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冰亭阅读

━━ 第三十八章 狼族来袭 ━━

弥天记. · 夜行仙.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 绿色阅读 熄灯

上午梵音追赶修弥以后,崖雅和崖青山业已被赤鲁带回军政部休息。此时崖雅眼下正自己的屋内里焦急地等待梵音回来。



《爸爸,小音怎么还没赶了回来?》崖雅带着哭腔地念叨着。

《别忧心,小音不会有事的。》崖青山只能这样安慰崖雅,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是百般焦急。

崖雅的房门响了,天阔在门外说道:《崖雅,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崖雅起身去开门。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主将想让你和青山叔过去一趟。》天阔说道。主将心知崖青山父女受到了惊吓,特意让他们缓和许久后才说要相见。 ‌‌​‌​‌​​

崖雅和父亲随天阔往七层会议室走去,路过崖雅的药剂室时,崖雅止步了脚步。《等等,爸爸。》崖雅转身进了药剂室。崖青山和天阔随她一起进去。

崖雅快步走到海老鼠的笼子前,所见的是海老鼠此时业已蜷缩成一团,窝在角落里,浑身湿漉漉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淌着,像被雨浇过一样,身形活生生消瘦了一半,口中吐着白沫。崖雅赶快把它抱了出来,对它用了些药剂,海老鼠才镇定了下来。

《我早就当有所警惕的!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此日临走前,赶了回来看一下海老鼠就好了!》崖雅简直要哭了出来,天阔正疑惑不解,不知为何此时崖雅还有心情关心甚么海老鼠。崖雅随后又道:《要是我一早来看它,定会心知狼族就在附近,这样我就会有所警惕,我就不会有危险,就不会连累小音也有危险了!》说着崖雅扑在父亲身上哭了起来。

天阔虽仍不明所以,却安慰道:《崖雅,你别太忧心。冷羿和我哥都已经先后追过去了,凭梵音的身手,不可能有事的。》崖雅听不进天阔的话,只顾着哭,她业已被狼族吓得六神无主了。天阔在一旁看着心疼。

《好了,崖雅,我们现在要去见主将了。》崖青山冷静道。

几人来到会议厅和北唐穆仁叙述了今天的事情,北唐穆仁也是一时无绪。随后他便收到了裴析的来信,说明梵音在狱司配合调查。赤鲁知道后当场火冒三丈,抢着要把梵音带回来,却被北唐穆仁阻止了。

《我军政部的部长,要出来,谁也拦不住!留下,梵音是给了狱司十成的面子,用不到你们任何人去提人!梵音一人搞得定!》北唐穆仁这一句便是没把狱司放在眼里了。现在前去提人,倒显得小题大做。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

况且,北唐穆仁早已把信息传递给了北冥,北冥定会作出安排。军政部各级指挥官便在部中等待梵音和北冥一行人回来。

夜深了,北冥三人赶回军政部。

《本部长,第五部长,冷队长!》守门侍卫大声道。

《落!》三人齐声。

瞬息,三人推门而入。

《主将!》三人齐声道。

崖雅看见梵音回来,一下子扑到她身上哭了出来:《小音,小音,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又慌乱地摸她的手和头,《你伤到没有啊?》不顾四周许多人,崖雅抱着梵音不撒手了。 ‌‌​‌​‌​​

《我没事,你赶了回来伤到没有?》梵音冷静道。

《我没有。》崖雅小声喘息道。

《青山叔,你没事吧?》梵音望向崖青山问道。

《我也没事,你呢,小音!》崖青山满目焦急,早也来到梵音身旁。

《放心吧,我没事。崖雅,先不哭了。》梵音用手胡噜了胡噜崖雅的头顶,让她暂时离开自己的怀抱。望见崖雅渐渐地镇定下来,她便示意青山叔过来陪着她。

梵音快步走到会议室的长桌前,把手中一直攥着的衣服摊开来,放在桌面上。众人看到后均是一惊,崖雅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浑身发抖。此时梵音的衣服右臂处,被重重划出了几道裂口,裂口的边缘浸染着绿色的液体。那几道裂口已经不是刚刚被划破时的样子了,绿色的液体在不停地侵蚀衣料,直到那液体干涸的边缘才停止,被侵蚀的面积足有半只臂膀那样大。梵音之前始终用衣服包裹住裂口的位置,她没打算给军政部以外的任何人知晓这件事。

