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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夜雨没有回头，眼睛还盯着电视机。
《我想今年去考大学。》
《考大学？你今年不是刚高二吗？》夜雨疑惑道。
《是……就是我想提前一年去上大学？》
《为甚么呢？》夜雨不明白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缘于，缘于我想趁年纪不大别浪费时间……》
突然，夜雨大叫道：《清扬！你过来一下！你看看小白最近是不是脑袋又不好用了！怎样总一惊一乍的！》
夜雨转过头来，狐疑地望着女儿。一向吊儿郎当的丫头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如此上进。
梵音被妈妈看得发毛，清了清嗓子道：《不是，嗯，我最近脑袋开窍了，突飞猛进嘛，我想着干脆试试算了，万一考上了，还能少受一年罪。》
《啊呀呀！》梵音慌忙阻拦道，《妈你喊什么？什么叫我脑子又不好用了，我那是最近太好用了。》
《只是你好用得过了头了，我怕有问题！》夜雨道。
《哎呀！有这么说自己闺女的吗？还是亲妈吗？》梵音随口道。
夜雨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面庞上，把头转了过去，道：《那，那你想考就考吧……我……我没意见，你高兴就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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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梵音拖长音地叫道，赶忙跑到了自己妈妈跟前，哄着道，《妈，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呢，我说着玩的。》她当然知道夜雨为何骤然换了这样一副表情。梵音隐约觉着，父母收养她的这件事在夜雨心里还是个疙瘩，一旦听到些风吹草动，她还是会怕。但是这种感觉，梵音以前不曾察觉，但最近，夜雨的情绪似乎变得敏感起来。
《没事，我这不是看电视嘛。》夜雨嘴硬道，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梵音看在眼里忍不住心疼。
《妈，》梵音扑在夜雨怀里，亲了她一口，拖长音撒娇道，《以后我到哪里都带着你，好不好？》梵音闻着妈妈身上的味道，开心极了。她总是喜欢穿妈妈的睡衣，缘于她觉得那上面有妈妈的味道，为此还被夜雨数落过好多次。她心知，她深深地眷恋着此母亲。
夜雨的身子在梵音怀里不由自主一颤。
《你说真的？》夜雨小心翼翼地问着，像某个胆小的孩子般在试探。
《当然了。我去哪儿，就带着妈妈去哪儿。》梵音冲着夜雨笑着，那笑容里的力量让夜雨一时恍惚了，面前的小白还是她十七岁的宝贝吗？为何那从容坚定的表情，她从未见过。这让她心里不禁得到了保护一般，她没那么怕了。
《你说的啊。》夜雨的嗓音大了些。
《我说的。》梵音认真地点点头。其实这些日子里，梵音不是没有想过今后的打算，而是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眼下妈妈是无论如何不能失去她的，她也是如此。
《那你上大学，我和你一起去！》夜雨激灵一声道，好像想出了个好主意。
《哎哟！》梵音被呛到了，卡住了嗓子眼儿。
《行不行？》夜雨追问道。
《不行！》梵音严厉道《，哪有上大学带着妈的！》
《你刚才还说去哪里都带着我的！》夜雨生气道。
《我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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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随便说说的，是不是！》夜雨生气道。
《我不是……》
《就是！你就是骗我的！》夜雨彻底像个孩子一样在发脾气。
《我没有！》
《那你为甚么不带我去？》夜雨完全不让梵音说完整一句话。
《我，我……》梵音一时想不出某个合适的理由。
《怎么会！哦，哦……》夜雨把双手交叉到胸前，故意道，《就是不想带我去，觉得我碍事了，是不是！》
《我甚么时候说你碍事了！我没有！》
《那我就要和你一起去！》夜雨在胡搅蛮缠，梵音发现了。
《不能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为甚么！》
《碍事了！》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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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男朋友啊！》梵音大声道，《上学带着妈，谁敢跟我好？》理直气壮。
