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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午梵音追赶修弥以后,崖雅和崖青山业已被赤鲁带回军政部休息。此时崖雅眼下正自己的屋内里焦急地等待梵音回来。
《爸爸,小音怎么还没赶了回来?》崖雅带着哭腔地念叨着。
《别忧心,小音不会有事的。》崖青山只能这样安慰崖雅,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是百般焦急。
崖雅的房门响了,天阔在门外说道:《崖雅,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崖雅起身去开门。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主将想让你和青山叔过去一趟。》天阔说道。主将心知崖青山父女受到了惊吓,特意让他们缓和许久后才说要相见。
崖雅和父亲随天阔往七层会议室走去,路过崖雅的药剂室时,崖雅止步了脚步。《等等,爸爸。》崖雅转身进了药剂室。崖青山和天阔随她一起进去。
崖雅快步走到海老鼠的笼子前,所见的是海老鼠此时业已蜷缩成一团,窝在角落里,浑身湿漉漉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淌着,像被雨浇过一样,身形活生生消瘦了一半,口中吐着白沫。崖雅赶快把它抱了出来,对它用了些药剂,海老鼠才镇定了下来。
《我早就当有所警惕的!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此日临走前,赶了回来看一下海老鼠就好了!》崖雅简直要哭了出来,天阔正疑惑不解,不知为何此时崖雅还有心情关心甚么海老鼠。崖雅随后又道:《要是我一早来看它,定会心知狼族就在附近,这样我就会有所警惕,我就不会有危险,就不会连累小音也有危险了!》说着崖雅扑在父亲身上哭了起来。
天阔虽仍不明所以,却安慰道:《崖雅,你别太忧心。冷羿和我哥都已经先后追过去了,凭梵音的身手,不可能有事的。》崖雅听不进天阔的话,只顾着哭,她业已被狼族吓得六神无主了。天阔在一旁看着心疼。
《好了,崖雅,我们现在要去见主将了。》崖青山冷静道。
几人来到会议厅和北唐穆仁叙述了今天的事情,北唐穆仁也是一时无绪。随后他便收到了裴析的来信,说明梵音在狱司配合调查。赤鲁知道后当场火冒三丈,抢着要把梵音带回来,却被北唐穆仁阻止了。
《我军政部的部长,要出来,谁也拦不住!留下,梵音是给了狱司十成的面子,用不到你们任何人去提人!梵音一人搞得定!》北唐穆仁这一句便是没把狱司放在眼里了。现在前去提人,倒显得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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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北唐穆仁早已把信息传递给了北冥,北冥定会作出安排。军政部各级指挥官便在部中等待梵音和北冥一行人回来。
夜深了,北冥三人赶回军政部。
《本部长,第五部长,冷队长!》守门侍卫大声道。
《落!》三人齐声。
瞬息,三人推门而入。
《主将!》三人齐声道。
崖雅看见梵音回来,一下子扑到她身上哭了出来:《小音,小音,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又慌乱地摸她的手和头,《你伤到没有啊?》不顾四周许多人,崖雅抱着梵音不撒手了。
《我没事,你赶了回来伤到没有?》梵音冷静道。
《我没有。》崖雅小声喘息道。
《青山叔,你没事吧?》梵音望向崖青山问道。
《我也没事,你呢,小音!》崖青山满目焦急,早也来到梵音身旁。
《放心吧,我没事。崖雅,先不哭了。》梵音用手胡噜了胡噜崖雅的头顶,让她暂时离开自己的怀抱。望见崖雅渐渐地镇定下来,她便示意青山叔过来陪着她。
梵音快步走到会议室的长桌前,把手中一直攥着的衣服摊开来,放在桌面上。众人看到后均是一惊,崖雅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浑身发抖。此时梵音的衣服右臂处,被重重划出了几道裂口,裂口的边缘浸染着绿色的液体。那几道裂口已经不是刚刚被划破时的样子了,绿色的液体在不停地侵蚀衣料,直到那液体干涸的边缘才停止,被侵蚀的面积足有半只臂膀那样大。梵音之前始终用衣服包裹住裂口的位置,她没打算给军政部以外的任何人知晓这件事。
《主将,我觉得此日的事情太过蹊跷,到目前为止我没让任何人知道此状况。》梵音用手指着自己被划裂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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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北冥和冷羿一齐紧张道。