《主将,我觉得此日的事情太过蹊跷,到目前为止我没让任何人知道此状况。》梵音用手指着自己被划裂的衣袖。
接下来更精彩
‌‌​‌​‌​​

《你受伤了!》北冥和冷羿一齐紧张道。

《没有,我当时用灵力护住了身体,狼鬃只划到了我的衣服。只是我没思及,这狼族的鬃毛上竟也带着狼毒,而且毒性猛烈。要是我不脱下外套,它一定会侵蚀到我的身体。这到底是甚么人,您有头绪吗?》梵音对着北唐穆仁道。

《这裂口上的毒竟然不是狼牙上的?》白榥和崖青山一齐道,他们正仔细望着这裂口,同样吃惊不已。

《对,是他的狼鬃撩到了我,衣服便成了这样。》梵音道。崖雅自看到裂口以后,早就吓得不敢再说话,躲在父亲背后。

《当是修弥。》北冥在一旁言道。大家看向他。

《修弥?修罗的儿子?》梵音道。

北冥点头:《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某个有关狼族的消息。而且今天我与它交手,它的灵力甚是强大,心思缜密。除了修弥,我想不到还有第二人。》 ‌‌​‌​‌​​

在北冥说到自己和修弥交手时,梵音心中一紧,牢牢望向他。北冥转过头,两人目光交汇,这才让她安心。

《主将,我望见修弥幻形了。它人形狼形切换自如,完全就是靠自身的灵法,不见有任何外力帮助。》梵音道。

《南宫,你那边有甚么消息吗?》北唐穆仁问军机处部长,南宫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南宫一脸僵硬,看上去对自己非常懊恼:《主将,属下失职,之前并没有得到狼族会幻形的消息。》

《连你都不心知的消息,想来别人也不可能比你心知得还早。》北唐穆西在一旁劝解道。《梵音,这一路,你还有别的发现吗?》北唐穆西问。

梵音凌眉蹙起,她在认真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按说连南宫部长都不知道的信息,那就一定是绝密之事。况且,狼族和我们素无往来,他们的灵法修为,我们不甚清楚也不见怪。可是幻形这一本事,按说他们绝不会用才对啊。》众所周知,种族间的灵法是不能互通的。不仅如此,即便同是灵能者的人类,火焰术士的灵法,梵音和北冥便都是不通的。
继续阅读下文
‌‌​‌​‌​​

《梵音,你确定没有看见它有外物的帮助吗?》主将道。

梵音低眉深思《:有,当是有,只是被我忽略了。》到底是甚么呢?梵音踌躇着。

《梵音,你说在集市时,是崖雅先感应到的狼族,是吗?》北唐穆西提醒道。

《的确如此。》梵音道。

《这就是了,以你的灵力修为怎么可能会在崖雅之后感应到呢?》北唐穆西道,《一定是某种介质干扰到了你,使你忽略了狼族的灵力,而崖雅本身灵力不强,即便出现异样的介质,她也无法准确感受到,反而是对狼族的气机更加敏感。》

《您说的没错,可是,我当时着实没有发现,我忽略了。》

《它敢来就是有了十足把握,况且我认为,它是有意防范着军政部的。》北唐穆西望向主将。 ‌‌​‌​‌​​

《副将,今天让我介意的不只修弥一人。》梵音道。

《还有谁?》穆西道。

《端倪为何会在那样东西时间出现,况且恰恰拦住了我?他这次用的抵挡术相当精湛,我没能提前破掉。》梵音注意到此时冷羿瞥了北冥一眼,《况且,这次狱司的人出现得也太过及时了。》梵音继续道。

