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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凌风还在睡梦之中,房门却被老板娘一脚揣开,大吼:《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做事!》
凌风捂住耳朵,不情愿道:《不是没客人嘛!这么早起来干嘛?》
老板娘道:《去买菜,这两日镇子里汇集了天下名士,我要做几样好菜为本店打好招牌。》
《好好好。》凌风慢慢爬起来,睡眼惺忪,揉了揉眼,心中暗道:《就算你菜做得再好,服务这么差,谁还来你家吃饭。》
凌风接过老板娘给的银两,走在路上,暗想这可是逃跑的某个绝佳的机会,却又思及刚出来时,老板娘把自己的行李扣下,自己的佩剑和父亲留下的遗物都在里面,连从天道宗带出来的神兽《小凤》都还待在包袱里呼呼大睡。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思及这儿,他垂头丧气地走着,骤然看见前面某个人极为熟悉,高高瘦瘦的,像一根竹竿,不是偷他钱袋的人是谁?
凌风大喜,却见他眼下正下手偷一位老财主模样的人腰上的玉佩,便立马跑过去将他的肩头一拍。
那人急忙把手一缩,回头一看,见是自己的《回头客》,连忙拔腿就跑,可凌风已经把他攥在手里,他身子瘦弱,力气比不过凌风,只得就范。
拳打脚踢,耳光抡过来抡过去,将他打得鼻青眼肿,这才作罢,至于他说的什么《上有老下有小》之类的求饶话,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凌风回思及前一日自己受过的苦,气不打一处来,那些受过的窝囊气尽数发泄在这瘦弱的小偷手上。
凌风擒着他来到有间客栈,却见老板娘坐在台面上嗑着花生,见到二人道:《小子,菜买回来了吗?怎么带赶了回来某个人?》
凌风恨恨道:《偷我金钱的人就是他,可是他把我的钱都花光了,是以他留下在这儿打工还债,我走!》
老板娘不慌不忙道:《等等,他留在这里替你打工可以,只是我的店门可是你亲自摔坏的,这笔账想起是清清楚楚,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在这里打工,你的打工期限降低为某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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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见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本想说:《若不是他,我能将你的店门砸坏吗?》想了想老板娘的脾气,便强自把怒火忍了下去道:《好吧,就这样。》
所见的是老板娘对着小偷一笑道:《孙猴儿,这次你可不怎样走运哦!》
那小偷猪头似的脸《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道:《老板娘,我们讲讲价呗。》
老板娘冷哼了一声道:《我的为人你是清楚的,你认为可能吗?》
凌风诧道:《老板娘,你认识他?》
老板娘道:《本镇出了名的痞子,号称’飞毛腿’的孙猴儿,谁人不识,今日栽在你的手里,可谓阴沟里翻船了。》
就这样,有间客栈便多了两个伙计,今天客栈里依然没有几个人,凌风把菜买回来之后,便趴在桌子上发呆,这时候某个声音凑过来道:《你好,你叫甚么名字?》
凌风不耐烦道:《你走开,别跟我套近乎。》
孙猴儿虽然面庞上的肿还未消,但还是嬉皮笑脸道:《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对我这般冷淡。》
凌风哼道:《要不是你,我何必沦落到这种地步。》
孙猴儿不好意思地干笑了几声,又转移话题道:《你心知我们老板娘闺名叫甚么吗?》
凌风诧道:《难道你心知?》
孙猴儿一脸自豪道:《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这镇子心知老板娘名字的人怕是没几个,尽管她常年待在这里,但是谁也不知道老板娘来自哪里。直到有一日,我看见一名男子御剑落在客栈门前,径直走了进去,那男子身穿靛青色的道服,是洛仙门入门弟子才有的服饰,我感到好奇,就偷偷地躲在门外偷听······》
听到这儿,凌风用手指着他道:《好啊,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无耻,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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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猴儿把他的手挡回去,争辩道:《这怎样无耻,怎么下流了,又不是偷窥良家女子洗澡,你不要想得那么龌龊好吧。别打岔,继续听我说,我听到那男子叫他林师妹,我暗想,老板娘定是洛仙门的高徒。》
凌风不信道:《堂堂洛仙门的高徒到集市上开客栈,说出去了有人信吗?》
孙猴儿道:《对啊,我也不信啊,只是他们言谈举止,像是很熟稔,不由得我不信啊。》
凌风道:《那他们说甚么了?》
孙猴儿摇头道:《没听清。》
《切!》凌风转过头,嗤之以鼻。
孙猴儿急道:《你别不信啊,后面还有呢,几日后,又有某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来找她,还没进门就大喊’霜晴啊,老爹来看你了’,之后经过我多方打探,那中年男人就是来自洛仙门,说不定还是长老级别的人物呢。》
《林——霜——晴?这名字还蛮好听的。》凌风若有所思。
孙猴儿喜道:《我们如果把老板娘哄好了,说不定成为洛仙门弟子就有望了。》