《没有,我当时用灵力护住了身体,狼鬃只划到了我的衣服。只是我没思及,这狼族的鬃毛上竟也带着狼毒,而且毒性猛烈。要是我不脱下外套,它一定会侵蚀到我的身体。这到底是甚么人,您有头绪吗?》梵音对着北唐穆仁道。
《这裂口上的毒竟然不是狼牙上的?》白榥和崖青山一齐道,他们正仔细望着这裂口,同样吃惊不已。
《对,是他的狼鬃撩到了我,衣服便成了这样。》梵音道。崖雅自看到裂口以后,早就吓得不敢再说话,躲在父亲背后。
《当是修弥。》北冥在一旁言道。大家看向他。
《修弥?修罗的儿子?》梵音道。
北冥点头:《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某个有关狼族的消息。而且今天我与它交手,它的灵力甚是强大,心思缜密。除了修弥,我想不到还有第二人。》
在北冥说到自己和修弥交手时,梵音心中一紧,牢牢望向他。北冥转过头,两人目光交汇,这才让她安心。
《主将,我望见修弥幻形了。它人形狼形切换自如,完全就是靠自身的灵法,不见有任何外力帮助。》梵音道。
《南宫,你那边有甚么消息吗?》北唐穆仁问军机处部长,南宫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南宫一脸僵硬,看上去对自己非常懊恼:《主将,属下失职,之前并没有得到狼族会幻形的消息。》
《连你都不心知的消息,想来别人也不可能比你心知得还早。》北唐穆西在一旁劝解道。《梵音,这一路,你还有别的发现吗?》北唐穆西问。
梵音凌眉蹙起,她在认真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按说连南宫部长都不知道的信息,那就一定是绝密之事。况且,狼族和我们素无往来,他们的灵法修为,我们不甚清楚也不见怪。可是幻形这一本事,按说他们绝不会用才对啊。》众所周知,种族间的灵法是不能互通的。不仅如此,即便同是灵能者的人类,火焰术士的灵法,梵音和北冥便都是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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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你确定没有看见它有外物的帮助吗?》主将道。
梵音低眉深思《:有,当是有,只是被我忽略了。》到底是甚么呢?梵音踌躇着。
《梵音,你说在集市时,是崖雅先感应到的狼族,是吗?》北唐穆西提醒道。
《的确如此。》梵音道。
《这就是了,以你的灵力修为怎么可能会在崖雅之后感应到呢?》北唐穆西道,《一定是某种介质干扰到了你,使你忽略了狼族的灵力,而崖雅本身灵力不强,即便出现异样的介质,她也无法准确感受到,反而是对狼族的气机更加敏感。》
《您说的没错,可是,我当时着实没有发现,我忽略了。》
《它敢来就是有了十足把握,况且我认为,它是有意防范着军政部的。》北唐穆西望向主将。
《副将,今天让我介意的不只修弥一人。》梵音道。
《还有谁?》穆西道。
《端倪为何会在那样东西时间出现,况且恰恰拦住了我?他这次用的抵挡术相当精湛,我没能提前破掉。》梵音注意到此时冷羿瞥了北冥一眼,《况且,这次狱司的人出现得也太过及时了。》梵音继续道。
副将和主将对视一眼,副将慢慢道:《你们从狱司出来的时候,国主也到了?》
《是。》冷羿道,《他和严录还有端镜泊,比我到得还早些。》
眼下棘手的不单单是狼族,北唐穆西暗自思忖着。
会议室里,众人商讨到半夜,最后北冥提出想亲自去一趟辽地。北唐穆仁批准了。会议结束后,北唐穆仁和北唐穆西在办公区里仍未动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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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真让北冥自己去辽地?》屋内内,北唐穆西露出担忧之色。会议上,他没有反对哥哥的意见。
《这次狼族来意太过诡异,看似莽撞,实则不然。听北冥讲,那东西心思相当缜密,怎会无缘无故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堂而皇之地幻形来到菱都,只为袭击青山?》《这着实有些牵强。即便青山没说,你我也能猜出个大概,狼族当年和他瓜葛甚深。但若只为了取他性命,狼族大可不必在菱都动手。》北唐穆西道。
《而且,姬仲又掺和了进来。》北唐穆仁道。
《你也觉着狼族和姬仲有关联?》
《当年是我陪着姬仲去的西番,他和胡妹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没兴趣心知。可我在西番时,着实感应到了狼族的出现。而这次他又这般积极地去了狱司,想来脱不了干系。》北唐穆仁面色沉着,《只是这次,恐怕姬仲一人摆不平!我更担心的是辽地背后那人。》北唐穆西听完哥哥的话,也一时无语。