副将和主将对视一眼,副将慢慢道:《你们从狱司出来的时候,国主也到了?》

《是。》冷羿道,《他和严录还有端镜泊,比我到得还早些。》

眼下棘手的不单单是狼族,北唐穆西暗自思忖着。

会议室里,众人商讨到半夜,最后北冥提出想亲自去一趟辽地。北唐穆仁批准了。会议结束后,北唐穆仁和北唐穆西在办公区里仍未动身离开。
精彩继续
‌‌​‌​‌​​

《哥,你真让北冥自己去辽地?》屋内内,北唐穆西露出担忧之色。会议上,他没有反对哥哥的意见。

《这次狼族来意太过诡异,看似莽撞,实则不然。听北冥讲,那东西心思相当缜密,怎会无缘无故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堂而皇之地幻形来到菱都,只为袭击青山?》《这着实有些牵强。即便青山没说,你我也能猜出个大概,狼族当年和他瓜葛甚深。但若只为了取他性命,狼族大可不必在菱都动手。》北唐穆西道。

《而且,姬仲又掺和了进来。》北唐穆仁道。

《你也觉着狼族和姬仲有关联?》

《当年是我陪着姬仲去的西番,他和胡妹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没兴趣心知。可我在西番时,着实感应到了狼族的出现。而这次他又这般积极地去了狱司,想来脱不了干系。》北唐穆仁面色沉着,《只是这次,恐怕姬仲一人摆不平!我更担心的是辽地背后那人。》北唐穆西听完哥哥的话,也一时无语。

《是以,让北冥一个人前去探查最为直接。》北唐穆仁道。北唐穆西也知道,无论是军政部的军机处还是聆讯部的搜秘处,想查到辽地内部的信息几乎不可能,更别说辽地一直与灵魅关系暧昧不清。凡人想要踏足,九死一生。

《真到了要让北冥孤身前去的地步吗?》北唐穆西不由担心侄儿的安危。 ‌‌​‌​‌​​

《他们都找上门了,想来是很看不起我们这帮人类了!》北唐穆仁面色凝重。

梵音先把崖青山和崖雅送回房间休息,今夜她没让崖青山离开军政部。待崖雅安睡后,梵音才与崖青山来到客房说话。《叔叔,侄女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梵音道。

《傻丫头,问吧。这儿就你我两人,没别的外人。》

《叔叔,当年您一家三口被狼族袭击,是群狼,还是独狼?》梵音从未问过崖青山的过去,丧妻之痛,她此晚辈万不可触碰。

崖青山在听到这一问话后,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是一阵心悸。梵音似乎看到叔叔瞬间苍老了许多,她有些懊恼,不应该这样莽撞地触及叔叔的伤心事。《独狼。》崖青山回答道。梵音没再发问,她亦不心知怎样开口。

《我一个人怎可能对付得了群狼。》不多时,崖青山幽幽道。又过了良久,他再开口:《都怪我当年太自负,要解什么狼毒,才会带着妻儿一同犯险……踏足辽地……》最后这四字几乎用了崖青山所有力气和勇气。

《叔叔。》梵音走上前去,用手顺着崖青山的背脊,难过道,《是我不好,对不起,叔叔,我不该问。》
翻页继续
‌‌​‌​‌​​

崖青山缓了几口气,才勉强有力气道:《傻丫头,叔叔再不告诉你,万一你以后有甚么危险,可让叔叔怎么活?》只听这一句,梵音顿时落下清泪,哽咽难耐。《今天看了你手臂上的伤痕,叔叔这条命几乎都要被骇没了,还能有甚么事瞒你。》

《叔叔不急,咱们渐渐地说,我没事,您放心。我一直记得您教导我的话,如果遇见狼族,切记要把周身防护好。侄女都想起,您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崖青山把梵音拉到自己对面坐了下来,上上下下把她上下打量个遍,抬头撸了撸她额前的短发。