凌风恍然道:《原来你打的是这算盘,怎么会不光明正大考进去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孙猴儿泄气道:《能通过考试的,一般都是些许极有威望的修仙宗派掌门的儿女,把他们送到洛仙门修习,以后有成之日,光大门楣,再不就是一些王权富贵,那些人的条件优越,若是从小没有修炼过法术,那么肯定带有甚么厉害灵器之类的,通过考试轻而易举,最难受的就是我们这些穷人,没钱没势,拼爹拼然而,打架也认怂,哪里比得过他们?》
凌风想想也有道理,便道:《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老板娘帮助我们呢?》
孙猴儿见他答应,连忙道:《最近老板娘遇到了一件难事,若是我们能帮到她,说不定就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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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道:《她会有甚么难事?》
《我们去问问就知道了,走!》孙猴儿拉着他径直奔向后院。
《啥,你们要帮我排忧解难?》老板娘眼下正洗衣服,听到他们伸出热情的双手,一脸吃惊,《你怎么心知我有难处?》
孙猴儿笑呵呵道:《以前见到老板娘,都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但是近日每天都是一副别人欠了你钱的样子,这不明罢着的吗?》
老板娘呵呵一笑道:《好吧,你说你要为我排忧解难,那你们就去后山帮我采一株’幻璃草’吧。》
孙猴儿一脸不信道:《就这么简单?》
老板娘嗤道:《别以为这很简单,幻璃草可是很有灵性的草,只在夜晚才生长出来,日间是找不到的,而且还会像个兔子一般,会跑呢。我每天晚上都会去守株待兔,但还是一无所获。》
《好,这件事就包在我们身上。》孙猴儿拍拍胸脯,保证道。
老板娘也没说话,继续洗衣服,孙猴儿拉着凌风走开。
凌风道:《孙猴儿,听老板娘这么说,这幻璃草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采到的吧,我们两个能行吗?》
孙猴儿道:《为了能进洛仙门拜师学艺,也只能拼了,我们先去后山守着,等天黑了就行动。》
《嗯。》凌风一路跟随着孙猴儿来到后山,见此地无比地荒凉,只有几棵老乌桕树孤零零的站着。
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二人便在山里转了转,熟悉了一下地形。等天快黑的时候,二人藏身于高地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偷偷露出两双双眸,俯视着地面。
夜深了,凌风打了个呵欠,小声道:《到底有没有······》他话还未说完,孙猴儿就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已经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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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精神一振,顿时睡意全无,定睛望去,却见老乌桕树下突然长出了一株绿草,形状就像一个小人,头上顶着一朵小黄花,极是小巧可爱。
孙猴儿朝着幻璃草指了指,又指了指凌风后面的方向,意为分路包抄,凌风点点头,便猱着身子,把步子放得极轻,悄悄靠近。
二人来到幻璃草后面,所见的是它随着夜风舒张着自己的身体,孙猴儿喜形于色,扑身上去,却抓了个空。
凌风欲要奋力去追,却被孙猴儿叫住:《等等!》
那幻璃草仿佛长了腿一般,竟然移动地飞快,稍不留意,就一溜烟儿地跑得无影无踪。
孙猴儿摔了个狗啃泥,忙从地板上爬起,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符,递给了凌风一张道:《这符是我从高人那儿花大价金钱买来的,本来就是用你的金钱买的,便送你一张吧。》
《这符是干甚么用的?》凌风接过来问。
《这符叫’疾风符’,贴在腿上,可日行千里,跑得要多快有多快,我们就用它去追幻璃草。》说着,孙猴儿已经把符贴在了大腿上,又道,《走吧,追上它!》说完,凌风的身边好似刮起了一阵狂风,让他的双眸睁都睁不开,再看身侧时,业已没了人影。
《原来你早有准备。》凌风喜上眉梢,也将符贴在了大腿上,一奔跑起来,就如同飞一般,他追上孙猴儿道:《你这玩意儿真管用!》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的东西。》孙猴儿开心大笑。
《看你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的份上,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凌风道。
孙猴儿道:《好啊,现在你能够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我叫凌风!》凌风望了一眼对方道。
这时孙猴儿停下来,惊喜道:《我看见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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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闻言往前看去,果然看见那株幻璃草优雅地生长在悬崖边,便要停下,却发现双腿不听使唤,径直往前冲去。他心下焦急,忙大喊:《孙猴儿,怎样停下啊?》
《笨蛋,把符拿下来啊!》孙猴儿此话业已说晚了。当凌风靠近幻璃草时,旁边却又有一个人影斜刺里飞了过来,看样子欲要抢夺仙草。他拿腿上的符已然来不及,只听得两声大叫,就将那个人影撞下了山崖,自己也收脚不及,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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