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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金钱龙锡、刘鸿训等数十东林党人在午门外被打,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紧接着被抬上木板车招摇过市,中官情报统帅司的幡子拉着十几辆板车,将众人挨个送回府邸。沿途的京城百姓见到了罕见的一幕:一个个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被打得鼻青脸肿,如同牲口一般或趴、或躺在板车上,游街一般经过京城繁华之地。
这一出戏码很快就成为京城内外百姓的谈资,甚至不少茶馆、酒肆的说书人都开始编纂段子,东林党人群情激奋,纷纷前往金钱龙锡、刘鸿训等人的府邸探望,还商量着选出代表入宫面圣,为众人讨个公道。
《皇爷,今日奴婢是不是做得过火了?》
回到乾清宫内,王承恩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因为今日的举动,惹得那些东林党人要死要活,到时候真有几个《一根筋》的自杀明志,事情可就闹大了。
崇祯帝看着一幅挂起来的舆图,在上面找到了房山,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言道:《这算甚么?朕看火候还不够猛!》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王承恩心中一惊,崇祯帝继续说道:《金钱龙锡、刘鸿训等人今日是聚众逼宫,大伴以为打他们一顿就算过火,可朕心中的怒气却未消散!》
说完,崇祯帝回头看向王承恩:《你去拟旨:内阁大学士钱龙锡、刘鸿训等人结党营私、逼宫犯上,命中官情报统帅司抓人、抄家!》
《遵旨!》
王承恩犹豫了一下,问:《皇爷,金钱龙锡这些犯官人数众多,都抓了治罪动静太大,朝中肯定动荡不止,奴婢忧心会影响朝中稳定啊。》
崇祯帝说道:《人肯定是要抓的,你去问问钱龙锡等人:要金钱还是要命?乖乖吐出金钱粮、土地,上表谢罪,朕就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滚回老家去。要是这些人舍命不舍财,大伴应该心知怎样办。》
王承恩擦了擦汗珠,心中暗道:《果不其然,陛下还是盯着这些人的钱粮!》
文官聚众进言逼宫的事情,在大明历朝历代可谓是屡见不鲜,历代明朝帝王基本上都是置之不理,被惹急了也就是赏赐一顿廷杖。虽然经过后世满清的《篡改》,大明始终是专制的代名词,可实际上大明的官场风气很开明,大臣可以骂皇帝,只要不犯法,顶多就是一顿打,不会像满清那样被诛杀九族。
甚至百姓都可以在茶馆、酒肆谈论国政,甚至是开皇家的《荤段子》,后世名声不好的锦衣卫、东厂都不会管,毕竟这两个机构基本上都盯着官员和士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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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说大明的政治气氛是很活跃的,以至于许多文官都敢于纠集人手犯上,为的就是骗一顿廷杖,以便博取一个《犯上敢言》的好名声。
可是崇祯帝却不讲道理,直接给金钱龙锡等人的行为定性,抓人抄家!
两天后,钱龙锡、刘鸿训等数十人被中官情报统帅司抓捕,大批《中统》的幡子奔走于京城各处,甚至南下到江南等地,开始大规模的抄家、搜扩,京城内外、朝野上下顿时动荡起来。
王承恩能够预想到,金钱龙锡、刘鸿训等人日后的名望肯定会暴涨,可他们的日子也注定悲催,一辈子敛聚的金山银海被一锅端了,估计他们想死的心都有。
听闻消息,钱谦益被吓得告假不敢出门,生怕自己一露面就会被抓,还担心自己会被金钱龙锡等人供出来,整日提心吊胆,两天下来就面容憔悴,反而将心中的惊慌发泄到侍女身上,以侍女端来的清水《太凉》、难以梳洗为由大加责骂。
三月初五日,房山县毛家营村。
周世显、骆养性一行押解粮食抵达,在村子里见到了房友渡。
《有劳二位大人了!》
房友渡发髻散乱、面容憔悴,显然是没休息好,然而精神却不错,当即招呼二人坐了下来:《二位大人别看毛家营村不大,可周边平整、土地肥沃,周延儒等犯官几乎将周边的良田买尽了。所以这次招揽流民,毛家营村安置的最多。》
周世显负责招募青壮为兵,对流民人数很重视:《现在招揽多少流民了?》
《之前向陛下奏报是一万多户,现在又陆续招揽了些许,业已有两万一千多户、七万余口,其中青壮一万三千余人!》
《好!》
周世显面露笑容,这一万三千多人自然不可能全数招募为兵,春耕抢种也要有足够的青壮劳力。然而一万数千人,至少能够招募几千精锐,自己的差事算是成功一半了。
是以周世显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房大人跟着运粮队伍回京复命,也顺便休息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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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养性笑着说道:《我这就安排人手卸粮,翌日就能出发回京。》
紧接着房友渡将房山、大兴等各处的流民安置点交代给周世显,还将流民登记的账册也一并移交:《这七万多口流民分散在各处,我都在舆图上标注了。这些账册也是齐全的,按照陛下的要求,日后可改为征兵黄册,方便周大人使用。》
公事交办完,房友渡问道:《这段时间我忙着招揽流民,朝廷供应的粮食源源不断,我算着数量,原先周延儒等犯官贪墨的粮食当不多了,不知道陛下有何打算,以后如何养活这么多流民?》
尽管流民都分下了土地,户部也在崇祯帝的严令下筹措了耕牛、种子和农具,最大程度的保证了今年的春耕准备。
可是这七万多流民从春耕到收获粮食自给自足,至少需要大半年的时间,在秋收之前需要朝廷供应口粮,此负担很大,至少需要几十万石粮食。
周世显说道:《粮食不用忧心,在来的路上我和骆大人收到了兵事情报统帅司的消息:大学士钱龙锡、刘鸿训等数十人因为结党、逼宫,被陛下抄家罢黜,现在内承运库查抄赶了回来的钱粮巨大,据说有白银上千万两,粮食也有一百多万石,足够供应给各地流民!》
听到此消息,房友渡长处一口气:《陛下手段雷霆,真乃大明之幸,百姓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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