《叔叔,当年您解过狼毒没有?》梵音自是心知,崖青山当年为妻子解毒三年,最终妻子还是毒发身亡。

《解过。》崖青山慢慢道,《当年你阿姨没中毒之前,我替一孩童解过狼毒。因此我也更加自负起来,以为自己什么毒都可以解。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当时解的那毒只然而是只小狼崽儿的,毒性根本不算猛烈。我从此便越来越痴迷于研究狼毒的毒性。在我几番钻研过后才知道,狼毒毒性复杂,分三六九等,高低不同,根本不是我几年内可以钻研通透的。是以我经得了你阿姨的同意,搬到了距离辽地非常近的边陲小国生活,为的是更加容易获得狼毒。》说到这儿,崖青山再也讲不下去了,许久后才继续说:《后来的事,你也心知了。我们受到了孤狼的袭击,你阿姨中毒了,我最终也没挽回她的命。》

《叔叔,当年您用了三年时间给阿姨解毒,那阿姨当时中的毒性算是哪一级别呢?是非常严重的毒性吗?》

《是的,当年你阿姨中的毒毒性猛烈,我几乎别无他法。寻尽药方,还是晚了。》 ‌‌​‌​‌​​

《您当年解过普通成年狼族的毒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解是解过,毒性着实也清除过大半,但自从你阿姨中毒以后,我就再无心看别的病人了。我已自顾不暇,帮不了他们了。》崖青山伤心难耐。

梵音看崖青山此状,上前安慰:《叔叔,都过去了,我们都尽力了。这伤,我们只能渐渐地填了,会好起来的。》崖青山抬头望着梵音,顿感羞愧不如。原应是他照顾她的,可是从一开始,便是梵音在照顾他们父女的。

《嗯。》崖青山用力地应着,添了几分勇气。

《叔叔,照您的意思,当年伤了阿姨的不应该是普通狼族。》

崖青山沉思好半天道:《是的,着实不一般,但狼毒毒性复杂难辨,要说到底是谁,我还真没这个把握。小音,你是怀疑狼王吗?》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

《的确如此,虽说这次修弥潜入菱都只为伤您或者崖雅,确实牵强,但,我想这当中必有理由。狼族忌惮您的解毒之法不是一日两日了。》梵音说着,崖青山也若有所思。《叔叔,您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解狼毒。》平日里,崖青山看似不再碰任何与狼族有关的事情,而是专心在别的灵枢领域,反而是崖雅一直挖空心思,钻研其中,但梵音知道,叔叔绝对不可能放弃《:有甚么进展吗?》

崖青山知道梵音心思细腻,也没想避着她:《是研究出了些许东西,平常的狼毒可解半分。》

梵音笑笑:《您真谦虚,您说可解半分,那就是可解九分喽。》

《这丫头,我可没这么说。普通狼毒根除的办法我还没有找到,只是可以在解毒后维持现状,保存生命。然而,还没人做此实验。》

《知道了。》

《小音,听叔叔话,能离狼族有多远就多远,它们太狡猾了。》

《心知,叔叔。好了,叔叔,此日太晚了,您休息吧,我也先回房间了。》说罢,梵音起身,准备动身离开客房。 ‌‌​‌​‌​​

《小音。》崖青山叫住梵音道,《你等等。》

梵音回过身来,见崖青山在口袋中摸索,拿出某个精巧的木雕药盒。

《这是甚么?》梵音问。

崖青山打开药盒,里面装着一颗黑色药丸,言道:《这是我这些年来研究的结果,这粒药丸我始终带在身上,以防万一。今天你追出去,我本想赶快给你,可是你身法太快了,我没来得及。》

《叔叔,我今日真的没事,药丸您收好便是,不必给我。》

《你拿去。》崖青山把药盒塞到梵音手中道,《只是小音你要心知,我只做出了这一粒药丸,再多也没有了。你长年在外,我早就想着这次你赶了回来,一定要把这药给你傍身。》

《叔叔,我不用。把这东西留给崖雅,我用不到。》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

《胡说!崖雅长年只在部里,有你照应着,哪会有危险?你必须拿上。》

《可此日的事……》

《今天的事全是意外,况且今日之事如果……那崖雅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倒是你,虽说有这一身好身手,但总要留着这药,以防万一。》