《是以,让北冥一个人前去探查最为直接。》北唐穆仁道。北唐穆西也知道,无论是军政部的军机处还是聆讯部的搜秘处,想查到辽地内部的信息几乎不可能,更别说辽地一直与灵魅关系暧昧不清。凡人想要踏足,九死一生。
《真到了要让北冥孤身前去的地步吗?》北唐穆西不由担心侄儿的安危。
《他们都找上门了,想来是很看不起我们这帮人类了!》北唐穆仁面色凝重。
梵音先把崖青山和崖雅送回房间休息,今夜她没让崖青山离开军政部。待崖雅安睡后,梵音才与崖青山来到客房说话。《叔叔,侄女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梵音道。
《傻丫头,问吧。这儿就你我两人,没别的外人。》
《叔叔,当年您一家三口被狼族袭击,是群狼,还是独狼?》梵音从未问过崖青山的过去,丧妻之痛,她此晚辈万不可触碰。
崖青山在听到这一问话后,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是一阵心悸。梵音似乎看到叔叔瞬间苍老了许多,她有些懊恼,不应该这样莽撞地触及叔叔的伤心事。《独狼。》崖青山回答道。梵音没再发问,她亦不心知怎样开口。
《我一个人怎可能对付得了群狼。》不多时,崖青山幽幽道。又过了良久,他再开口:《都怪我当年太自负,要解什么狼毒,才会带着妻儿一同犯险……踏足辽地……》最后这四字几乎用了崖青山所有力气和勇气。
《叔叔。》梵音走上前去,用手顺着崖青山的背脊,难过道,《是我不好,对不起,叔叔,我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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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青山缓了几口气,才勉强有力气道:《傻丫头,叔叔再不告诉你,万一你以后有甚么危险,可让叔叔怎么活?》只听这一句,梵音顿时落下清泪,哽咽难耐。《今天看了你手臂上的伤痕,叔叔这条命几乎都要被骇没了,还能有甚么事瞒你。》
《叔叔不急,咱们渐渐地说,我没事,您放心。我一直记得您教导我的话,如果遇见狼族,切记要把周身防护好。侄女都想起,您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崖青山把梵音拉到自己对面坐了下来,上上下下把她上下打量个遍,抬头撸了撸她额前的短发。
《叔叔,当年您解过狼毒没有?》梵音自是心知,崖青山当年为妻子解毒三年,最终妻子还是毒发身亡。
《解过。》崖青山慢慢道,《当年你阿姨没中毒之前,我替一孩童解过狼毒。因此我也更加自负起来,以为自己什么毒都可以解。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当时解的那毒只然而是只小狼崽儿的,毒性根本不算猛烈。我从此便越来越痴迷于研究狼毒的毒性。在我几番钻研过后才知道,狼毒毒性复杂,分三六九等,高低不同,根本不是我几年内可以钻研通透的。是以我经得了你阿姨的同意,搬到了距离辽地非常近的边陲小国生活,为的是更加容易获得狼毒。》说到这儿,崖青山再也讲不下去了,许久后才继续说:《后来的事,你也心知了。我们受到了孤狼的袭击,你阿姨中毒了,我最终也没挽回她的命。》
《叔叔,当年您用了三年时间给阿姨解毒,那阿姨当时中的毒性算是哪一级别呢?是非常严重的毒性吗?》
《是的,当年你阿姨中的毒毒性猛烈,我几乎别无他法。寻尽药方,还是晚了。》
《您当年解过普通成年狼族的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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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是解过,毒性着实也清除过大半,但自从你阿姨中毒以后,我就再无心看别的病人了。我已自顾不暇,帮不了他们了。》崖青山伤心难耐。
梵音看崖青山此状,上前安慰:《叔叔,都过去了,我们都尽力了。这伤,我们只能渐渐地填了,会好起来的。》崖青山抬头望着梵音,顿感羞愧不如。原应是他照顾她的,可是从一开始,便是梵音在照顾他们父女的。
《嗯。》崖青山用力地应着,添了几分勇气。
《叔叔,照您的意思,当年伤了阿姨的不应该是普通狼族。》
