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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
品行高洁的楚导对着自己错过的美人兴叹五分钟。
她心血来潮,想看看当自己恢复对人脸的审美能力后，风靡全宇宙的叶天笑又长什么样子。
拥有帝国神颜之称的叶天笑却没用自己照片做头像，他的通讯号头像是一条鱼尾巴的黑白简笔画,点进去朋友圈也看不到任何自拍,只能看见他家饲养在巨大水缸里的海豚、海豹、海獭……嗯？甚至还有一只鲨鱼，看来这位演员还很热爱海洋生物。
楚辛脑海中登时出现美人鱼和海洋生物友好共处，载歌载舞的迪士尼动画片场景。
就是没思及帅哥对展现美貌如此吝啬。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幸好，叶天笑的照片极其好找。
映入眼帘的,便是叶天笑的一副代言广告。
广告的用色简单,落地玻璃窗外是密集林立的大厦，在浓重夜色下家家户户灯火通明,这繁华的星球金钱永不眠,窗前,是某个贝壳形状的雪白浴缸，浴缸里躺着一个男人。
这张出道后便惊艳宇宙，连无性生殖的生物也不能拒绝的英挺脸庞,正仰脸看着镜头，眼神澄亮戳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精致脆弱感，他淹没在大量崭新钞票、珠宝钻石和首饰里,而他从中抬起手，手上缠绕着一条黑色的蛇，吐出鲜红信舌。
在蛇尾巴刚游过的地方,留下了被蛇鳞勒出的靡艳红痕,钞票和珠宝首饰的坚硬尖锐边缘也在他的肩颈和锁骨处划破了数道伤痕,让粉丝不禁联想他的肌肤是何等的吹弹可破。
是实验室采购人看了会直呼好烧杯的程度。
——实际上的情况却是,叶天笑拥有被卡车一头创过来也只会皮肤微微发红的s级肉身强度,光用蛇和珠宝首饰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留下超过0.001秒的创口，全是化妆师的功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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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辛沉吟：《的确很帅。》
八成以上生理功能正常的成年人在看见他的照片都会脑补108式。
而楚导只思及了108种适合他的角色。
以及，这演员这么惹人怜爱，虐起来当会有不少粉丝心疼吧！
问就是楚导没有心。
之前联邦负责人向她提供的星蝎族情报里，就有了蝎后以他人的情绪波动为营养一说，她创作的影视作品只要牵动别人情绪，特别是拥有星核，并修炼过星核的人，就会反馈到她身上，成为她尾巴的养分。
她也向荧环确认了，自己的确能透过这种方法修炼精神力。
造物主何等神奇？
星蝎族有这样的闭关修炼方式，理应和外界积极接触，它们偏偏又爱关起门来过日子，不心知在多久的漫长岁月里才诞生出她生母这种对帝国感兴趣的奇葩。
楚辛定定神，一边传唤早餐，同时把真心医生叫过来做检查。
得知楚导病愈，真心医生便有点踌躇，在电话里慢吞吞的说：《不、不如就语音问诊，视频也好，我怕吓到你。》
以往楚导看它时，眼神总是欣赏的。
若是等会去上班的时候，被楚导用厌恶嫌弃的目光看……
真心医生觉得自己会自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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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辛失笑：《我不是说过吗？之前我只是无法分辨人脸的美丑，不包括非人形。》
俊男美女实在看得太多太多了。
多得不如非人形能让她面前一亮。
得到楚导的保证后，真心医生才在十五分钟后，迟疑地出现在她房间外。穿戴整齐的楚辛正享用着切面渗血的牛扒，望见大门半开，探进来一根试探的手骨头。
《……》
楚辛：《你进来。》
头顶蘑菇的白骨局促不安地走进来后，在距离楚辛最远的位置坐下。
它拿出平板光脑，让楚辛挨个评价相册里的人脸美丑，再在结束后打散次序，让她重新辨认谁是谁。随后，真心医生取了一点血样作后续检查需要。
情绪是大脑分泌的化学物质，化学物质再影响到神经，一切在医学和科学上都该有迹可寻。
《基本上业已完全恢复了，楚导以后查看试镜申请尽量每日不要超过三百人比较好，避免再次复发耽误工作。》真心医生欣喜地抖动了一下蘑菇伞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审美恢复了，后遗症却仍残留着。
上辈子的时候，楚辛看见帅哥是会像普通人一样心动的，只是碍于工作太忙，压根没空恋爱，现在对俊男美女却非常平静，哪怕心知他们长相不俗，望即生喜，就没更多的了。
楚辛：《放心吧，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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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医生：《每次我叫病人不要熬夜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和楚导你现在一样。》
《……》
楚辛微笑：《这不是有你吗？你是我最信任的医生了。》
医嘱接受，作息依旧。
送走医生，楚辛立起身来来走动了一会消食，便投入到工作里。
即使是哄它玩的场面话，真心医生依然被夸得有点欣喜，匆匆吃完早餐，它便表示要给楚导研究专用的缓和方法去。
因为有叶天笑的加盟，不少高等级的女演员向她投来橄榄枝。只是宇宙中主流的正面女演员，都不是楚辛想要的风格。她们大多在战争主题的星际片里担有睿智的领航员、铁血女战士或者智多近妖的间谍，全是一等一的人才，但楚辛想要的，并不是这样的。
再加上一条【不能对叶天笑表现出很心动】的要求，更是淘汰掉了很大一部份的试镜申请。
最终，筛出三个被差评为【正面情感表现缺失】的女演员。
这三人长相冷艳，曾饰演过情报员和间谍的角色。
市场需求决定岗位数量，在星际时代，她们的长相和戏路并不吃香。
会得到面见楚导的机会，业已远超三人预期。
楚辛试了试她们，发现水平相约。
不算特别灵，能听进人话，演得不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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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在翡翠号海洋区把眼下正畅泳的叶天笑抓上光脑，让他往三名试镜者面前一坐，两位明显难以自控地向他投去欣赏神色，剩下的某个特别书卷气的长发女生不仅一脸漠然，还有点抗拒和他有视线接触。