《叔叔,谢谢您。》梵音心中感激万分。

《丫头,你和崖雅就是叔叔这辈子最重要的人,瞎说甚么谢谢。》

《我心知了,叔叔。你休息吧,药我会留着的。》

《好。》 ‌‌​‌​‌​​

梵音转身欲走出屋内,崖青山复又开口:《小音,你要知道,这药只有一颗。》梵音顿足,点头:《知道的,叔叔。》回身离开屋内。

梵音来到自己的房门前,并没进去,而是径直走到隔壁北冥的门口,她抬手敲了门。没多久地,北冥便打开了房门,屋内里只有他某个人。

《方便吗?》梵音问。

《进来。》北冥道,《此日伤着没有!》还没等梵音说话,北冥便抬起梵音的胳膊看了又看,神情焦虑极其:《知道你去找青山叔了,我才没去看你。刚才听到你赶了回来的脚步声,我正准备过去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我没受伤。》即便听见梵音自己这样说,北冥还是不太放心,端着她的胳膊看了又看。《你看甚么呢,你有透视眼吗?隔着袖子能看出什么。》梵音笑他道。

《那你脱了衣服让我看看。》北冥一本正经道,梵音顿时红了脸。北冥自己倒没察觉有什么不妥,还是没松手。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

《我说了没事的。》梵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拂去了北冥的手,继续道,《倒是你,今天怎样用了连坐?伤到没有?》说着,梵音便忧心地蹙起秀眉,上下打量着北冥,《刚才人多,我不好问你。》北冥的灵法即便是军政部的同僚,部长一级的指挥官也是无人知晓的。梵音自然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询问,其实她早就忧心了半天。若不是缘于崖雅此日受了惊吓,青山叔又不放心,她肯定一散会便来看北冥的。

《你说话呀,愣着干吗?》梵音见北冥不吭声,着急道。她手中还捧着北冥的手。在刚才问北冥为何用了连坐这一杀招时,梵音便拾起了北冥的手看了又看,看完左手,又捧起右手翻来覆去地端详。《说话呀!》北冥还是不说话,梵音又急着追问,扬起脸望着他,手并没有放开。

过了好一会儿,北冥露出笑容,梵音气道:《问你话呢!伤到没有!怎么就用了连坐了,吓我一跳,你自己傻乐甚么!》

《你在哪里知道我用了连坐的?》

《在囚牢室啊,地下的感觉要比地面猛烈不少!》

听见囚牢室,北冥的笑容瞬间消失,凌眉竖起:《他们对你用锁骨匙了?》

《嗯,不是,这不重要,我问你……》 ‌‌​‌​‌​​

《他们用,你自己不心知挣开?》北冥皱起眉头,打断了梵音的话,面色难看,怒意渐起。

《犯不上和狱司翻脸。等等,我在问你话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梵音手上不觉加了力,握着北冥的手晃了晃,言道,《手伤着没?我看看。》说完,她又低下头看着北冥的手。

北冥还要发难,手中加力,一把攥住梵音的手道:《他们伤着你没有?他们若敢伤你,我定不善罢甘休!》

《没有!》梵音道。

《囚禁你也不行!我当时就不应该这样简单把你带回来!狱司!他们竟敢这样对你!我……》北冥怒火发个没完。

北冥缓了片刻,低头看向梵音。只见她一脸紧张,手被自己抓着也不敢用力挣脱,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检查着自己的手掌。北冥脸上忍不住复又挂起甜笑。

梵音急道:《好了!我没事!你不许再生气!让我看看你的手!》说罢,梵音扭动着自己被北冥攥得死死的手,《疼吗?疼吗?》梵音不停地问着,皱着眉头,轻微地点着北冥修长的手指,生怕他伤到甚么地方。
继续品读佳作
‌‌​‌​‌​​

