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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咪因为受惊放出来的不只有尾巴,还有一对雪白的耳朵,软趴趴的,支不起来,向前弯折着贴在发顶。
祝时序第一次望见他的本体时就认为可爱至极,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小猫呢?
短毛矮胖,浑身雪白,没有一点杂色,长着一张天使般的小圆脸,虎头虎脑的,头顶两只小耳朵软软的向前弯折,晃起来时像是在招手和人问好。
这是祝时序见过最让人心颤的猫咪,只一眼就喜欢得恨不得把他抱进怀里百般疼宠。
直到后来他才从季临川那儿了解到,有一对可以弯折的耳朵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而是一种先天性的疾病:骨骼遗传病,腺体遗传病,软骨发育不全。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一旦开始发病,终生疼痛,最严重的时候连坐着都痛苦。
活着对他们来说是最残忍的事,而游京今年刚满十八岁,却已经挺着这样的身子苟延残喘了近十年,忍受痛苦的时间比健康长大的时间还要长。
祝时序闭了闭眼,屈指抵着自己的鼻翼深吸两口气,俯身半蹲下来,平视他,眼里的水快要兜不住了。
《你傻不傻啊,嗯?》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那对病态的垂耳,心口的酸涩感几乎和弟弟重病时同频了,《耳朵业已不能支起来了,还要把健康的尾巴也砍了,你不是最讨厌自己身上的畸形吗?》
游京不敢看他,用了很大力气扁着嘴巴,可那两瓣唇还是止不住发颤,说出口的话也一断一断的:《缘于这是我身上唯一能自己支配的地方了,我想趁它还没有病变的时候送出去……这样都不行吗……我只想自己做一次决定,就一次,一次就好,都不可以吗?》
他从小到大,从没有一次为自己的人生做过主。
自私的父母执意把可能发病的他生下来,在他十岁那年把他扔到医院就再也没有回来。
社区组织为他捐款捐物,医生护士尽全力救助,每年都有专家和记者对他进行采访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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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欠下的恩情太多了,即便疼到生不如死了也不能选择放弃,要坚强地活下去,报别人的恩,给关注的人看。
祝时序心脏钝痛,手指滑下来摩挲他的眼尾,《小游,我不是那样东西意思,你想做什么决定都能够,只然而你真的只是想把我尾巴送给我吗?》
游京怔怔地抬起头,听他说:《你不想活了,对不对?》
《手术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但你想做那百分之二十,这样你就能够名正言顺地离开了,解脱了,对吗?》
小猫没有否认,就只是无声地流泪,似乎自己变成了一只透明的玻璃容器,里面藏着的所有无助、懦弱、逃避、心虚,都一一被洞穿。
祝时序没有责怪他,更没有质问他,甚至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和刚才的凶狠暴戾判若两人。
他渐渐地在小猫身边坐了下来,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轻声慢语说:《没关系,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都不碍事,我不会逼你,也不会责怪你。可是你业已这么努力地坚持了这么多年了,临门一脚了却撑不下去了吗?》
他把人抱进怀里,揉着柔软的发顶说:《我们小游不是全世界最坚强的小猫了吗,真的要就这么放弃吗?》
《呜……》游京的泪在他的大手扶上头顶那一刻瞬间决堤,不管不顾地涌了出来。
他转身扑进了祝时序怀里,绝望地攥着他的衣角,挤压了近十年的情绪如同一只被划破的巨大水球,铺天盖地地喷涌而出。
《我也不想放弃,可是时序哥哥,我太疼了……很疼很疼……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疼……》
《好了,好了我心知了,我都知道了。》祝时序红着眼安抚他,小声问:《哪里疼啊?能指给哥哥看吗?》
《嗯……嗯……》浑身颤抖的小猫从他怀里钻出来,胡乱地只了若干个地方,《后背、大腿、脖子……哪里都疼,每一块骨头都疼,就像……就像有人拿一把很大的砍刀把我拆开了,紧接着……紧接着再拼起来……之后再拆开……》
《好了,好了乖乖,不说了,我都知道了,哥哥心知了。》祝时序心疼得快喘不过气了,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亲吻额头和双肩,很慢很慢地释放些许信息素出去,像幼时安抚做了噩梦的祝小熊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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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很疼,在这种情况下还坚持了这么久,你做的已经很棒了,我们小游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小猫。》
《那现在就差这几天了,就再坚持最后若干个小时,再努力一小会儿,平平安安地做完手术,能够吗?》
游京呜咽着摇头,两只耳朵抵着祝时序的下巴蹭来蹭去,哭得人都要碎了。
《季医生说过了,就算手术成功了,也还有复发的风险,我不想再来一次十年了,我不想再疼了……不想永远只有我自己某个人……想死都死不掉……》