崖青山沉思好半天道:《是的,着实不一般,但狼毒毒性复杂难辨,要说到底是谁,我还真没这个把握。小音,你是怀疑狼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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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虽说这次修弥潜入菱都只为伤您或者崖雅,确实牵强,但,我想这当中必有理由。狼族忌惮您的解毒之法不是一日两日了。》梵音说着,崖青山也若有所思。《叔叔,您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解狼毒。》平日里,崖青山看似不再碰任何与狼族有关的事情,而是专心在别的灵枢领域,反而是崖雅一直挖空心思,钻研其中,但梵音知道,叔叔绝对不可能放弃《:有甚么进展吗?》
崖青山知道梵音心思细腻,也没想避着她:《是研究出了些许东西,平常的狼毒可解半分。》
梵音笑笑:《您真谦虚,您说可解半分,那就是可解九分喽。》
《这丫头,我可没这么说。普通狼毒根除的办法我还没有找到,只是可以在解毒后维持现状,保存生命。然而,还没人做此实验。》
《知道了。》
《小音,听叔叔话,能离狼族有多远就多远,它们太狡猾了。》
《心知,叔叔。好了,叔叔,此日太晚了,您休息吧,我也先回房间了。》说罢,梵音起身,准备动身离开客房。
《小音。》崖青山叫住梵音道,《你等等。》
梵音回过身来,见崖青山在口袋中摸索,拿出某个精巧的木雕药盒。
《这是甚么?》梵音问。
崖青山打开药盒,里面装着一颗黑色药丸,言道:《这是我这些年来研究的结果,这粒药丸我始终带在身上,以防万一。今天你追出去,我本想赶快给你,可是你身法太快了,我没来得及。》
《叔叔,我今日真的没事,药丸您收好便是,不必给我。》
《你拿去。》崖青山把药盒塞到梵音手中道,《只是小音你要心知,我只做出了这一粒药丸,再多也没有了。你长年在外,我早就想着这次你赶了回来,一定要把这药给你傍身。》
《叔叔,我不用。把这东西留给崖雅,我用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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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崖雅长年只在部里,有你照应着,哪会有危险?你必须拿上。》
《可此日的事……》
《今天的事全是意外,况且今日之事如果……那崖雅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倒是你,虽说有这一身好身手,但总要留着这药,以防万一。》
《叔叔,谢谢您。》梵音心中感激万分。
《丫头,你和崖雅就是叔叔这辈子最重要的人,瞎说甚么谢谢。》
《我心知了,叔叔。你休息吧,药我会留着的。》
《好。》
梵音转身欲走出屋内,崖青山复又开口:《小音,你要知道,这药只有一颗。》梵音顿足,点头:《知道的,叔叔。》回身离开屋内。
梵音来到自己的房门前,并没进去,而是径直走到隔壁北冥的门口,她抬手敲了门。没多久地,北冥便打开了房门,屋内里只有他某个人。
《方便吗?》梵音问。
《进来。》北冥道,《此日伤着没有!》还没等梵音说话,北冥便抬起梵音的胳膊看了又看,神情焦虑极其:《知道你去找青山叔了,我才没去看你。刚才听到你赶了回来的脚步声,我正准备过去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我没受伤。》即便听见梵音自己这样说,北冥还是不太放心,端着她的胳膊看了又看。《你看甚么呢,你有透视眼吗?隔着袖子能看出什么。》梵音笑他道。
《那你脱了衣服让我看看。》北冥一本正经道,梵音顿时红了脸。北冥自己倒没察觉有什么不妥,还是没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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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没事的。》梵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拂去了北冥的手,继续道,《倒是你,今天怎样用了连坐?伤到没有?》说着,梵音便忧心地蹙起秀眉,上下打量着北冥,《刚才人多,我不好问你。》北冥的灵法即便是军政部的同僚,部长一级的指挥官也是无人知晓的。梵音自然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询问,其实她早就忧心了半天。若不是缘于崖雅此日受了惊吓,青山叔又不放心,她肯定一散会便来看北冥的。
《你说话呀,愣着干吗?》梵音见北冥不吭声,着急道。她手中还捧着北冥的手。在刚才问北冥为何用了连坐这一杀招时,梵音便拾起了北冥的手看了又看,看完左手,又捧起右手翻来覆去地端详。《说话呀!》北冥还是不说话,梵音又急着追问,扬起脸望着他,手并没有放开。
过了好一会儿,北冥露出笑容,梵音气道:《问你话呢!伤到没有!怎么就用了连坐了,吓我一跳,你自己傻乐甚么!》
《你在哪里知道我用了连坐的?》
《在囚牢室啊,地下的感觉要比地面猛烈不少!》