梵音抬起头,望着北冥的笑脸,瞬间绷紧道:《干吗呢这是!一直傻笑,我看你是真没事,是不是!》说罢,便甩开了北冥的手。

《是没事啊,我能有甚么事。难不成被自己的招式伤了手?》北冥笑着道。

《跟别人打了一架那么欣喜吗,怎么了这是?一直笑。不要笑了!》梵音假意凶着北冥,《那样东西修弥真那么厉害吗?逼得你用出连坐?》连坐是北冥修习灵法的九大杀招之一,连带其余八式,从不示人。

《着实不差,但我用出连坐为的是保住平原上的某个小国。》

《你还真是下血本。》北冥秘修的九大灵法招式,每一招都需要调动他强大的灵力。梵音瞥了他一眼,只想着北冥大概有危险,也顾不得什么小国不小国了。《我不放心你自己去辽地。》梵音说这话时仿佛带着不满。

看梵音这般着急自己的样子,北冥追着问《:你想干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我想跟你一起去。》梵音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北冥心间一漾:《你看我干吗?我心知叔叔不会同意的,我是说穆仁叔叔,所以我也就放弃了。》

听梵音说完,北冥感觉自己心中刚刚猛烈蹿动的小火苗,一下子被浇灭了。不过,即使梵音想和自己一起去,他也是不会同意的。但思及梵音想陪着自己,北冥又高兴起来。不知不觉,情绪变化,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不知过了多久。

《你干甚么呢?怪怪的。》梵音皱着眉头道,自打她进屋,就认为北冥一直怪怪的,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生气,一会儿举棋不定。

《没什么。》北冥笑着道。
精彩不容错过
‌‌​‌​‌​​

《我肯定是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那是自然,我也不会同意的。》

梵音瞥了北冥一眼:《可是我不放心你,你把此带上。》说着梵音便把崖青山给她的药盒给了北冥。

《这是什么?》

《青山叔给的,保命用的。普天之下只有这么一颗,能够解部分狼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自己好好留着,给我干甚么呢?青山叔是留给你的,崖雅都没有。》 ‌‌​‌​‌​​

《你以为我想给你啊,你也心知崖雅都没有啊,青山叔就给了我,让我出门在外傍身用,现在给了你,我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崖雅。》

《你留着,我用不到。》说着北冥便准备把药盒塞给梵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自然用不到!用到还了得!》梵音提高了嗓门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是以你带上,我才能放心。》北冥望着梵音,心里欣喜得很。梵音又说:《你记得,去了辽地一定要小心,知道吗?周身都要用到防御术,想起吗?还有除了抵挡术,你也要在自己身体外层布上灵力,知道吗?此日我对修弥时就亏得了青山叔常年的提醒,身体外层有灵力护着,才没事。》

《心知。》北冥道。

梵音点点头,稍举棋不定了一下,开了口:《北冥,我还想和你说个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全文免费阅读中
‌‌​‌​‌​​

《甚么?》

《刚才会议上人多,我不好开口讲,本想着散了会单独找穆西叔叔说说,让他参谋一下。可谁心知你突然说要孤身去辽地,我……》话到一半,梵音又不悦地看了北冥一眼。北冥看到梵音担心自己的模样,心里净是欣喜。《我不放心……》梵音还是忍不住讲了出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心知,我会小心的,你安心等我回来就是。》北冥温柔道。梵音叹了口气,也是没法,轻轻点头。

《北冥,我这次去狱司,总认为裴析有些怪异。》

《裴析?》

《嗯。》 ‌‌​‌​‌​​

《怎么说?》

《这次我见他,总觉着,他好像对我有敌意。》

北冥知道梵音从不对某个人妄下定论,就是缘于她有一双洞若观火的双眸,因此做事就越加谨慎。

《我这样说也许武断了些,可我看得出,当我提到狼族的时候,裴析的面上煞气森森,厌恶无比,只是强压镇定。那股厌弃之色似乎和对待我的态度有些相似,可是个中原因我却是没有头绪。》北冥听着梵音的话,思考着,梵音继续道,《而且,抓我赶了回来的那样东西叫连雾的捕手,也是不一般。我不是自愿戴上锁骨匙的,而是他扣押我的时候,我根本就没察觉。》

