《况且,武馆弟子报效乡梓,未必非要身具公职。》
《守城护民,我成阳武馆义不容辞。周晦留在馆中潜心修炼,他日成就更高,方能更为县尊大人,为柏云县分忧,岂不更好?》
王文弼闻言,捻须沉吟,他自然听出了楚成阳的回护之意,也不好强行拂了这位柏云县第一高手的脸面,毕竟日后倚仗武馆之处还多。
他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楚馆主所言甚是,是本官考虑不周了。良才美玉,确需精心雕琢。此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来,诸位,共饮此杯!》
周晦一怔,入手便知数额不小,《这是何意?》
周晦正自斟自饮,身旁的王烨却悄然凑近,不动声色地将几张卷起的银票塞进他手中。
王烨虽家境殷实,但随手拿出如此巨款,也绝非寻常富家子弟所能。
王烨面庞上露出一丝略显不好意思的笑意,《周师兄莫怪,一点心意,权当是为往日的不懂事赔罪,也为今日师兄大展神威贺喜。》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主位上正与他人谈笑的父亲,轻叹一声:《不瞒周师兄,家父正是王县令。》
县令之子在武馆学艺,倒也并非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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