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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烂狭窄的屋内里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霉味，顶层似乎漏雨，屋内潮湿密闭，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窗户全数被人用木板封死，陈歌检查了一下后发现，木板很新，是最近才装上去的。
《这只是间很普通的客房。》焚毁的家具早已被扔掉，屋子里空空荡荡，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也对，都过去了五年时间，就算有证据恐怕也无法完整保留下来。》
他从屋内走出，漫步在漆黑的走廊上，客房大多被清空，杂物和生活垃圾混在一起，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生活垃圾通常能反应出某个人的生活状态和性格，或许从这里面能有所发现。》更换了目标，陈歌忍受异味仔细搜寻，某个多小时后，他还真找到了些许奇怪的东西。
《怎样会公寓楼里会有这么多布偶玩具？楼内没有小孩，这些玩具会是谁的？》他花费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翻遍了所有垃圾，前后一共找到四个毛绒玩具，相比较布满走廊的杂物来说，这四个玩具并不起眼，若非陈歌主修玩具设计专业，对玩具比较敏感，他可能也会将其忽略。
四个玩具不知被扔在这里多久，表面满是污渍，有些地方已经发霉，手指轻轻一碰就能抓掉一大把绒毛。
陈歌反复观看，疑点变得更多，玩偶外形不同，但却出自同某个厂家。
《难道是平安公寓改建后，住宿在这儿的房客留下的？》很快陈歌便摇头否定了此想法：《先不说带孩子住进凶宅公寓的概率有多大，就算和孩子一起入住，也不太可能这时携带四个布偶，毕竟这四个玩偶生产商相同，况且看做工和款式应该是好几年前的东西了。》
玩具市场更新换代极快，他在接手鬼屋以前就是某家玩具集团的职员，对行情还算了解。
《不是房客留下的，却保留在凶宅当中，那这东西很有可能是公寓原有的东西。》他大胆进行猜测：《公寓楼原主人有两个女儿，如果我所料不错，这玩偶应该是她们的。》
思及这儿，陈歌又浮现出了一个疑问：《水火无情，房子、家具都被烧毁了，这四个玩偶是怎样躲过一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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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巧合？还是说……有人特意将其放到了安全的地方？》陈歌感觉自己抓住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能在大火之中转移物品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凶手自己！可是他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去保护四个玩偶，这四个玩偶对他来说很重要吗？》
他开始脑补凶手的性格，对方应该是一个腼腆内向的男人，不好意思当面直说，是以送了玩偶，希望对方回家以后再拆开查看。
布偶背后的拉锁已经生锈坏掉，陈歌直接将其撕开，在发臭变质的棉絮中他找到了一张卡片，巴掌大小，字里行间充满爱意，看的陈歌直起鸡皮疙瘩：《把情书塞进玩偶里？通过这种方式表白也太含蓄了吧？》
带着好奇，陈歌又撕开两个布偶，里面各有一张卡片，内容大致相同。
可当他撕开第四个布偶时，一股寒意悄然攀上了他的脊柱。
最后一个布偶里没有放表白卡片，发霉的棉絮里塞满了撕碎的纸条，所有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去死吧！
浓烈的爱不知为何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这中间究竟发生过什么，陈歌无从知晓。
《纸条上的字当是凶手留下的，这是关键性证据。》他挑出几张纸条放入口袋，正准备朝更深处查探，楼梯拐角的声控灯突然亮起！
《有人来了！》陈歌一下慌了神，他赶紧关了电话手电筒，抱着若干个布偶躲入旁边的客房里。
大气不敢出，屏住呼吸，陈歌藏在门后，隔着门缝偷偷注视着外面。
足音响起，漆黑的走廊上响起了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务必要赶紧把那东西弄出去，不能再耽搁了。》
《那样东西新来的房客之前上过三楼，他走到楼梯口骤然又下去了，差一点发现我。》
《我知道，最近来公寓的外人越来越多，这东西要赶紧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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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叫上其他人，一起动手，今夜就给它挖出来，埋到后山去。》
来者提着一盏老式矿灯，借着光亮，陈歌这才看清楚。走廊上说话的两人，分别是房东和一楼的那样东西女人。
《他们半夜不睡觉怎么跑三楼来了？》陈歌调整角度，确保自己不会被发现后，身体贴在门后。
没过一会，曾经在公寓楼里见过的纹身男和胖子全数走了上来，他们不仅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还拿着诸如铁钎、麻袋、菜刀等工具。
《这是要干什么？》
几人站在走廊上，仿佛是发生了争执。
走在最后面的矮胖男人心情很差：《真要这么做吗？一旦我们把它挖出来，四周就会残留我们的指纹，到时候一切都说不清楚了。》
《你以为现在就说的清楚？》房东瞪了胖子一眼：《别磨蹭，赶紧来帮忙。》
《我认为咱们还是报警吧。》矮胖男人站在原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听到他这话，纹身男直接走过来揪住他的衣领：《疯了吗？自己往枪口上撞？警察过来第一时间调查的肯定是我们若干个，到时候你酒驾撞人肇事逃逸的事，还有我们霸占老头子公寓的事全都得暴漏！》
《老公，别生气。》一楼那样东西住在纹身男对面的女人走了过来：《这事大家人人有份，谁也跑不了，还是赶紧干活吧。》
《咱们若干个身上都不干净，好不容易找了个容身之地，你们谁要是敢有其他想法，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房东将手里的铁钎塞给矮胖男人：《你去弄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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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胖子额头的汗立刻淌了下来，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抓着铁钎渐渐地挪动。
看着门外几人异常的行为，陈歌愈发觉得不对劲：《他们到底准备挖甚么？》
矮胖男人走到楼廊最深处，他把杂物推到两边，在其他房客的注视下，颤抖着手掀开了杂物堆后面的布帘。
那是一面加厚的水泥墙，墙体里面镶嵌着一具背对众人的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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