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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快速走出铁门,身子掩映在假山下,静听艾家大院内的情形。
少顷,陆攸道:《岳师弟,你刚才强行催动血箓,元气损伤甚重,仍需要一些时间的恢复。你先与哪位小友找一隐蔽处调息,我们去艾家大院看看。》
《是!多谢陆师兄关怀!》岳琛应喏一声,朝钟桢一施眼色,回身离开。二人离去的方向,正是哪两位老者走的方向。走出众人的视线后,钟桢拉了一把岳琛,轻声道:《跟我来!》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那座假山,来到一三岔路口的地方,钟桢道:《就这儿!》
此刻,岳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微微吐纳调息后,又服下一枚增元丹。估摸着时辰,现在应是寅时时分,遂是,轻声道:《在过一会,天就亮了。到时,我们与几位师兄一起离开。艾家,算是完了,我们也无能为力。》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些,与我没任何关系!》钟桢言道,《岳大哥,你哪位方脸的师兄,恐怕也不会放过我。他方才将你支开,就是好方便向你哪个师兄问明情形,以便对付我。我感觉,在他面前,你恐怕救不了我。》
《钟兄弟,别胡思乱想了。只要我能出得凤麟洲,你也一定能。否则,去黄泉的路上,你也不会太寂寞,至少还有我这样某个陌生的‘大哥’陪着你。》岳琛说道,《陆师兄为人耿直,但并非是一根筋的人,同时,他又是我们一脉的主事师兄。所以,他真的要动手,那就像你说的,我无能为力。可我还有一条命相陪。》
二人正为接下来的事苦恼时,一阵急促的追赶声朝此方向而来。岳琛举目望去,只见朝这边来的人,分前后两波。前面一波人中,似乎有人拿着一颗夜明珠照亮,意欲进入假山逃命。后面一波人手拿火把,紧追不舍。此刻,随着前后两波人离开艾家大院,艾家大院突然寂静下来。
只听后面一人喊道:《艾润,你逃不掉的。看在你昔日给我大量泫晶的份上,我保证给你某个痛快。》
前面一行人来至岔道口,岳琛与钟桢到底还是看清楚,一位中年美妇抱着某个年纪约七、八岁的男孩,男孩的双手捧着一颗夜明珠。断后的一人,手握一柄圆月弯刀,稍稍保持一点距离,气机非常急促,大有不支之象,只剩下求生的意志在支配着他。来到岔路口后,便朝前面哪位妇人说道:《小美,我身为家主,列祖列宗辛苦创下的家业尽毁我手,我又怎么能活着动身离开艾家大院!我艾润就修文这么一点骨血,你一定要替我养大成人。你带着孩子,快快逃命去吧,要不然,一点机会都没了。》言未尽,气喘难继,只得止声。
妇人不说话,只是抱紧儿子,寸步不离。而就这转眼间的功夫,后面追来十余人,为首之人是某个大胡子,修为达至贯清境三重,一双贼眼不停的在面前的美妇身上打转。
艾润怒斥道:《世间竟有你这样的无耻败类,此日,我艾某死不足惜,妻儿也难逃你与艾泽的毒手。只是,一们也一定不得好死。》
《哼!嘿嘿……!艾润,休怪谭某无义,而是你太不识相。你若是将小美早让于我,岂会有今日之下场?》姓谭之人一指前方,冷冷的言道:《给我将艾润斩为肉泥,还有他的哪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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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完,一道无声无息的符箓击向姓谭的胸口,将其直挺挺打倒在地。后面之人赶紧上前扶起,一人沉声喊道:《甚么人?竟行如此卑鄙之事,在此偷袭!》
一人回道:《是我!不过,听刚才几位的说话来看,我好像也不算太卑鄙!》话音未落,假山的阴暗处走出二人。
钟桢言道:《听说,陀州的谭九为人豪爽仗义,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然而,就你们这一路货色,还不够我岳大哥看的。》
谭九捂着胸口,强自镇定,问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插手此事?若是只为财物,姓艾的给多少,我能够给他十倍之数。》