折耳是世界上最惧怕孤独的小猫。
他们的性格表面看起来乖巧温驯,懒洋洋的,其实最喜欢和人互动,喜欢和人亲近,喜欢结交朋友,喜欢四处闲逛跑跑跳跳。
但缘于身体原因,他们无法长时间剧烈地活动,就只能寂静地坐在角落里,像只睡着的水獭一样,向往窗外的小鸟。
这样活泼好动的猫咪,最害怕的就是寂寞,但游京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是孤身一人了。
某个人做检查,某个人等结果,某个人忍受疼痛,一个人窝在冷清的病房里,就着窗外的热闹吃年夜饭。
就连半夜被疼醒了跌下床,都没有人来扶他一下,直到第二天护士来查房,才发现蜷缩在地板上,因疼到矢禁而弄脏了裤子的昏迷小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疾病业已夺走了他的健康和自由,就连最后的尊严都不给他留下。
游京总是歪着身子望向窗外发呆,思考这样的自己为甚么还要活着呢……
《不会的,小游,你怎么会一个人呢?》祝时序拥着他说:《我会陪着你,再发病了就再换一次腺体了,或者五年十年过去,有了更好的医疗方案,我既然说过了管你,就会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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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到底?》怀里的小猫骤然笑了一声:《可你的陪伴是有时限的,不是吗?手术一结束,你就会像我的爸妈一样永远消失。》
祝时序在听到《时限》两个字时就心头一凛,慌乱地把他抱出来,《你说甚么?还是谁和你讲了甚么?》
游京看了他两眼,苦笑着垂眸:《没有人和我讲,但这并不难猜。》
《我确实不了解你们有金钱人的生活,但也不会蠢到相信某个陌生人不仅帮我找腺体、负担手术费、全程陪同治疗却一无所图。你看着我时的眼神总是很愧疚,我猜,你曾经利用过我,对吗?》
《是为了救你弟弟?除此之外你没别的软肋了。》
《我听说他和季医生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只有季医生才能治他的病,而在星言和季医生结婚的第二天,就有人答应帮我寻找可移植的腺体,再然后,你就来了。》
祝时序瞳孔骤缩,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似乎一把隐形的闸刀正悬在颈后,听他一字一句慢慢道:《是以我猜测,你曾经用我的命来威胁季医生救你弟弟,的确如此吧?》
祝时序猛地站了起来,比他十几岁时第一次商业谈判失败了还要恐惧:《小游你听我说——》
《不碍事。》
《什…甚么?》
游京望着他的双眸:《我说,没关系,我并不怪你。若是没有这件事,我连活下去的机会都不会有。》
即便此机会,他并不想要。
一个月之前,他对祝时序来说彻底是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利用起来毫不手软,这无可厚非。
某个月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多亲密,祝时序对他所有的好和关照都建立在愧疚和补偿的基础之上,那并不是疼爱,只是有金钱人稍微分出一点时间和金金钱来弥补自己曾经做过的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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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京在见到祝时序的第三天,就想明白了这一点,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砍了尾巴送出去。
《为什么?》
祝时序已经冷静了下来,垂眸问他:《既然你心知了所有事怎么会从来不问我。》
游京眨了眨眼,转头望向窗外时眼尾滑了一滴泪出来:《我怕我问了,你就再也不来了……》
《哈。》祝时序苦笑:《那尾巴呢?那不是你的遗物吗?这么重要的东西干什么要送给我这个人渣!》
小猫抖了抖耳朵,哭着说:《因为我没人可送了……》
《爸爸妈妈生了新的健康的孩子,他们不收我的东西,嫌晦气……可我不想连遗物都没人要……》
怎么会有人孤到连用自己的尾巴换来的祝福都无处可送呢?可游京转念一想,留着个死人的东西还要不知情地戴在身上,确实挺晦气。
他抹了抹眼泪,和祝时序说:《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你把尾巴还给我吧。》
祝时序把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坠子拿出来,《你要把它收回去?》
游京点头,伸手来拿,祝时序不给,把手臂抬高。
小猫咪的眼泪复又不受控制地滑了出来,哑声低喊着:《还给我啊,你既然嫌弃它那还留着干甚么,没人要就没人要了,我把它带到棺材里保佑我自己。》
他踉跄着起身来抢,祝时序胳膊一圈就把他抱进了怀里,抬手拢住他的肩膀,怀里的身体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连最小号的病号服都撑不起来。
《放开……唔……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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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京手脚并用地挣扎着,用力到尾巴和耳朵都在颤抖,眼眶里的水全都被震了出来,一串一串往下滑。
祝时序强势但温柔地拥住他,张了张嘴巴,说:《那天是我首次变成熊猫哄人。》
