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41章灵山无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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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的法相，慢慢睁开眼睛，轻声说道：《建康城，灭。》

话音未落，法相若流云，缓缓散去。

道祐直接划破虚空，来到司天台八卦台，只来得及说《昙迦》二字。

天空便开始阴云密布，有闪电划破长空。

郑洪抬起手来，引司天台第下灵气凝结成莲花，划破右手食指，弹了三滴血入莲花。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建康城的人抬头望天，望见乌云中有佛像显现，宝相庄严，金光驱散乌云。 ‌‌‌‌

郑洪在佛像显现的第一时间，扬手拍出赤红色莲花。莲花越来越大，直接撞上佛门法相。

道祐两手合十和郑洪背对背坐在八卦台上，心即为佛，我心，他心，还是众生心？众生土升七宝！

感应到尺牍有信，道祐调出来看：摸鱼：众生、山河无恙、家国安宁

建康城人的耳边响起起某个缥缈而又宁静的声音，《山河无恙，家国安宁。》

所有人的心里这时默念道：山河无恙，家国安宁

继而有人喊出声音来，《山河无恙，家国安宁！》

嗓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汇聚起来层层声浪，《山河无恙，家国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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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祐两手拍出，禅唱道：《山河无恙，家国安宁。》

空中的佛像开始一点点龟裂，化为无数光点，散去。

西域灵山菩提树下

昙迦身上的外皮也一点点龟，化为尘埃散去，某个面目俊郎的和尚，坐在那儿，宝相庄严。眸光微闪，穿上白色僧袍，慢慢闭上眼睛。

玉雪山脉伪七宝妙树前

谢康业已划伤了七根手指，看向王宴轻声笑道：《平叔先生，孤这算不算战伤，能够向陛下要抚恤金不？》

王宴感觉自己的后背都业已僵硬，始终戒备着，就怕昙迦那家伙再来一次，法相显圣，没想到谢康竟然会问抚恤金的事情，扯了扯嘴角，言道：《第下，你是国师。》 ‌‌‌‌

国师是有护国责任的，不只是领取俸禄和食邑。谢玄度郑稚川，不当人子！

谢康轻声笑道：《孤这不是看你太不安了嘛，缓和一下气氛。昙迦那个大和尚，当退了一层皮，很有可能变成唇红齿白的年纪不大人。》

王宴发现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果断坐到谢康身边，言道：《他布局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安排后手。》

《没事。》谢康有些虚弱地说道，《就和没成熟的瓜果一样，提前硬摘，没什么好果子吃。》靠在王宴的肩上，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白了一些。

王宴忙更靠近一些，低声问道：《若是我们的血，会如何？》

《会帮他进化这棵树，成为他佛国里最虔诚的信徒。》谢康抬起左手来，划破剩下的三根手指，幽幽说道。《你们的品级比他低，拍散法相没问题，真人斗法，就只能靠车轮战。》

《道祐这次利用众生之力，破除法相，当能有所悟，境界能提高些许。你可以参考一下，毕竟儒门是入世学问，需要君心，更需要民心。原本想着和叔时一起扬帆远航，遇到这么个倒霉催的事情，三年内是没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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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宴忙抬起手来，按在谢康左手的寸关尺处，脉象更加虚弱无力，忙担心地问道：《第下，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这么虚弱下去，怕是没法钓鱼听曲，更不要想和美人一起欢乐地摇床。

谢康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连风鸣也变得遥远起来，勉强言道：《不论怎样，不要挪动我。》

王宴望见谢康闭上眼睛，右手食指还黏在伪七宝妙树的叶片上，不禁眼眶发红，没有享受过多少，却要承担这么重的责任……若是自己不去担任国相，是不是就不用卷入到这种级别的争斗……

道祐在司天台八卦台整理好思绪，便告别郑洪，赶回玉雪山脉，刚过来就看到谢康靠在王宴的怀里，业已闭上了双眸，哽咽道：《第下他……》

《还有微弱的气机。》王宴同样哽咽道，《嘱咐我，不能挪动他。》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落进来，照在谢康惨白的面庞上，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像易碎的瓷器一样。 ‌‌‌‌

道祐想到蜂蜜水，回身去别处山峰，寻找蜂蜜回来，用手臂粗的树枝做成茶盏，将蜂蜜倒进茶盏里。又做出某个小木勺，盛起一点点蜂蜜喂谢康。

不碰还好，一碰，谢康的脸就像昙迦的法相一样，龟裂开来，瞬间曼延至全身，化成灰，消散于虚空。

王宴呆呆地望着空空如也的胸口，呢喃道：《乐安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寂静地森林里，只有风吹过的嗓音，树叶簌簌作响，有树叶开始飘落，越来越多的树叶落下来，落在王宴和道祐身旁。

道祐保持着喂蜂蜜的动作，眼神空洞地望着王宴的胸膛，呢喃道：《某怎样会要去找蜂蜜？》

两人依然保持着姿势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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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注意到伪七宝妙树，上的血线正在凝结，最后凝结在最高的一颗砗磲珠子上，闪烁着七色光芒。血珠凝结而成的瞬间，赤金为枝叶，银、琉璃、水精、砗磲、赤珠和玛瑙为果的七宝妙树开始消散，归于虚无。

七宝妙树消散后，血珠的颜色恢复到鲜艳的红色，悠悠嗓音传来，《灵山无佛。》

血珠渐渐地消散开来，身穿白色狐裘的谢康靠在王宴的胸膛，幽幽叹息道：《用着人家的时候叫第下，用不着就叫人家乐安，做人要厚道~》

王宴和道祐这时望向那滴血珠，一起嚷道：《乐安！》

道祐的眼泪刷地落了下来，哽咽道：《某……某以为……》

王宴的眼泪也落了下来，轻声言道：《你这小子……你这小子怎样敢……怎么敢如此冒险！》

还好人没事，还好赶了回来了，还好看起来脸色不再那么苍白，隐隐有些血色。 ‌‌‌‌

谢康坐起身来，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言道：《两位，某九死一生地回来，是不是应该去庆祝一番，而不是执手相看泪眼。某还是和流苏执手相看比较好。》

王宴道祐的眼泪瞬间消散，默契地转移话题，一起问道：《为何灵山无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