楚导当下没说甚么，只让她们都回去等通知。
接着，她私聊邀请最后那个长发女生留下来，这时建了一间方便面谈的全息会议室。
看见自己被单独留下，这名叫许鹿的女演员难掩喜色。
《接下来我可能会问你一些有冒犯性的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也百分百确保我在问出来的时候，不抱有任何偏见和歧视，也不会缘于你回答了特定的答案，就一票否决掉你，仅仅是需要通过你的答复来调整拍摄时的讲戏方向，》楚导一顿：《能恍然大悟吗？》
《明白！楚导你尽管问！》
许鹿旋即表忠心。
楚导：《可以问一下你的性向吗？》
《我喜欢雄性，异种族的话只能接受30%以下的肢体变异，》许鹿略作思考后，向导演绽开羞涩的笑：《但如果是楚导的话，我对性别的喜好能够不卡死的。》
《好，打住，我在拍摄期间是绝不可能和演员发生超友谊关系的，你能够放心。》
方才楚导注意到，许鹿是真的完全没被叶天笑吸引。
一名优秀的演员，自身和角色的性向是可以脱钩的。
倒是有些导演不爱用同性恋演员来直男角色，各人有各人的理论，楚辛并不完全认同，但对演员情况了解得越多，拍摄的时候才好给他们讲戏。
察觉到许鹿的好奇神色，楚导：《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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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我试镜的是女主角，这是一部爱情剧，为甚么楚导希望我和男主角不来电？》
一般来说当反过来才对。
假戏真做，自带荷尔蒙和性张力。
《我们要给观众望见一杯漂亮的啤酒，你想的是找一瓶冰好的啤酒，在把酒水倒进酒杯后，趁泡沫未消的时候抓紧拍摄，》
全息空间里购买小物件既便宜又方便。
楚导指尖轻划。
两人面前的茶几上，便分别落下一杯冰镇好的啤酒。
啤酒上的雪花泡沫只保持了一会最佳状态，便慢慢的消融下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敲敲茶几表面，一小瓶洗手用的清洁剂现于眼前：《用它弄出来的泡沫既持久又美观，观众看到的时候只会思及这啤酒一定冰凉又好喝，很想旋即来一杯，但背后的真相却是尝一口就会苦涩反胃得想吐的清洁剂泡沫。》
《我想拍的绝美爱情，就需要你们彻底不来电。》
……
许鹿大受震撼，彻底想象不出来会是甚么样的绝美爱情。
楚辛很理解地点点头，让她先把保密协议签了，就给她看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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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看，但演出合同的话需要先给经纪人过目。》许鹿心痒痒的，一副很想直接闭眼签了的样子，楚辛沉吟：《保密协议和演出合同是分开来的，你能够只签一个，后面不想演，或者不方便演也没关系。》
许鹿双眸一亮。
她在保密协议上麻溜地签下名字，如愿拿到剧本。
剧本经过完善，但仍不算厚，她拿起剧本翻看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疑惑，从疑惑再到吃惊，翻到后面的手把纸张攥得越加用力……
她发现自己刚才震惊得太早了。
《楚导！》
楚辛：《诶。》
许鹿满脸不可思议：《我好像是个人渣啊！》
楚辛：《可不是么。》
许鹿：《我这么有金钱，为什么不换某个机器胃，而是要忍受胃病的折磨？》
这她就不懂了。
胃病是偶像剧霸道总裁的标配，就像薯条和番茄酱，少了就没内味。
总裁的胃没事，怎样显出主角洗手作羹汤的温暖？
无所不能的冷酷总裁，缘于胃病露出脆弱一面，是很能勾起女观众母性，从而原谅他的一系列过分行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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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他的体质比较特别，不适宜配置人工脏器。》
楚辛现场编了某个理由。
天底下的创作者有着相同嘴脸，bug是不可能有bug的，只要我补丁打得够快，那书里就没有bug。
闻言，许鹿面露恻隐之色：
《那看来我们的医疗科技还是不够先进啊。》
话题朝着往人文关怀的方向一去不返。
楚辛让她看看剧本人物设定：《有没有什么对你来说特别难演绎的点？》
许鹿指出其中一段：《女主角拥有肉食者的气质，这点对我来说有些难。》她的种族性情比较温顺，游泳也慢悠悠的，和女主角雷厉风行的性子大不一样，她一顿：《然而，我会努力克服，我会凶起来的！》
思及刚才和叶天笑面对面时，基因反射性的不爽。
许鹿觉得自己凶不了别人。
对他兴许能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最后，许鹿提出想把剧本拿回去仔细研读，楚辛也答应了：《我会尽快将剧组搭起来，你也最好快些给我签不签演出合同的答复，我好再找别人。》
许鹿乖乖地和导演道别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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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摘下光脑，欢天喜地的跑去厨房和妈妈分享喜讯：《我通过试镜了！楚导很欣赏我！就是那样东西《禁宫绝恋》的导演，妈你不是最爱看她的宫斗剧吗？》
《哎呀，原来是那部剧的导演，宝贝出息了。》母亲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许鹿也高兴极了。
她觉得经纪人肯定会同意她演出的。
这件事里，唯一美中不中的，便是和她演对手戏的是一只虎鲸。
——全息空间能同步模拟出微量信息，拥有56%座头鲸基因的许鹿无法像叶天笑一样变成另某个物种的形态，但依然会受远古基因所影响，讨厌这个专门猎杀幼崽的海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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