游京停下动作,像被定住了似的僵在那儿,呆愣地转头望他:《你说……甚么?》
祝时序又重复了一遍:《除了陪我弟之外,那天是我首次,变成大熊猫去哄人。》
《和你们看到的不一样,我其实并不喜欢自己的本体,缘于熊猫小时候的战斗力太差,又胖得像颗球,谁看了都想踢一脚,拍两下。我因此受过很多屈辱,是以如非必要,绝对不会变回去。》
他闭了闭眼,扯过被子包住怀里的人,擦掉他眼尾的泪,《这些事我没和任何人说过,我也从来没有对我弟以外的人好过。》
《我是个商人,十八岁开始当家,仅有的那点悲悯之心早就在争权夺利中磨没了,别人再可怜再悲惨和我又有甚么关系呢?我没有必要去管。》
他说着皱起眉,顶着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说:《可见到你的第一天,我给自己定下的所有规则和信条就全都抛之脑后了,你光是掉两滴眼泪,都快要了我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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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是某个月前,有人和他说:他会为了哄一只小猫咪而变回本体,给人摸给人蹭,甚至抱着小猫哄他睡觉。祝时序绝对会当场把那个人踹出门去。
可这不可能的一切都在碰上游京后真实地发生了,甚至祝时序那天哄完人步出病房时整个人都是飘的、懵的、浑浑噩噩一头乱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怀里的小猫也业已冷静下来,乖乖地被他抱着,刚才哭得太狠了,现在还在一抽一抽地哽咽,每抽一下,两只耳朵就上下晃一下。
祝时序看得想笑:《所以你听懂我说的话了吗?》
小猫咪吸了下鼻子,心疼吧啦地嗫嚅道:《你小时候受过很多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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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时序无奈,在他鼻尖刮了下:《怎么不会抓重点呢。》
《是以……重、重点是甚么啊……》
祝时序叹了口气,不再隐瞒,也不再回避,把自己的心剖开坦坦荡荡地给他看:《重点是你对我很重要,我永远都不会不管你。我没正经谈过恋爱,说不准现在心里的感觉,况且我比你大了一轮还要多,似乎不管做甚么都有点混账,像在欺负你。》
小猫咪的脸蛋《噌》一下烧得通红,羞得两只耳朵几乎贴在了头顶,软趴趴地动都不能动。
《你能够、可以试着做一下……我不算你欺负我……》
《真的?》
《嗯……》
祝时序轻笑一声,捏着他下巴让他抬起头,拇指缓慢地擦过水红的唇瓣,在他拼命颤动睫毛时轻咬了一下。
《猫咪先生,翌日的手术一定要加油。》
*
游京做手术的前一天晚上,祝家全家都来病房看他了。
秦婉和何婷张罗着给他包鲅鱼馅饺子,王启东做了几道拿手的鱼,祝星言和季临川在阳台陪三只跑来跑去的小柴玩,祝时序就陪他看电视。
狭小的病房一时间热闹极其,满是暖融融的烟火气。
游京一开始只是寂静地望着他们笑,后来就开始哭,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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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时序就无奈地让他变回小猫,巴掌大一小点,藏在怀里抱着渐渐地摇,时不时吻吻他头顶,叫他傻孩子。
第二天的手术非常顺利,季临川亲自操刀,祝星言把自己的气运符挂在了他床头,从准备麻醉到手术结束只用了两个小时不到,祝时序愣是吓出了一身虚汗。
当天晚上,又一则喜讯传来。
祝星言在医疗系统中找到了一份久远的换腺病例,并确认病患的本体也是一条畸形人鱼。季临川当机立断召集各位专家学者开会,最后确定了徐云的治疗方案。
滑稽的是,治疗方案都定下了,病人却不在场。
徐云每一次动身离开都很干脆,向来不会给人道别的机会。季临川托人找了他某个礼拜都没找到,发出的消息也全都石沉大海。
最后还是祝时序出面,在一班飞往国外的航班发出前拦住了人。
被一帮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团团围住时,宋承欢险些以为他们糟了绑架,一脚下去直接踹断了机场的防护栏,拎着一根铁棍就要带徐云杀出重围。
匆匆赶到的祝时序望着他像个野人似的发疯,实在有点怀疑宋承欢的品种:《什么玩意儿啊这么虎?卧槽是只猫!演的吧。》
季临川也一个头两个大,走过去拍拍徐云的肩:《管管你的猫,他真把机场拆了被关进去呆个十天半个月,就看不到你痊愈了。》
《看不到就看不到呗。》徐云吊儿郎当说,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你说什么?痊甚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季临川耸肩,把病例报告拍他身上,《这下死不了了,抱着你的小猫偷偷哭去吧。》
宋承欢被徐云拽上车时人还是懵的,一路上听季临川叽里呱啦地和徐云谈病情,谈治疗方案,谈成功率,谈术后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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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句话都岔不上,一个字都听不懂,全程就像灵魂出窍了似的抓着徐云的手定在那儿,谁叫都不出声,直到车门打开,高高壮壮的北方汉子下车时某个腿软就扑了出去,直直跪在地上。
徐云惊呼着去拉他,才发现这只小猫早已泪流满面。