《什么?》北冥神情一顿《,你没有察觉?》

《是的,我没察觉,我根本没有看见他是何时来到我身侧的。所以那个连雾说他没有望见狼族,这话是真是假,我不敢确定。》

《不简单。》北冥认真道。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

《所以北冥,这次你去辽地,我总是担心,总认为菱都里有些不安分。》

《裴析到底怎样,你和叔叔再去商榷,毕竟他在菱都,不碍大事。但狼族的事不能再放着不管,敌暗我明,一旦有所差池,我们措手不及。》听北冥这样说,梵音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害。

《我心知的,是以我刚才在会上也没有反对。》梵音轻叹了口气,继续道,《要我帮你收拾一下东西吗?》

《什么东西?》

《你去那么远,去辽地,怎样能不收拾收拾呢。》梵音此时业已往北冥的旁厅走去,听见北冥这么一答,转过身,蹙起秀眉道,《我去你屋里看看,该备上的药剂、灵器,总是要拿全的。这次说甚么不能让你两手空空地去。》

《好。》北冥斜靠在门边,看着梵音在自己的壁橱里翻箱倒柜,这感觉让他很是满足。

《我觉得那个修弥没有你灵法厉害,比你还差得远,是不是?》梵音闷着头,在柜子里边翻弄边说,精巧的凌镜无时无刻不在她眸前闪动,只有她一人察觉。 ‌‌​‌​‌​​

《嗯。》北冥两手叉在胸前,望着梵音的背影,面带笑意,随意应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那样东西修罗有若干个儿子啊?然而有几个也无所谓。》

《嗯。》

《阿姨给你的药膏你放哪里了?治外伤的那个,青山叔和白部长都说好的那样东西。》

《我都给你拿过去了吧?》北冥道。

《我又还给你了的,我有青山叔给的点鸳鸯就够了,》梵音找了半天,脸色微红,转过身问道《,你放哪里了?我没找到。》
好戏还在后头
‌‌​‌​‌​​

北冥耸耸肩道《:不想起了。》

《真是的,以后你的东西都放我那儿好了,给你也会被你弄丢!》

《好啊。》北冥笑眯眯地看着梵音。

《我去给你把点鸳鸯拿过来,你等一下。》梵音刚走到北冥身前,想起了甚么,便问《,你甚么时候动身?》

《今晚。》

《这么快?》

《夜行加密山比白天好,此日闹了这么一出,怕加密山不安稳。》 ‌‌​‌​‌​​

《那你要再睡一会儿吗?我这就出去,不打扰你了。》

《梵音。》

《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自己在菱都注意安全,我没多久回来。》

《我心知。我在菱都能有什么事,你自己才要千万小心,心知吗?不要仗着自己身手好,就有恃无恐。遇到麻烦也不要硬拼,知道吗?》梵音自然心知北冥做事稳妥周全,可她还是禁不住嘱咐道。

《我心知,你放心吧。》
好书不断更新中
‌‌​‌​‌​​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赶紧睡一会儿吧。》说完,梵音便要动身离开。北冥往旁边侧了一步,挡在她面前。《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梵音问道。

不知过了多久。

《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北冥问道。

《有半年了吧,突然问此干吗?》

《我等一下就走,你不应该陪陪我吗?》北冥直直地盯着梵音看。

《啊?》梵音睁圆了眼睛,一脸木然道,《我陪陪你?陪你说话吗?》

《你都半年没见到我了,就一点都不……》北冥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

梵音眉尖微蹙,想了想,这话似曾相识,是谁经常和自己说起同样的话呢。一会儿,梵音便思及了,是崖雅。崖雅经常埋怨自己出门公干,很想自己,平日里军政部里都没人陪她。想到这儿,梵音又瞧了瞧北冥,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和崖雅一样,想让自己多陪陪他们,毕竟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大约就是这么回事。