岳琛微微含笑,道:《我是太乙府的人。主事师兄让我来此巡监,可随时处决办事不利之人。谭九,你说,今夜之事,该当如何?》
谭九一听,脸色大变,《唰》的一下站起来,目露凶光,一字一顿的言道:《杀…了…他…们。》
谭九与手下一听此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回道:《上家,且容我说来。今夜之事,本可只在半个时辰内解决,但是,上家安排的一位神衍境高手迟迟没露面,艾润又与几位老仆生死相抵,才致使有如今残局。》谭九欲继续说时,他身后一人猛的大叫一声,言道:《哪人不是漯城钟锌的儿子么?》另一人道:《不错!上家怎样可能放过他。》
岳琛看了一眼旁边的钟桢,又看了一眼艾润夫妇,轻一摇头,道:《你们真的要赶尽杀绝?》话音未落,六人挥舞灵剑冲了过来。岳琛心知,能在这种小帮派中使此种灵剑的人,都是极有身份地位的,也还是有些本事。是以,不敢掉以轻心,驱动一张二阶术法烁影风刃术的符箓,朝一人击去。在第一张符箓离手后,又是三张流沙术的符箓紧跟着施出,将另外几人阻挡下。而中了第一张符箓的人,则是应声而倒,显得极为痛苦。
岳琛心知,自己的道行远在对方之上,就算只用一阶、二阶的术法,一来对于贯清境九重的人来说,几无息数限制,二来符箓威力足以打赢对手。尽管如此,岳琛也没准备痛下杀手,只想惊走对方。对方见势不妙,攻势明显缓慢下来。
须臾,谭九说道:《不知小友是那路神圣。既然你要铁心帮艾润,只怪天不亡艾家。今天,就此别过,若能来日相见,就看谁的命更硬些。》
钟桢道:《岳大哥,杀了他们,以绝后患。这一批人,无恶不作,坏事做尽,早已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杀了他们,也不必为道义而为难。》
岳琛一阵举棋不定,心道:《长这么大,除了猎杀妖兽外,我何时曾想过亲手杀人的事?当日,与欧阳师兄暗算哪个魔教弟子,老实说,欧阳师兄的那这一剑,至今想起来,都认为心底冷嗖嗖的。》
就在这一刹那,始终不语的艾润,骤然长啸一声,御剑腾空,一柄圆月弯刀在其贯清境五重修为的法力驱使下,状似一轮弯弓,弓上发出的铮铮红芒伴有隐隐虎啸声。圆月弯刀,携虎啸风鸣之威,带破山裂地之势。近乎血色的法力光圈,以谲雷之速斩向谭九。谭九本已受伤,道行又就低于艾润,再加上艾润的倾力斩势,此刻,他显得是毫无还手之力。只是睁大了双眸,静待死亡之神的召唤。
虎啸止,红芒尽。天际处的鱼白生出暗淡的光芒。艾润斩下的一刹那内,周围的空气凝结,声音止息,寂静的假山下,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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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桢轻声言道:《这是艾家的血月神刀。》
所见的是艾润手持神刀,圆睁虎目,怒视面前的其他人,冷冷的问:《还有谁?》
这些乌合之众,本就是聚而众,散而寡,待反应过来后,顿时作鸟兽散,那还有什么对抗的勇气。哪些人走后,岳琛望着谭九的那具尸体,暗自惊呼道:《被斩为两半的人,竟然不见流血?》等艾润慢慢收起手中刀后,尸体才《啪嗒》一身倒地,分成了数块,血液好似被甚么吸干了一般。
岳琛被这种无上的神通所惊呆,任凭自己如何思量,也觅寻不到这种道法的起源与轶闻。
斩杀谭九后,艾润来到妻儿旁边,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语气微颤,轻声安慰了几句。回身望着家人眼前的两位少年,问道:《贤侄,钟兄他还好?》
《艾叔叔,现在,我也不知道。》钟桢挠了挠头,说道,《艾叔叔,我岳大哥是好人,他不会为难你的,你快带着婶婶与少爷离开。》
《我不行了。我被人暗算,伤势太重,已没能力走出陀州。》艾润拄着刀,吃力的言道,《贤侄,你能与你的这位朋友,将修文带走么?》
《若救人不能救到底,致使活的人伤心,死的人不瞑目,那又谈何救人?》岳琛言道,《艾前辈,恕晚辈眼拙,刚才见前辈尚能全力施展道法神通,想来修士玉府并未受损。晚辈这儿,还有些许灵丹,或许可助前辈恢复一二。以前辈的道行与见识,足以保一家人平安。》说时,岳琛总共倒出五枚灵丹,交给钟桢。钟桢上前,交到艾润手上。