跪在地上没力气起来,他就指着自己膝盖朝人傻笑,边笑边流泪:《疼死了,原来不是做梦啊……》
徐云眨了眨眼,愣是没吐出一句调侃的话来。
*
他是个beta,要做腺体移植比游京简单得多,随便找一块健康完好的omega腺体安上去就可以,医院库里就有适合他的配型,甚至还能挑选信息素味道。
或许是缘于早已准备多年,在生死大事上他要比任何人都要镇定。
宋承欢吓得腿软,祝星言紧张得手心冒汗,就连季临川都不免红了眼眶,他却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举手问能不能抽支烟。
黑猫又气得狞叫,让他认真一点。
徐云朝他摆摆手:《行了你个大气包,过来,帮我挑一块腺体。》
宋承欢受宠若惊,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眼睛瞪得极大:《我、我挑?》
《啊,挑你喜欢的,反正是给你咬的。》
黑猫面皮一红,头顶当时就钻出了两只小黑耳朵,傻乎乎地晃了晃,脚下踢着压根不存在的小石子。
季临川和祝星言对视一眼,乖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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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一看自家猫这傻样儿就忍不住要训他,更忍不住心疼,招手把他叫过来。
一米八三的alpha像个小家碧玉似的,扭扭捏捏蹭过来,挨着他蹲下。
《云儿,真让我选啊?》
《啧,爱选不选,不选我随便指某个了。》
《哎别别别,我选!这哪能随便定啊。》
十几种不同味道的腺体资料摆在面前,做成了影集似的大册子,宋承欢看得极其认真,滚圆的小猫眼此时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页纸,嘴里叨叨着哪块好哪块稍微差一点。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望着望着就又哽咽了,眼泪一滴滴掉出来砸在手上。徐云敲打他:《你有完没完,这么会儿哭几场了?不行把泪腺堵死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宋承欢像个小孩儿似的忒喽忒喽吸着鼻子,第一次叫他哥,说:《我怎么跟做梦似的,这么多年了都没得治,突然就有办法了,老天爷不会在耍我玩吧。》
徐云嗤笑一声,手中折扇抵着他的下巴抬起来,送了某个吻出去:《梦里有此吗?》
不知过了多久。
本来是想做个温柔小意的姿态哄哄他,却没想到宋承欢直接吓得大惊失色活像见了鬼:《哥!徐云!你还是我哥吗?你怎么骤然这么温柔?》
伸手来摸他额头:《别是毒素上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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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徐云轻拍了他一巴掌,拍完又端详他那副可怜样儿,心里有些酸得慌。
《我这几年到底是对你有多不好,才会让你被我主动亲一下都受宠若惊呢。》
《没对我不好。》黑猫温驯地趴在他腿上,耳朵蹭蹭他:《就是脾气凶一点,说话冲一点,下手重一点,床上——》
感觉到后背越来越凉,他赶紧识相闭嘴,徐云冷笑:《接着说啊,床上怎么了?》
宋承欢抿抿唇:《床上很乖,特别特别乖,我怎么折腾你都由着我,命令你干甚么你都听话,好像……把每一次做,都当成最后一次了似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云被戳中心窝,条件反射似的慌乱转头,想掩藏眼底的情绪,却想起来现在不用藏了。
他自己都愣了下,苦笑着坦白:《自然要当成最后一次来做了,我想给你不少不少东西,但一样都给不了,就只有此还算能拿得出手,还不由着你吗?》
宋承欢心都要化了,捧着他的手放在自己面庞上,《云儿,你给我某个承诺吧,好不好?当我求你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么些年我追着你天南海北满世界疯跑,你连句准话都没给过我。我感觉我一直是飘着的,像风筝一样,线就栓在你某个人手里,你总是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扔得特别干脆,我什么都不说,其实心里特别难受……》
徐云也红了眼,俯身抵着他的额头:《对不起,我之前是个短命鬼,没准哪天就挂了,对你越好你越忘不了,以后还有三四十年的日子,你自己一个人可怎么过呢。》
宋承欢摇头:《我没有三四十年,我自己一天都活不下去,你有多少年,我就有多少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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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哭着笑了一声:《好,我答应你,如果这次真的能治好,我就跟着你踏踏实实的过,拼命对久仰,让我的小猫做全世界最幸福的alpha,若是治不好,那就——》
《那就埋一起!你别想再赶我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徐云破涕为笑,柔软的掌心贴着他肩窝,《傻小子,有句话我是不是从来都没和你说过?》
黑猫倏地抖了下耳朵,不安得都结巴了:《什…甚么?》
徐云贴着他冰凉的唇,一字一句喃喃:《宝贝,我一直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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