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情天不寿第十六章无尽之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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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工夫，二人循着瑶姬的指引，来到另一处地下空间，此处已比方才所在之地更深，但是四顾望去，奇花异卉，灵气逼人，花香四溢。

凌子扬道：《此处生命力充沛，定是水源丰厚，我们便在此地施法，打开一处泉眼，引向地表。》

《好。》碧灵儿一应声，便即刻施法，在他们前方出现了一个青色法阵。她源源不断地给其中注入灵力，不多时，一股水柱便捅破泥土，喷射在空中，随即扩大法阵，让水流量尽最大限度的喷涌而出。

《这样便好了，水源不断涌出，迟早会溢到上边，青萝灵谷有救了。》碧灵儿气喘吁吁，满脸的疲惫之色丝毫掩盖不住她的欣喜若狂。

凌子扬长吁一了口气道：《不负姥姥所望，此事到底还是办妥，那我们现在就想办法回去吧。》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碧灵儿抬头望向上面，叹了口气，束手无策。 ‌‌‌‌

凌子扬道：《事到如今，已别无他法，我们就往前走吧，或许这条路就能通向地面也说不定呢。》

碧灵儿深知现在已经在很深的地底了，如若能够重见天日，那真是天大的幸运。尽管知晓这样做根本没有多大的希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儿的光线业已暗了许多，两人徐徐前行，碧灵儿走在后面，只能看见凌子扬的背影某个大致的轮廓。

二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显得犹为安静，除了足音和呼吸声，再也无一点声响，如果认真聆听，竟然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显得极其急促和不安，一种恐惧业已悄然袭到，渐渐地侵蚀着他们的心志。

碧灵儿到底还是忍不住问道：《凌哥哥，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

凌子扬勉强一笑道：《不会的灵儿，绝处逢生，否极泰来，我相信定会如此。》

碧灵儿的心稍定，看见心爱的男人始终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心中一阵温暖，忽然有某个感觉，就算我和他葬身地穴，此生死也无憾了。不知不觉，便加快脚步，从后面穿过他的双肋，揽过他的腰，将他紧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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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凌子扬嗓子发干，唤了一声。

碧灵儿啜泣道：《我不要，凌哥哥，我们共患难了这么多事，在一起才没几天，我不要就这样死去。》

凌子扬感同身受，也幽幽道：《是啊，我们才刚刚成亲，接下来还要生孩子，望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我教他识字，医术，你便传他法术。如果是男孩，还得张罗他的终身大事，若是女孩，便要她嫁给一户好人家。》

碧灵儿心驰神往，眼中的未来仿佛触手可及，深情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是我向来都没有奢望过的，我们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凌子扬转过身来，凝视着她的双眼道：《一定会有的！》

碧灵儿狡黠一笑着道：《好，此地正好无人，我们大可以实现第某个愿望。》

凌子扬呆了呆，见对方含情脉脉，自己的心已被融化，情不自禁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双唇。还是那样的柔滑，只不过这次却有些微微发烫，贝齿互咬，双舌交缠。不知不觉间，二人衣衫尽除，倒地缠绵。 ‌‌‌‌

仿佛火与柴的相互吞噬，水与雾的缱绻难分，凌子扬觉得顷刻间整个空间内都是一片火烫，唯有姣喘不息让他魂飞天外，在这如同地下火山般的温柔乡里陷溺着、陷溺着……

在这黑暗的环境下，也不知时间的流逝，当凌子扬醒来时，碧灵儿正蜷缩在他的怀里。

他不忍将她吵醒，轻轻地移开身子，穿好衣物，静静地凝视着她一会，便向四周看了看。

就在这时，碧灵儿也幽幽醒转，在暗处也看不清她羞涩的面庞，凌子扬温柔地说道：《灵儿，我们继续走吧。》

碧灵儿《嗯》了一声，起身穿好衣物，随他向前走去。又不知走了多久，四周愈发的晦暗，竟然伸手不见五指了。凌子扬拉紧碧灵儿的手，并没有停下脚步。

缘于他心知，不向前走，就没有未来。

凌子扬骤然驻足，惊骇莫名，双脚被陷在其中动弹不得。碧灵儿也惊呼一声，看来情形也是一样的。刹那间，二人越陷越深，上方也骤然坍塌，瞬间就将二人埋葬，不断地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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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灵儿刚呼唤了一声《凌……》便再没了嗓音，凌子扬大急，抓紧她的手没有放松，不断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但也只是喊了几声，口中便被灌进了泥土，再也说不出话来。全身都被禁锢，不能动弹分毫，只心知自己不断地下陷着，最后缘于窒息，再无意识。