艾润看了一眼仍是天真无邪的儿子,又看了一眼劫后重生的爱妻,还是果断的接过灵丹。以他的眼力,仅凭灵丹颜色与丹纹,自然能分辨出品阶。先挑一枚灵丹服下,才言道:《多些小兄弟出手相助,当下,我也无值钱的东西,心中实是惭愧。只是,我想知道,你们是那一派的?》
《承明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哦!》艾润望着岳琛,摇头叹息道:《小兄弟,你来的太晚了。恐怕贵派的弟子,业已被禽兽不如的我二弟暗算。就连我也不知道他们甚么时候动的手。当我得知消息后,本欲暗中查寻,但是,他们很快就动手了,我没有任何时间与机会。小兄弟,这都是我的错,只是,我只是个普通人,紧急时刻,只有顾妻儿的份。这事……!》
《前辈,请您速带家人动身离开此地。》岳琛道,《我派之事,自有我们自己来处理,无须艾家家主劳心。》
《艾叔叔,我岳大哥的师兄们已经被救出来了。》钟桢轻笑一声,言道:《况且,我岳大哥与他哪位不正经的师兄,重创了哪个该死的阴阳人。可惜的是,竟然没杀了他。现在,是你们逃去的最好时机,要是晚了,他找的强援前来,那时,一切就都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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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润脸色大变,惊声道:《你们重伤了灭盟的蓝犀?》
钟桢回道:《艾叔叔,反正就是哪个阴阳人。至于灭盟,我们不知道。》
《若是这样,真的是老天助我。我想,我们还是有机会动身离开陀州的。》艾润点点头,说道,《想必,你二人还再等人,那我一家先走一步。》
钟岳二人点头回应,不再回声。艾润走出几步后,突然回头言道:《小兄弟,或许贵派想找的东西,在南家。》话一说完,携妻带子,御刀凌空而去。
艾润一家离去后,钟桢说道:《岳大哥,我们要不要去南家?》
《去,肯定是要去的。但是,当前,天色大亮。而艾家更诡异的是,为何在谭九等人追出来后,艾家大院开始安静下来?这岂不是说,双方或是和解,或是同归于尽?还是发生了别的甚么变故?》岳琛言道,《钟兄弟,我们先去艾家大院看看。我想,我的几位师兄,当都在那儿。》
钟桢哭笑不得,只好应了声,带着岳琛去艾家大院。二人一路顺着假山下的一条大道,直奔艾家大院。
艾家大院内,站着三人,却是卫垣三人。三人的脸色极其复杂,甚至是隐隐带有惊骇之色。见岳琛来后,张桓先言道:《岳师弟,怎么样,看着新奇吧。我想,你也会纳闷,为何艾家大院这么干净。》
《这大院内,好像有一股怪味。》岳琛说道,《三位师兄,艾家大院怎么会成这样?》
《岳师弟,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如此光景。》卫垣言道,《我想起我外公说起过,十绝山庄曾就用独门毒药尸蛊丹,做下过一次骇人听闻的惨案。当前的情形,与我外公说的很相似。》
霍烜接着道:《况且,我们业已查过艾家内外,均无发现异处。》
《另外几位师兄呢?》岳琛随口问时,却忖道:《这一次所遇之事,怎么全与十绝山庄有关?》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钟桢,心道:《连这位钟兄弟,都与十绝山庄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太乙府,十绝山庄,他们究竟是在图谋什么呢?以这两派的宗门地位,对付这些不入流的势力,仿佛有损声誉。若被同道中人知晓,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卫垣道:《我们三人也不心知师兄们去了那里。》
张桓道:《接下来,我们该去那儿等候五位师兄?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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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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