听见囚牢室,北冥的笑容瞬间消失,凌眉竖起:《他们对你用锁骨匙了?》
《嗯,不是,这不重要,我问你……》
《他们用,你自己不心知挣开?》北冥皱起眉头,打断了梵音的话,面色难看,怒意渐起。
《犯不上和狱司翻脸。等等,我在问你话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梵音手上不觉加了力,握着北冥的手晃了晃,言道,《手伤着没?我看看。》说完,她又低下头看着北冥的手。
北冥还要发难,手中加力,一把攥住梵音的手道:《他们伤着你没有?他们若敢伤你,我定不善罢甘休!》
《没有!》梵音道。
《囚禁你也不行!我当时就不应该这样简单把你带回来!狱司!他们竟敢这样对你!我……》北冥怒火发个没完。
北冥缓了片刻,低头看向梵音。只见她一脸紧张,手被自己抓着也不敢用力挣脱,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检查着自己的手掌。北冥脸上忍不住复又挂起甜笑。
梵音急道:《好了!我没事!你不许再生气!让我看看你的手!》说罢,梵音扭动着自己被北冥攥得死死的手,《疼吗?疼吗?》梵音不停地问着,皱着眉头,轻微地点着北冥修长的手指,生怕他伤到甚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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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抬起头,望着北冥的笑脸,瞬间绷紧道:《干吗呢这是!一直傻笑,我看你是真没事,是不是!》说罢,便甩开了北冥的手。
《是没事啊,我能有甚么事。难不成被自己的招式伤了手?》北冥笑着道。
《跟别人打了一架那么欣喜吗,怎么了这是?一直笑。不要笑了!》梵音假意凶着北冥,《那样东西修弥真那么厉害吗?逼得你用出连坐?》连坐是北冥修习灵法的九大杀招之一,连带其余八式,从不示人。
《着实不差,但我用出连坐为的是保住平原上的某个小国。》
《你还真是下血本。》北冥秘修的九大灵法招式,每一招都需要调动他强大的灵力。梵音瞥了他一眼,只想着北冥大概有危险,也顾不得什么小国不小国了。《我不放心你自己去辽地。》梵音说这话时仿佛带着不满。
看梵音这般着急自己的样子,北冥追着问《:你想干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想跟你一起去。》梵音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北冥心间一漾:《你看我干吗?我心知叔叔不会同意的,我是说穆仁叔叔,所以我也就放弃了。》
听梵音说完,北冥感觉自己心中刚刚猛烈蹿动的小火苗,一下子被浇灭了。不过,即使梵音想和自己一起去,他也是不会同意的。但思及梵音想陪着自己,北冥又高兴起来。不知不觉,情绪变化,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不知过了多久。
《你干甚么呢?怪怪的。》梵音皱着眉头道,自打她进屋,就认为北冥一直怪怪的,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生气,一会儿举棋不定。
《没什么。》北冥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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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是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那是自然,我也不会同意的。》
梵音瞥了北冥一眼:《可是我不放心你,你把此带上。》说着梵音便把崖青山给她的药盒给了北冥。
《这是什么?》
《青山叔给的,保命用的。普天之下只有这么一颗,能够解部分狼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自己好好留着,给我干甚么呢?青山叔是留给你的,崖雅都没有。》
《你以为我想给你啊,你也心知崖雅都没有啊,青山叔就给了我,让我出门在外傍身用,现在给了你,我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崖雅。》
《你留着,我用不到。》说着北冥便准备把药盒塞给梵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自然用不到!用到还了得!》梵音提高了嗓门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是以你带上,我才能放心。》北冥望着梵音,心里欣喜得很。梵音又说:《你记得,去了辽地一定要小心,知道吗?周身都要用到防御术,想起吗?还有除了抵挡术,你也要在自己身体外层布上灵力,知道吗?此日我对修弥时就亏得了青山叔常年的提醒,身体外层有灵力护着,才没事。》