梵音便张口道:《那好吧,我留下来陪你,只是你现在就要躺在床上去睡觉了,能够吗?我去把灯给你关上。》

现在换作北冥搞不恍然大悟了,纳闷道:《你?》

《嗯?你不是让我陪陪你吗?》

《是,是没错,可是……》

《崖雅从小就喜欢让我陪着,没想到现在你也这样了,小孩子怎么都这样?好了,不说了,你去躺着,我在沙发上坐着休息,陪着你,能够吗?》

《小孩子!你怎样陪她?》北冥别扭道。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

《崖雅吗?》

《嗯。》

《每次我出远门回来,她就嚷嚷着要我夜晚陪她一起睡觉,没思及现在你也这样了。》梵音原本想笑话北冥这个大男孩也喊着让人陪,可话到一半突然认为不太对,旋即抿住了嘴。北冥听到这儿也是一愣,自己原本藏着的温柔心思被人突然触碰到,瞬间变得小心起来。两人都停止了交谈,空气仿佛都在这个时候偷偷躲了起来。

《那样东西……》两人又是一同道。话刚出口,便听到了对方的嗓音,两人瞬间又紧张起来,心脏都在扑通扑通地跳。

《你留下陪我。》北冥没多久定了下神,语气变得自然温热,眼神中带着十七岁男孩的纯粹和坦率。

《好。你快去睡一会儿,不说话了。》

《我和你一起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就好。》说完,北冥已经走过去坐在了自己卧室的沙发上。 ‌‌​‌​‌​​

梵音没有再去催促他,而是寂静地帮他关上了灯。她轻轻走到他的床边,给他拿了一张绒毯,又轻轻地替他盖在了身上,自己跟着安静地坐在了他的旁边。刚要合眼休息,便被北冥扯了一把。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挨在了一起,绒毯也被北冥一起盖在了梵音身上。

梵音透过星光看着北冥,他的呼吸又沉又稳,业已睡着了。梵音笑着,也在一旁合上了双眸。之前因为忙碌不觉疲倦,实则她与北冥一样,都是年前赶回菱都,今日又是和修弥决斗完就在狱司阴冷的囚牢室里困了大半日,身子早就乏了。现在两人裹在温暖的绒毯里,梵音一下子放松下来,很快地睡了过去。

不经意间,梵音把头倚在了北冥的肩膀上,沉沉地睡着。北冥缓缓张开眼睛,侧头望着身旁的梵音。不一会儿,他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手小心地捧着梵音的头,把她平放在沙发上,自己安静地动身离开了。

北冥半夜赶往辽地,谁也没有打扰,守门的侍卫甚至不曾察觉他曾经过。当他刚刚迈出大门时,只觉衣兜里动了一下,他伸手拿出信卡,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字:路上小心,等你回来。

北冥回过头去,看着军政部高处的窗户,面带笑意招了招手,回道:知道了,睡吧。之后他便消失在静谧的夜里。梵音望着窗外,又看看信卡,回身回去,躺在了刚才的沙发上,盖上绒毯,合上了双眸。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同类好书
靠拆红包在豪门躺赢
靠拆红包在豪门躺赢
26.2万字 · 连载中
谋断九州
谋断九州
43.2万字 · 连载中
末代奇货商
末代奇货商
27.3万字 · 连载中
同类好书推荐
影帝之路
影帝之路
29.4万字 · 完结
渡春情
渡春情
13.1万字 · 完结
十三岁的夏天
十三岁的夏天
34.9万字 · 完结
推荐作者
代号六子代号六子武汉品书武汉品书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仐三仐三迦弥迦弥夜风无情夜风无情木平木平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喵星人喵星人绿水鬼绿水鬼团子桉仔团子桉仔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商玖玖商玖玖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千秋韵雅千秋韵雅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皎月出云皎月出云清江鱼片清江鱼片北桐.北桐.青云灵隐青云灵隐小雀凰小雀凰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季伦劝9季伦劝9鱼不乖鱼不乖职高老师职高老师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玉户帘玉户帘真熊初墨真熊初墨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
冰亭阅读
🏠首页 📖玄幻频道 📖仙侠 📖经典武侠 📖都市小说 📖历史 📖军事小说 📊网络小说排行榜 👤小说作者专区
完本 热门连载 人物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