风中漂浮着草木特有的清香，原始之野一望无垠，碧灵儿就在那野蔓的掩映中若隐若现，对他频频微笑，那笑容仿佛高原上的光，灿烂无暇。

他对着碧灵儿深情凝望，到底还是迈开步子向她奔去，可是再怎么用力加快速度，她却离他越来越远。只是他仍不放弃，仍然追寻着她的踪迹，并大声痛呼着：《灵儿，不要离开我！》

骤然，他见到，碧灵儿身后突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硬生生地将她吞噬，在她消失的那一刻，依然保持着最灿烂的微笑。

《不，灵儿——》凌子扬遽然睁开眼，连忙起身，额上全是豆粒大的汗珠。他不断环视周遭，却见上天混沌一片，下面却是一望无际的水面，哪儿有碧灵儿的身影？

《这是哪儿？》这是凌子扬清醒后的第某个念头。

《灵儿呢？》焦急的他只能不断地转动身子，因为他置身于一块圆滚滚的黝黑的礁石上，哪里也不能去。 ‌‌‌‌

《灵——儿——》这次他又大声地呼唤了一声，嗓音远远地传了开去，依然没有回声。

《是谁吵醒了我睡觉？》就在这时，某个声若洪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知其声在何方。

凌子扬吓了一跳，连忙道：《你是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声音哈哈大笑了几声才言道：《小娃娃，你要先回答我，是我先问你的，要懂礼貌。》

那嗓音道：《哦？原来是这样。此地名叫’无尽之海’，地处青萝灵谷之下千里之深，为芸芸众生水源的源头，之所以称为’无尽’，其意是指无边无界，无深无浅。你若是要在这里找人，那无疑是徒劳。》

凌子扬抽泣道：《打扰您的清修，实在对不住，我和妻子在地下遇险，我当时昏了过去，不知怎样的就来到了这里，可是我的妻子现在也不知在哪里？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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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扬急道：《那可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那嗓音道：《不论是什么事，办法总是有的。》

凌子扬道：《阁下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怎么找到我妻子。》

那嗓音不紧不慢道：《小娃娃莫急，既然你方才吵到我了，你便要向我赔罪不是，一万年了，也没有人陪我说话，简直快闷死了，为了表示歉意，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如此我便原谅你了。》

《一万……年了，那您老人家今年高寿？》凌子扬差点摔倒，双腿打颤。

《嗯……一万二……不对不对……一万五……哎也不对……我也记不清自己多少岁了。》那嗓音说的有些糊涂。

但那嗓音似乎浑不在意，向他道：《哎，你快给我讲故事，别管其他甚么东西不东西的了。》 ‌‌‌‌

凌子扬冷汗直冒，小心翼翼问：《您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刚一问完，又觉不妥，怎么能直呼这位老前辈为《东西》呢？念及于此，有些心惊胆战，害怕他发怒惩罚自己。

凌子扬垂头道：《晚辈也不心知如何讲故事。》

那嗓音道：《那便讲你是如何掉入这无尽之海的吧。》

凌子扬叹了一口气，便将青萝灵谷受到妖界威胁之事告诉了他，又渐渐地将自己和碧灵儿下得地底探查水源，受到妖界奸细的暗算，无意间流落至此的经历悉数告知，其间自但是然省略了他与爱妻的缠绵悱恻之事。

哪知那不知名的嗓音义愤填膺，厉声问道：《你说青萝灵谷受到前所未有的灾难，此话你可当真？》

凌子扬道：《自然是真的了。》

那声音悲怆道：《想不到啊，过去了这么多年，我竟不知道上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当年听从你的命令，守护这无尽之海，你说只要无尽之海安然无恙，青萝灵谷便能永享太平。可是没思及，即便无尽之海风平浪静，山鬼一族也受到如此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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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扬奇道：《是谁让你在此守护无尽之海的？》

那声音道：《是主人。》

凌子扬又问：《你主人是谁？》

那嗓音大怒道：《主人便是主人，还能是谁？》

凌子扬吓了一跳，连忙住口，想了想又问：《是青萝灵谷的前辈吗？》

那声音道：《这儿以前可不叫青萝灵谷，这个名字是主人取的。》

凌子扬恍然大悟，暗想：《他口中的主人原来是山鬼的祖先，创建青萝灵谷之人。》 ‌‌‌‌

━━ 第一卷 情天不寿 第十六章 无尽之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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