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80章何为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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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sp; 道祐面无表情地走到自然居回廊，就看到谢康正拿着鱼食罐，喂鱼，坐在他右边的矮榻上，轻声问：《第下，你这是不准备钓鱼。》

谢康斜倚在凭几上，白了道祐一眼，《自从你们过来，孤有再钓过鱼吗？》身边都是顶级大佬，个个都是有大气运的人，钓不到鱼硬钓，呵呵，又不是姜太公，等别人来请自己出山。

又撒了些鱼食，轻声说道：《韩征韩玄成只是平天下境，能让平叔的言必信失效，只有两种可能。》

道祐明白了，要么是佛门戒律抵消了儒门规则，要么是韩玄成说的都是真话，只是这真话的来处，很有问题，《第下，昙迦当不会过来，阿罗汉……仅仅为了传话，为何非要见你？》

谢康默默翻白眼，我哪知道，反正自己不是金蝉子，也不会收什么猴哥八戒沙师弟。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王宴带着韩征来到花港观鱼，默默坐到道祐旁边的矮榻上。 ‌‌‌‌

韩征看着面前略显瘦削的男子，两手合十，一个年轻清脆的声音言道：《弥多，好久不见。》

谢康捏起一小撮鱼食，撒到湖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是哪位？》

《阿难。》韩征坐在一旁的矮榻上，淡淡地言道，《你也该归位了。》

谢康淡淡地问道：《何为鱼？何为钓者？》

韩征怔怔的看着水里抢食的鱼群，好半天后说道：《众生为鱼，佛为钓者。》

谢康又问道：《何为水？》

韩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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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祐和王宴也怔怔地望着湖里的鱼群，谢康又撒了些许鱼食入湖……

《天地为水。》某个更加平和的声音言道，《弥多，我是迦叶。》

谢康伸手招来一枝荷花，手指轻捻，淡淡地说道：《何为功德？》

韩征再次陷入沉默，两刻钟后说道：《我将一路向东行，苦行。》

谢康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言道：《为何不是西行，何处的鱼不是鱼？》

韩征愣了一会儿，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多谢点悟，灵山三年不东行。》

道祐双手合十，言道：《尊者，佛与众生，皆为鱼。》 ‌‌‌‌

韩征看了眼道祐，又看向谢康，平和地言道：《度众生成佛，弥多，你依然是你。》

谢康嘴角上扬的幅度大了些，说道：《度己成佛，为小乘佛法，度众生成佛，为大乘佛法。我不是弥多，去玉雪山脉，你会心知答案。》

话音刚落，韩征颓然倒在矮榻上。

韩征两手合十，言道：《阿弥陀佛，我会去那里转转，三年后见。》

王宴道祐望向谢康，一脸的问号。

《韩玄成，退到康叔时身侧。》谢康将荷花交给道祐，轻声言道。

话音刚落，韩征消失在原地，好像向来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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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宴眸光微闪，难怪没见到康叔时。

半柱香的时间，康叔时落坐在韩征坐过的矮榻上，言道：《第下，人没事，休息半个时辰就好。》

谢康坐直身体，望着湖里的游鱼，言道：《灵山最少多了两位菩提，说是三年不东行，当还有人会归位，这两位的脾气还算平和。》

道祐两手合十，说道：《第下，某会坐镇大雷音寺。》

王宴沉思一会儿，说道：《第下，某要在国师府开坛讲学。》

谢康点了点头，说道：《原来的大长公主府主院，改为青溪草堂，平叔，叔时，还有曾祖及妇祖父，轮流开讲，你们研究一下各科的布局。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王宴道祐康胜立起身来身来，行叉手礼（两手合十），轻声言道：《敬诺。》 ‌‌‌‌

谢康立起身来身来，行下揖礼，言道：《不必理会大婚日期，三日后开讲。》

王宴道祐康胜面面相觑，这……不好吧！

谢康抬头望天，这些古人太过于拘泥礼节，那把扇子已经是最好的交代，《你们轮流讲课，又不是同时开讲，纠结甚么啊，和你们说话真的很累。那些普通百姓，不会像你们这么费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说完，径自动身离开自然居，去看看海棠，还要回去陪两个小包子……止步脚步来，回身看向康胜，说道：《叔时，你去主院，领两个小包子去你的工房看看，我去趟闻莺阁，一会去找你们。》

三人望着谢康离去的身影，同时叹了口气。

王宴幽幽说道：《你们说在楼观台到底都经历过甚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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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祐微挑八字眉，言道：《别想那些没用的，各自干活去，稚川会坐镇司星楼八卦台。》

康胜点点头，清癯的脸上，愁色更浓，《两位女郎君，好像是太傅说交不了。》

王宴道祐没有说话，闪身动身离开，听说第下为两位女郎，绘制衫裙……

康胜看着瞬间不见的两个人，面庞上浮现出笑容，几人中，就某是在底层混过的。步履悠然地朝主院走去。

……

柳浪闻莺闻莺阁

《什么？！》海棠忙坐起身来，《难道没人和第下说我的情况吗？你快去拦着。》 ‌‌‌‌

采薇快步走进二楼西侧寝室，脸上笑容灿烂，《棠娘子，第下眼下正朝这儿来。》

海棠拿出帕子来，轻试眼角的泪珠，怎样会没人说，第下……攥紧手里的帕子，望着被子上的花纹发呆，被褥都是典寝今早新送来的，白叠子花做的。

采薇一拍额头，懊恼地言道：《娘子别急，奴这就去，光顾着欣喜了。》说完，快步跑了出去。

业已来到厅堂的谢康，听完采薇的话，才想起来在古代，这个时候是很忌讳的，《你去那笔墨来。》

采薇忙去书房取笔墨和五重纸，拿过来放在谢康面前的案几上。

谢康简单几笔绘制完毕，有写下注意事项，《棉花，也就是白叠子花，去找叔时先生要对牌。帮你家娘子做好后，送到典寝那儿，以后府上女子，皆用此物。》

又拿过一张纸来，写了几行字，《交给你家娘子，孤先回主院，让她安心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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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忙躬身行礼，直到听不到足音，才拿着两张五重纸，快速上楼，第下如此爱重，娘子定然会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