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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仙峰剑坪,一场浩劫过去,等一切风烟散尽,所见的是除了无崖子,所有人都躺在了地板上。
在那时,每个人都感觉到空气变得尤为沉重,令人无法呼吸,迫使自己的身体紧贴地面,因此才免去了一场浩劫。
神龙灭世剑诀,剑气雄浑无匹,充塞天地,竟然让整个洛仙峰上所有的物体都变得十分沉重,在那时就算有多么强大的气力,都会显得微不足道。
风平浪静之后,众人站起身来,只见掌门无崖子仍伫立当场,一袭白衣依然不染纤尘,毫发无损。
而无云子却业已不见了踪影。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难道他已经丧生于掌门的神龙灭世剑诀之下了吗?被那磅礴的剑气搅为齑粉,尸骨无存。
洛仙峰众弟子怔立许久之后,正待欢呼,却见无崖子骤然狂喷一口鲜血,胸襟白衣上,殷红斑斑,令人触目心惊。
《掌门——》七脉首座同时惊呼,忙不迭地奔过去,令他盘膝坐了下来,七人环坐一周,为他渡入灵力。
方才那惊天一剑,业已耗损了他巨大的灵力,且被伤及心脉,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性命难保。
凌风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看到洛仙峰业已成为了一片废墟,大半弟子身受重伤,药王峰的弟子们东奔西走,各处治疗受伤的同门。
他来到八位首座面前,看到无崖子业已慢慢睁开眼,其他七位首座收回灵力,慢慢起身。
无崖子望了望此时的洛仙峰,喟叹一声道:《该来的始终要来,洛仙门平静了百年,终将是要迎来一场浩劫了吧。》
万天抒道:《掌门师伯,那位叫无云子的洛仙前辈,业已死在了你的剑气之下,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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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崖子轻摇了摇头道:《方才我们两道剑气难分轩轾,他突然撤手,逃走了。》
《啊?》七位首座面面相觑,强敌逃遁,洛仙树此大敌,前途堪忧。
无崖子望向长空道:《气运使然,无可逃避,从十七年前本门镇派宝物被盗开始,此九州就已经开始动荡不安了,我们之前所看到的、经历的,只不过是巨变前兆而已。当初那个人将风雪引交到祖师爷手中就曾预言,神曲一出,天下将劫!毕竟此世间已经平静整整一千年了,希望那个神秘的门派能有传人出世,扶大厦之将倾。》
凌风听在耳中,如一拳重击敲在他的心头,猛然想到莫非这就是魔头即将现世的预兆吗?
《也不知蝉姨她怎样样了?九黎遗迹是魔神蚩尤的故乡,那里邪魔猖獗,她能照顾好自己吗?》凌风担忧想着。
传说伊梦斜有毁天灭地之能,当时只有他一人修成天魔,凌驾于众魔之上,差点让华夏文明毁于一旦,这样可怖之人,我究竟要如何对抗?
单单某个还未达到灵寂之境的无云子,修为就如此惊世骇俗,那传说中的仙魔之力,该是何等地毁天灭地。
剑坪之上人来人往,就凌风某个人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万千世界,就只剩他一人,在此当口,或许也没有人有心情理会他吧。
八脉首座接下来商榷好半天,可是凌风某个字都没有听进去,重重地陷入无比懊悔之中。
不久,只听见古木一声断喝:《到底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将那个无云子救了出来?》说完,下意识得望向了百草。
百草见他面色不善,也是一怒道:《你看我干什么,我百草自入门以来,恪守洛仙门规,怎会明知故犯,私闯禁地?》
《哼!就算不是你,也是你门下弟子,你管教不严,也应有罪责。》
《你······》
《好了!你们看看现在的洛仙,没想到还有心情吵架?》宁不凡忍不住出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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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旋即住口,互不理睬对方。这时风还羽语声温雅,但仍是凝重道:《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应当想办法该如何补救,无云子逃出生天,对洛仙的仇恨难解,定会卷土重来,我们应当想好万全之策,普天之下能与他抗衡的没有几人,我们决不能掉以轻心。》
无崖子长舒一口气道:《这是我与他两人之间的恩怨,不关乎你们和洛仙,若他要来找我,你们不必阻拦,百年纠葛,是该做一个了断。》
余人还想说话,却被他一个手势打断。沉寂许久,林昊乾说道:《掌门师伯,我洛仙向来门规严厉,约束门下弟子,绝不是一纸空文,既然有人犯了门规,就当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古木一听也道:《不错,要是不把这人查出来,众怒难平。》
话音刚落,凌风沉痛走来,双腿一曲,在八人不远处重重地跪了下去。
首座们顿时诧异的看向他,不明是以。
水柔转过来道:《风儿,你跪在地板上干嘛?》
这时宁不凡哈哈笑道:《定是此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变故,被吓得四肢疲软,也怪不得他。》
无崖子、水柔和万天抒静静地望着他,料想并非如此简单。
凌风毫无血色的面庞上惨然一笑着道:《禁地飞云渡崖下那位老前辈,是我救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说甚么?就凭你,开甚么玩笑?》水柔勃然大怒,其实凭她对凌风性格的了解,这种事他是做得出来的,若真如此,只是想为自己心爱的弟子开罪。
《是真的,师父。》凌风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性格,复又承认道。
