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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骆一进来,就拱手说道:《金钱老爷,我是通州府尹胡骆,刚下衙门赶了回来。听绌荆说多亏钱老爷出手相助,才能保得老三一命,十分感激,特上门道谢。》
他长相端方,言辞诚恳,态度真挚,真的让人容易生出好感。
钱公公也拱手道:《胡大人多礼了,然而举手之劳。》
只是金钱公公的话还没有说完,某个脆生生的嗓音插过来:《爹,甚么举手之劳,我们费了老大的劲,好不好?胡大人来道歉,诚意呢?》
胡骆某个晃神,就看见顾芳华走上前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只见她面容姣好,行径却十分粗鲁,直接一把掀开林总管端在手中,盖在托盘黄金上的锦帕。
《爹!是黄金!果然是重赏!》
顾芳华看着黄澄澄的金子,拿了块在手上,笑眯了眼。
钱公公忙上前赔不是道:《胡大人莫要见怪,我这女儿性子顽劣,就喜欢这黄白之物。》
胡骆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黄白之物谁不喜欢?
然而面庞上还是挂着得体的笑道:《犬子多亏几位,区区谢礼,还请笑纳。》
顾芳华又抢先道:《笑纳,我们一定笑纳!》
说着,直接把托盘接过来,交给丹竹,大声道:《快把金子装起来藏好,晚上抱着睡,明儿一早我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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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骆看顾芳华当面拿黄金,说话还如此豪放,一时不心知该怎样接话。
还好,袁山笑着道:《钱老爷,在下是老爷的清客袁山。对于三少爷,我们老爷还有些疑惑。不知金钱老爷,可否为我们老爷解惑?》
钱公公白净的脸上和气一片,笑道:《自然,大人里面请。》
等大家坐好,袁山看小圆子和小满子都比较面嫩,试探道:《金钱老爷出门,怎样不多带点家丁侍卫,这两位小兄弟年岁怕不大?》
叶十三殷勤道:《我们小地方,哪里需要甚么家丁侍卫?平日家里都是小的和爹打理,就是缘于出门,才在铺子里抽了两个伙计。》
袁山在心里暗自点头,这小圆和小满看起来就是伙计之类,应该没有说谎。
胡骆清清嗓子,问:《不知金钱老爷,如何救的犬子?犬子身边还是有几人服侍,其他人呢?》
钱公公笑眯眯回答道:《胡大人,老朽去得晚,十三去得早,还是十三来说。》
《是,老爷!》
叶十三早就和钱公公商量好,一切他来说。紧接着朝胡骆和袁山一躬身,绘声绘色道。
《胡大人有所不知,在运城外五十里左右,有个淼淼沟,那儿始终传说有条巨蛇。不知道三少爷怎样转到淼淼沟,我们路过时,就看见地板上有三具尸体,三少爷躲在两块巨石之间。》
这说法是大家商量之后的,尽量不出纰漏。
《小的将三少爷拉出来时,他可能受了惊吓,说话都有点打颤。只说他是通州大官家的,让我们送他回通州,必有重谢。说完之后,三少爷就晕过去了,我们正好要来通州,就把三少爷带过来了。》
叶十三说完,轻微地退到钱公公身后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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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骆皱眉道:《意思是犬子是被巨蛇吓的?那巨蛇咬死了那些随从?》
叶十三笑道:《胡大人有所不知,巨蛇很懒,平日是不会主动招惹人,除非饿了出来觅食。三少爷运气好,巨蛇估计吃饱了,是以就走了。》
袁山也点头道:《老爷,巨蛇的确有此习性,三少爷身侧五人,只有三具尸体,看来是被吃了。》
胡骆皱眉道:《运城附近竟然有如此妖物,为何不除?强儿又为何会去那危险之地?》
叶十三马上道:《胡大人有所不知,淼淼沟山清水秀,丛林密布,特别是山鸡,犹为肥嫩。不少人都喜欢去打猎,估计三少爷远来是客,听说山鸡美味,却不知当地人都是冬日蛇冬眠才去。》
胡骆皱眉思索,好像全无破绽,难道强儿真是吓到了?
叶十三又谄媚道:《其实三少爷这样的情况,我们乡下多的很。大概就是失了魂,只需要请个得道高人来作法招魂,自然无事。》
胡骆是朝廷命官,子不语怪力乱神,他面上自然是不信的。
《多谢几位相告,各位是犬子的救命恩人,不妨在府上多盘桓几日,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金钱公公忙还礼道:《不敢多打扰,明日我们就告辞,还有些许要事要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我也不好多留各位,耽误钱老爷正事。老林,记得要好好关照金钱老爷一行,通州事宜你多帮忙。》
胡骆的意思是,虽然金钱老爷他们看似清白,可也要多加监视。
林总管会意道:《老爷放心,小的一定会打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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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骆看顾芳华长得是美,却如此粗鄙没教养,本来有几分想法,如今也没有了,很快告辞离开。
顾芳华一直在里屋听着,掀帘出来道:《那就好,长夜无聊,有什么瓜果都来一点,我们要赏月。听说你们当官的,天天燕窝鲍翅,也给我们来几盆。》
等她们走后,顾芳华看看天色,吩咐道:《一会儿我们就在院子里唱歌饮酒作乐,动静弄得大点。钱公公就去查探,有甚么消息等金钱公公回来再说。》
顾芳华点点头,招呼小圆子去向守厢房的要席面要酒,紧接着坐了下来来和叶十三再商量一下细节。
金钱公公轻声道:《是,那奴才先去休息一下。》
这边胡骆离开厢房,走出去老远,才驻足问:《先生认为可有可疑?》
袁山摇摇扇子,有点疑惑道:《老爷,他们的说辞天衣无缝,人也没有甚么不妥当,只是……》
《只是如何?》
袁山思索一会儿道:《只是那金钱小姐,未免太过标致。她言行举止尽管粗鲁,可看起来却不让人生厌。这样的绝色,为何需要招婿?》
林总管笑道:《袁先生有所不知,钱家在当地还是土财主一类。况且听说那叶家儿郎被逐出家门,没了亲族,不仅是秀才还非常俊俏。》
胡骆心中一动,叹息道:《本来看她模样周正,又救了强儿,出身也清白,算是良缘。》
林总管凑过去低笑着道:《老爷若是觉得还能够,把人留下就是。三少爷还没有醒,就是冲喜也是她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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