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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肚压在了复读机上,陈歌微微弯下腰,全身肌肉绷紧,仿佛一张拉满的弓。
在芳华苑小区里和怪谈协会红衣的遭遇他记忆犹新,那一天他同时唤出笔仙和许音,但只阻挡了红衣不到十秒钟。
这是他第二次在没有张雅的情况下面对红衣,和在芳华苑不同的是,此次他将鬼屋里的所有鬼怪都带了出来,倾巢出动,准备充分。
《十打一,当没有问题!》
汗毛倒立,陈歌业已做好了全力一战的准备。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门外的鬼婴看着木门,它的身体表面渐渐地变皱,皮肤里滴出刺鼻的红色液体,而那液体落地之后似乎蝌蚪一般围绕着它转动。
所有血滴似乎都拥有自己的意识,看起来和怪谈协会怪物身上的血丝一样,融入了怨气和死意,令人不寒而栗。
《这孩子看起来只有若干个月大,还不到记事的年龄,怎么会携带如此强烈的怨气?》
红衣形成的条件陈歌至今都没有琢磨透,他只心知其中关键的几点,首先死前要充满怨气,其次极具进攻性!
每一位红衣都是残忍暴虐的代名词,它们见到其他鬼怪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其撕碎,然后吞掉!
不管张雅还是许音,都表现出了类似的特性。
面对红衣,陈歌不敢有半点大意。
灯笼散发出的光线变得更加暗淡,街道两边的墙壁隐隐泛红,婴儿慢慢转动身体,它没有直接发动进攻,而是渐渐地的朝着木门所在的方向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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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在它身体下方流动,仿佛随时都会涌向木门。
千钧一发,陈歌在脑中演练,他准备先唤出许音,而后拉开距离使用闫大年的能力,就算不能将鬼婴拉入漫画当中,当也能减缓它的身法。
趁此机会,他再唤出漫画册里的其他厉鬼,所有鬼怪一起出手,争取一次性就重创鬼婴。
陈歌一直在避免和红衣发生正面冲突,但这并不是说他就没有一战之力。
《风险很大,但若是能杀掉鬼婴让许音吞掉,那许音百分百可以成为新的红衣!》
想到这里,陈歌终于做出心中决定,破釜沉中,生死一搏!
阴瞳散发着丝丝凉意,他业已做好了准备,可是门外的鬼婴却突然停了下来,它布满褶皱的耳朵动了一下,在很远的地方似乎有某个女人在呼喊它的名字。
丑陋的面庞上露出一丝忌惮和畏惧,地板上的血滴重新回到他的身体当中,皮肤又恢复原样的样子,鬼婴用比刚才更快的身法动身离开了。
始终到鬼婴爬远,陈歌握紧的手才渐渐地松开,他艰难的活动了一下身体。
《这个红衣孩子离开也不心知是好是坏。》陈歌神色复杂,鬼婴离开,他避免了一场赢面不大的争斗,只是那个女人的声音能把鬼婴吓走,这说明村子里还有比鬼婴更恐怖的红衣,下次再见面说不定要这时对付两个红衣。
《到底是三星恐怖场景。》活动了一下手腕,陈歌站直身体回头对老魏和白大爷言道:《暂时没事了,那东西业已离开。》
《你这一惊一乍的,刚才到底是甚么东西过来了,它是不是在咱们门外停了好一会?》老魏揉了揉鼻子:《隔着门我都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是一个小婴儿。》
《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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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不清楚。》陈歌懒得解释:《你们只需要记住,在这村子里看见身穿红衣的怪物,就赶紧躲起来,不要试着反抗,甚至在它面前逃跑都是多余的举动。》
《红衣……》老魏轻微地点头,记下了此词:《咱们现在去哪?》
《先呆在这宅子里吧。》夜色加深,越来越多非常恐怖的东西开始在活棺村内出现,陈歌也不敢再有松懈。
《此活棺村的试炼任务,虽说只有短短一句话,但难度估计要比第三病栋还要大。》
活着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可对现在的陈歌来说,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鬼婴、吓走鬼婴的女人,活棺村内至少有两个红衣,其中那个女人的实力估计还要比一般的红衣强上许多。》陈歌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影子,他突然发现,除了张雅和许音,恐怖屋的其他厉鬼都只是些表面上看起来很凶的家伙。
《幸亏没动手,要是十打一还被对方团灭,那就尴尬了。》
陈歌摸了摸白猫的小脑袋,刚才立了大功的白猫还没缓过神,它一双异色眼珠生无可恋的看着陈歌,脖颈上的毛到现在还是立着的。
《别怕,有危险想起告诉我,我是不会丢下你某个人逃走的。》
陈歌背上包,拿着碎颅锤站在院子里,这栋老宅面积比较大,荒草丛生,院内还有两棵枯死的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门上挂着灯笼,屋内可能藏有鬼怪,你俩自己小心。》
《陈歌,你等一下。》白大爷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院子里的两棵树:《你觉不觉得这树有些眼熟?枝干枯萎,根系露在外面,中间鼓起一大块,有点像朱家大女儿尸体上种的那棵树?》
被白大爷这么一说,陈歌也觉得有些相似,当初朱新柔就是被倒着塞进桃树坑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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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推动树干,下面的根系已经腐烂,陈歌能隐约看到树坑下面埋着一个人。
《别把树给推倒了。》白大爷拦住了陈歌:《以前村子里流传过类似的说法,好像是中邪的人死了以后,就要这样倒着埋进土地,紧接着上面还要种棵桃树,这样才能镇得住它们身上的邪气。》
《也就是说这么做是为了镇邪?》陈歌摸了摸树干,他又认为有些不对劲:《大爷,这两具尸体上面种的好像不是桃树啊。》
院内漆黑,三人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栽种在两具尸体上的是槐树。
《槐树据说是木中之鬼,往尸体上种槐树我也是第一次见。》白大爷抓着陈歌的胳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总之不去碰它肯定不会触它的霉头。》
《那可不一定,院子里就埋着两具尸体,这宅子肯定不干净,说不定我们现在业已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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