《心知。》北冥道。
梵音点点头,稍举棋不定了一下,开了口:《北冥,我还想和你说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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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
《刚才会议上人多,我不好开口讲,本想着散了会单独找穆西叔叔说说,让他参谋一下。可谁心知你突然说要孤身去辽地,我……》话到一半,梵音又不悦地看了北冥一眼。北冥看到梵音担心自己的模样,心里净是欣喜。《我不放心……》梵音还是忍不住讲了出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心知,我会小心的,你安心等我回来就是。》北冥温柔道。梵音叹了口气,也是没法,轻轻点头。
《北冥,我这次去狱司,总认为裴析有些怪异。》
《裴析?》
《嗯。》
《怎么说?》
《这次我见他,总觉着,他好像对我有敌意。》
北冥知道梵音从不对某个人妄下定论,就是缘于她有一双洞若观火的双眸,因此做事就越加谨慎。
《我这样说也许武断了些,可我看得出,当我提到狼族的时候,裴析的面上煞气森森,厌恶无比,只是强压镇定。那股厌弃之色似乎和对待我的态度有些相似,可是个中原因我却是没有头绪。》北冥听着梵音的话,思考着,梵音继续道,《而且,抓我赶了回来的那样东西叫连雾的捕手,也是不一般。我不是自愿戴上锁骨匙的,而是他扣押我的时候,我根本就没察觉。》
《什么?》北冥神情一顿《,你没有察觉?》
《是的,我没察觉,我根本没有看见他是何时来到我身侧的。所以那个连雾说他没有望见狼族,这话是真是假,我不敢确定。》
《不简单。》北冥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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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北冥,这次你去辽地,我总是担心,总认为菱都里有些不安分。》
《裴析到底怎样,你和叔叔再去商榷,毕竟他在菱都,不碍大事。但狼族的事不能再放着不管,敌暗我明,一旦有所差池,我们措手不及。》听北冥这样说,梵音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害。
《我心知的,是以我刚才在会上也没有反对。》梵音轻叹了口气,继续道,《要我帮你收拾一下东西吗?》
《什么东西?》
《你去那么远,去辽地,怎样能不收拾收拾呢。》梵音此时业已往北冥的旁厅走去,听见北冥这么一答,转过身,蹙起秀眉道,《我去你屋里看看,该备上的药剂、灵器,总是要拿全的。这次说甚么不能让你两手空空地去。》
《好。》北冥斜靠在门边,看着梵音在自己的壁橱里翻箱倒柜,这感觉让他很是满足。
《我觉得那个修弥没有你灵法厉害,比你还差得远,是不是?》梵音闷着头,在柜子里边翻弄边说,精巧的凌镜无时无刻不在她眸前闪动,只有她一人察觉。
《嗯。》北冥两手叉在胸前,望着梵音的背影,面带笑意,随意应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那样东西修罗有若干个儿子啊?然而有几个也无所谓。》
《嗯。》
《阿姨给你的药膏你放哪里了?治外伤的那个,青山叔和白部长都说好的那样东西。》
《我都给你拿过去了吧?》北冥道。
《我又还给你了的,我有青山叔给的点鸳鸯就够了,》梵音找了半天,脸色微红,转过身问道《,你放哪里了?我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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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耸耸肩道《:不想起了。》
《真是的,以后你的东西都放我那儿好了,给你也会被你弄丢!》
《好啊。》北冥笑眯眯地看着梵音。
《我去给你把点鸳鸯拿过来,你等一下。》梵音刚走到北冥身前,想起了甚么,便问《,你甚么时候动身?》
《今晚。》
《这么快?》
《夜行加密山比白天好,此日闹了这么一出,怕加密山不安稳。》
《那你要再睡一会儿吗?我这就出去,不打扰你了。》
《梵音。》
《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自己在菱都注意安全,我没多久回来。》
《我心知。我在菱都能有什么事,你自己才要千万小心,心知吗?不要仗着自己身手好,就有恃无恐。遇到麻烦也不要硬拼,知道吗?》梵音自然心知北冥做事稳妥周全,可她还是禁不住嘱咐道。