《好啊,水柔,想不到你们落霞峰竟然出了某个如此资质不凡的弟子,他真是比药王峰那一众弟子强太多了,百种奇毒就轻易被这么某个刚入门不久的小弟子解了,哈哈哈哈!要是传出去,你们药王峰的面儿往哪儿搁?》古木发出癫狂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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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柔面色乌青,厉声喝道:《凌风,你最好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若有半点隐瞒,便不再是我落霞峰的弟子。》
凌风将事因当着剑坪众人的面说了出来,其中自然略过无云子传剑之事,要不然只怕又多了一项偷师学艺的罪名。
当他说到无云子身中百毒,可怜至极之时,古木打断他道:《你这竖子知道什么,无云子道法通天,那些毒素只是为了压制他体内的灵力。你看看这儿,他恢复灵力之后,可有半点可怜,可怜的不是他无云子,也不是你,而是整个洛仙峰弟子。》他这一声纯属咆哮,顿时剑坪之上的弟子们停止了奔走,尽皆围了过来。
凌风环顾了一下四周,却见孙逸鸣、白千翔、叶青赫然在内,面色沉痛。颜芷烟望着自己捂口痛哭,还有那个始终跟自己过不去的杨清雪,也紧紧地盯着自己。
无数道目光都向他投射过来,责怪、怨毒、同情······
百草哭笑不得摇头,一脸苦笑,仿佛在责怪自己不该将医术传授给他。他最后再望向水柔和万天抒,他们皆是一脸痛意,没有一句话跟自己说。
凌风脑中空白一片,就那么静静地跪着,至于后来八位首座说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自嘲:《他们应当都是谈论对我做出什么惩罚之事吧。》
他不心知自己是怎么回到落霞峰的,也没有待在后山,而是被水柔关在了一间黑屋子里,没有亮光,没有新鲜的空气,只有压抑的昏暗和尘土扑鼻的气味。
他现在很是适应这种黑暗,缘于这样就没人看见他,不会面对那么多的指责和怨恨。
沉默、许久······
对他的惩罚指令还没有下来,两天都没有见到他师父了,难道在为他苦苦求情,他这样的人,当不值得被同情吧,是罪魁祸首,是洛仙罪人。
《师弟!》一个声音惊动了他,他才畏畏缩缩地抬起头来,目光穿过门缝,见到了大师姐赵楠若的半张侧脸。
《师姐!》凌风的声音微弱。
《师弟,你这是何苦,为甚么要承认呢,反正没有人看见不是么?》赵楠若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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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是不是令你们很哀伤。》
赵楠若使劲摇了摇头道:《你不用忧心,门下姐妹都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师父······》
《师父怎么了?》凌风急道。
赵楠若幽幽道:《师父自上次去洛仙峰还没有赶了回来,已经两天了。》
凌风猛然凑到门缝前道:《师父还在为我求情吗?你告诉师父,他不必为我这样的,将我逐出师门就好了。》
《笨蛋!》赵楠若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道,《你以为师父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我们落霞峰上下绝不会对同门有所放弃,姐妹们都是一条心,跟你永远站在一起,师父也是一样。》
这时候,外面又响起了某个声音:《大师姐,洛仙峰传来消息了。》
听嗓音,凌风知道是二师姐吕萍。
赵楠若转过头道:《我们过去说。》
凌风见她们走到很远,门缝里已经看不到她们,便将灵力凝聚于双耳,它使用的赫然便是暗脉中《紫皇傲天诀》的灵力。
《不好了大师姐,情况变得好严重。》吕萍急道。
赵楠若忙道:《别急,渐渐地说。》
《小师弟触犯了本门两项罪行,其一:擅闯禁地;其二:私救重犯。两罪并罚,按门规应当废除全身修为,逐出洛仙门。昨日只有师父和万师伯替小师弟求情,情况不容乐观,按照规矩,至少有四名首座为他求情,此事才有回旋的余地。所以当天晚上,师父和师伯都分别找了其他首座私下求情,今天一大早,百草师伯也站在了我们这边,还有瑶光峰的林昊乾师叔本来不打算为小师弟求情的,结果林霜晴师妹毅然站出来为师父讲话,这才让林师叔转变心意。》
赵楠若欣喜道:《这是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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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可是什么······》
《我不久才心知,原来就算有四位首座求情还不成,门中在这条门规上还加了一条限制,务必还要有一位要自愿领受’天罚’之刑。》
《那······那是甚么?》
《所谓天罚之刑,便是用戒刀自封血脉,一年后方可取出,此举非凡人能够承受的。本来是万师伯自愿领受的,可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师父抢先出手,将戒刀插入自己的肋骨。天罚已成,小师弟不用被废去修为,逐出门墙,而是改为面壁三年,以观后效,掌门的法旨不久之后便会传到落霞峰的。》
凌风听完,脑中一声轰响,惨呼一声:《师——父——》
赵楠若听到呼声,急忙跑过来道:《师弟,你怎样了?》见久久没有动静,她心下一惊,这一剑破开房门,却见凌风倒在地板上,人事不省,眼角泛着泪光。
凌风醒来的时候,也是浑浑噩噩,如同走尸一般,洛仙峰派弟子前来宣读法旨,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随即便被四个健壮的弟子架走,飞遁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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