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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大寿将布当的脑袋挂在马鞍上,对左右亲卫将佐笑着说道:《可是是个蒙古鞑子,要是建奴头目,这份功劳就更大了!》
众人大笑,随即祖大寿大吼道:《二郎们,陛下在望着咱们,跟着我,冲击建奴军阵,杀过去!》
《杀!》
怒吼声如同波浪,没多久传遍整个屯骑营,一万多名将士策马狂奔,驱赶着数千蒙古溃兵冲向建奴军阵,首当其冲的就是莽古尔泰率领的正蓝旗。
《迎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莽古尔泰惧怕被明军骑兵缠住,一旦正蓝旗实力折损过多,黄台吉肯定会收拾自己,于是急命旗中汉军迎上去。
接到命令的佟养性、李永芳、吴守进三人面露苦涩,简单商议了一下,谁也不肯顶到前面去。
于是佟养性板着脸说道:《我是二等总兵,我的官职最大,你们立即率军阻击明军骑军,我率部侧击之。谁敢不听号令,咱们到主子面前分说一二!》
李永芳尽管是第某个投降建奴的汉奸,资历最老,可毕竟官职不如佟养性,只是冷哼一声,闷着头不说话。吴守进却是谁也惹不起,举棋不定了一下就率军出发了。
很快,屯骑营的骑兵洪流冲到近前,可吴守进所部却依然没有结阵完成,几千汉军士兵乱哄哄的挤在一起,在没有拒马、营垒、车辆的情况下,只凭借长枪根本阻拦不住,看到冲到近前的骑兵大军顿时炸窝,纷纷自相踩踏开始溃散。
吴守进带着亲兵阻拦也是徒劳,眼睁睁的望着屯骑营碾压了过来,手下的兵丁如同秋叶一般不断飘落,战场上局势一面倒,数千汉军士兵转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撤!》
吴守进转身就跑,嘴里大声尖叫着,心中业已将佟养性、李永芳骂了个遍:《老子手下都是步卒,让我直面明军骑兵?老子有这本事,还用得着投降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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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骂归骂,吴守进身穿精良重甲,在战场上非常显眼,没多久就被屯骑营将士追上,一阵三眼铳轰鸣过后,数十亲卫死的死、散的散,吴守进更是被一杆三眼铳敲击脑袋,被当场打死。
《我杀了一个鞑子将军!》
某个名叫祖海的百总兴奋的叫喊着,不过战马直接冲了过去,来不及收割首级了。
《加速,冲击建奴军阵!》
没多久身侧的传令兵大声呼喊着,祖海吆喝着身边部下复又加速,与屯骑营将士一同撞上了正蓝旗的军阵。
莽古尔泰此时怒不可遏,吴守进率部阻击却一触即溃,佟养性和李永芳所部行动迟缓,直接被明国骑军绕了过去,现在一万多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铁骑大军撞了上来,自己手下的勇士们被咬死,此战过后正蓝旗注定元气大伤了!
《杀!》
莽古尔泰索性也不撤退了,率领数百巴牙喇营精锐,在二十多个噶布什贤兵的护卫下,与屯骑营对冲了起来。
《总镇,你看!》
祖海在军阵之中跟在了祖大寿的身旁,指着远方的莽古尔泰部言道;《是正蓝鞑子旗主!》
祖大寿笑着说道:《小子们,泼天的战功就在眼前,随我杀过去!》
祖大寿身旁的亲卫都是身穿三层重甲的精锐,是自己在辽东的老底子。崇祯帝将各处精锐整编入北军的时候,就明令禁止各级将领养家丁,是以祖大寿等将领都将自己的家丁解散,紧接着编入各自的亲卫之中。
这数百亲卫战力强悍,跟着祖大寿直扑过去,两支精锐中的精锐厮杀在一起,顿时引得战场上双方兵卒的侧目。
莽古尔泰率军突入屯骑营阵中,原本还算顺利,可没多久就遇到了阻力,数百人策马根本冲不动,身侧的巴牙喇精锐不断落马被击杀,惊得莽古尔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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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祖大寿也咬紧牙关,手下的数百亲卫都业已跟着自己多年,此时与当面的建奴精锐几乎是一换一,不由心中滴血。
双方在方隅之地血战不退,四周的双方士兵想要加入战团,却根本突入不进,没多久就会被对方的精锐斩杀。原本不大的地方很快就积攒了一层尸体,双方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就各自留下了上百具尸体!
《轰!》
突然,莽古尔泰听到远方传来明军的炮火声,虽然不及三河县城外的重炮齐射骇人,但是却更加密集,也更加持久,再加上手下的精锐死伤惨重,心中瞬间萌生退意:《撤!》
百总祖海急忙举起一杆三眼铳,对准莽古尔泰就点火,轰鸣声过后,所见的是莽古尔泰身躯一歪,只是却没有坠马,被周围赶过来的大批巴牙喇精锐团团围住,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莽古尔泰在十几个噶布什贤兵的护卫下,从战团中冲杀出去,祖大寿见状怒吼道:《鞑子要跑,咬住!》
《哈哈!》
祖大寿看在眼里,笑着说道:《好小子,老子看你能当千总!》
与此这时,北军各营的配属火炮业已陆续开火,近千门各式火炮不断轰鸣,对建奴各旗的军阵造成了极大的混乱和伤亡,原本有序的后撤演变成无序,眼看着就要变成溃散。
各营的夜不收不断的冲击建奴军阵,与建奴各旗的骑兵纠缠在一起。而北军各营的步兵,特别是正面的龙骧营,此时业已开始齐射,鲁密铳凭借射程优势和杀伤力,不断给当面的正白旗放血,气得多铎直接将石廷柱等汉军顶到前面,却不想这些汉军没多久溃散,反倒开始冲击自家军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崇祯帝通过千里镜扫视战场,对于当前的战况极其满意,北军各营的表现业已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原本崇祯帝还担心,由旧军队(哪怕是各地的精锐名军)和流民青壮组成的新军初战会拉胯,特别是面对建奴的举国之兵,一个不留神就会战败。
可开战之后,北军各部凭借强悍的火力、精良的装备,以及自己这个《天子》御驾亲征的加持,北军各营将士无不奋勇拼杀,十万将士争先恐后的进攻,这种场面在明末应该还是第一次出现!
于是崇祯帝定下决心,此日就算拼光北军各营,也要将建奴主力打残:《传旨各营:今日血战,不惜代价重击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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