《我心知,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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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先回去了,你赶紧睡一会儿吧。》说完,梵音便要动身离开。北冥往旁边侧了一步,挡在她面前。《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梵音问道。
不知过了多久。
《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北冥问道。
《有半年了吧,突然问此干吗?》
《我等一下就走,你不应该陪陪我吗?》北冥直直地盯着梵音看。
《啊?》梵音睁圆了眼睛,一脸木然道,《我陪陪你?陪你说话吗?》
《你都半年没见到我了,就一点都不……》北冥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梵音眉尖微蹙,想了想,这话似曾相识,是谁经常和自己说起同样的话呢。一会儿,梵音便思及了,是崖雅。崖雅经常埋怨自己出门公干,很想自己,平日里军政部里都没人陪她。想到这儿,梵音又瞧了瞧北冥,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和崖雅一样,想让自己多陪陪他们,毕竟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大约就是这么回事。
梵音便张口道:《那好吧,我留下来陪你,只是你现在就要躺在床上去睡觉了,能够吗?我去把灯给你关上。》
现在换作北冥搞不恍然大悟了,纳闷道:《你?》
《嗯?你不是让我陪陪你吗?》
《是,是没错,可是……》
《崖雅从小就喜欢让我陪着,没想到现在你也这样了,小孩子怎么都这样?好了,不说了,你去躺着,我在沙发上坐着休息,陪着你,能够吗?》
《小孩子!你怎样陪她?》北冥别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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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雅吗?》
《嗯。》
《每次我出远门回来,她就嚷嚷着要我夜晚陪她一起睡觉,没思及现在你也这样了。》梵音原本想笑话北冥这个大男孩也喊着让人陪,可话到一半突然认为不太对,旋即抿住了嘴。北冥听到这儿也是一愣,自己原本藏着的温柔心思被人突然触碰到,瞬间变得小心起来。两人都停止了交谈,空气仿佛都在这个时候偷偷躲了起来。
《那样东西……》两人又是一同道。话刚出口,便听到了对方的嗓音,两人瞬间又紧张起来,心脏都在扑通扑通地跳。
《你留下陪我。》北冥没多久定了下神,语气变得自然温热,眼神中带着十七岁男孩的纯粹和坦率。
《好。你快去睡一会儿,不说话了。》
《我和你一起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就好。》说完,北冥已经走过去坐在了自己卧室的沙发上。
梵音没有再去催促他,而是寂静地帮他关上了灯。她轻轻走到他的床边,给他拿了一张绒毯,又轻轻地替他盖在了身上,自己跟着安静地坐在了他的旁边。刚要合眼休息,便被北冥扯了一把。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挨在了一起,绒毯也被北冥一起盖在了梵音身上。
梵音透过星光看着北冥,他的呼吸又沉又稳,业已睡着了。梵音笑着,也在一旁合上了双眸。之前因为忙碌不觉疲倦,实则她与北冥一样,都是年前赶回菱都,今日又是和修弥决斗完就在狱司阴冷的囚牢室里困了大半日,身子早就乏了。现在两人裹在温暖的绒毯里,梵音一下子放松下来,很快地睡了过去。
不经意间,梵音把头倚在了北冥的肩膀上,沉沉地睡着。北冥缓缓张开眼睛,侧头望着身旁的梵音。不一会儿,他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手小心地捧着梵音的头,把她平放在沙发上,自己安静地动身离开了。
北冥半夜赶往辽地,谁也没有打扰,守门的侍卫甚至不曾察觉他曾经过。当他刚刚迈出大门时,只觉衣兜里动了一下,他伸手拿出信卡,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字:路上小心,等你回来。
北冥回过头去,看着军政部高处的窗户,面带笑意招了招手,回道:知道了,睡吧。之后他便消失在静谧的夜里。梵音望着窗外,又看看信卡,回身回去,躺在了刚才的沙发上,盖上绒毯,合上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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