话音一落，全家四面八方传来了无数个《哦，哦》声。小姨、小姨夫、姥爷、姥姥不心知甚么时候都站在了门口，一个个探出了脑袋。
《什么？》大家齐声道，双眸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能够！》这时两个洪亮的声音从众人后面传来，正是梵音的爸爸莫清扬和姥爷夜昼。爸爸一向是个温和的人，听到梵音这一句，却整个人奓了毛。《我要和你妈一起陪你上大学。》爸爸大声道，全家人拼命点头。
《我也想去。》胖墩墩的老头儿在后面也跟着说，平滑圆滚的脑袋上面蓄着半寸花白短发。
《姥爷，此点儿您不是当睡觉了吗？跟着出来添甚么乱……》梵音吭哧道。
《我也想去。》胖老头儿好像没听见梵音的话一样，重复道。
梵音耷拉个脑袋，垂头丧气，回身要离开客厅，对众人说道：《我要睡觉了，大家晚安。从此日开始我要备战高考了，不要打扰我。》这和她预料的彻底不一样，妈妈没有因为她要提前一年考学而吃惊，反倒是要黏着她陪她去上学，全家人还跟着起哄。这一家子都是磨人的小妖精，叫人暖烘烘的。
梵音躺在床上，跷个二郎腿，小腿一弹一弹的，想着以后要不要干脆把全家都带回东菱去，或者她留下来。骤然，一道心酸穿过梵音心房，让人猝不及防。
《你在哪儿呢？某个人吗？甚么时候会来找我呢……》梵音自己在房间里小声嘀咕着，翻了若干个身，浅浅地睡了过去。
正当梵音睡得迷糊的时候，忽然感觉门缝里透过一丝光亮。她霍地睁开双眸，转过头往门口处看去，发现某个小影子眼下正吃力地推着房门。
《奇奇？》梵音小声道，随手打开了台灯，看看电话还不到夜晚十一点。她大概刚刚睡着。
《姐……》奇奇在外面吭哧吭哧用力地推着房门。
梵音走下地去，打开门，抱起妹妹道：《你怎样还不睡觉，都这么晚了，小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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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见姐姐抱起了自己，立马乐呵呵地看着她，苹果似的小脸红扑扑的。《姐姐！》奇奇兴奋地叫道。
《哎，》梵音含糊地应着，她还是很困，《我抱你回去睡觉好不好？姐姐要睡了，可不能陪你玩了。》小孩子精力旺盛，自己是比不了的。
梵音抱着奇奇，穿过走廊，往小姨的房间走去。
《姐姐！》奇奇仍然兴奋地叫着。
《嗯嗯嗯，快去睡觉了。》梵音在妹妹面庞上亲了一口，平日她最疼的就是自己此小妹妹。
穿过走廊，路过书房时，奇奇使劲扭动着身体，开心地叫道《：狗……》
梵音顿时一个激灵，困意全散！
《什么！》她猛地停住脚步，往书房里面看去。那里黑着灯，她快步上前，打开房灯。
里面空空如也，梵音还是不放心，刚抱着奇奇往里走了两步，便停住了。她心下惦记着怀里的妹妹，不能贸然行事。她快速把屋子看了个遍，没发现甚么可疑的东西，虽说梵音现在的灵力不足，但那双鹰眼是与生俱来的，即便没有灵力加持，也是无所匹敌。梵音微微放心，看着妹妹道：《你刚才说甚么？》
奇奇看见姐姐一脸严肃的样子，顿时有些惧怕了，面庞上的笑容也没有了，吧嗒着小嘴，不敢开口。
《告诉姐姐刚才你看见什么了？》
《狗……》奇奇含糊道，小孩子的发音本就模糊，通过唇语就更难辨别了。
《狗？》梵音疑惑道，《狗狗？》
《嗯。》妹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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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看见狗狗了？》梵音问。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甚么呢？奇奇，赶紧赶了回来跟我睡觉！》小姨从房间里走出来，凶奇奇道。
《妈妈。》看见妈妈，奇奇立刻张着手要妈妈抱。
《刚才奇奇说看见狗狗了，在此书房里，是不是？》梵音对着奇奇道。
《哪里有甚么狗狗，快睡觉啦。》小姨催促道。
梵音还是不放心，可是想着奇奇方才欣喜的样子，当不是惧怕才对，那样的话就当不是《噜噜》。噜噜能幻化成猫狗的本领，一时让梵音心惊。梵音准备转身动身离开的时候，又回过头问了一句：《奇奇，喜欢狗狗？》
《嗯！》奇奇瞬间又笑了出来，开心地点着头。《这样啊。》梵音自说自话。
《快别说小狗了，奇奇这几天看见邻居家养了小狗，天天喊着要。》小姨转身走回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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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回到屋内，还是有些忧心，又步出来绕着家里前前后后看了个遍，若是不是怕影响到大家休息，她一定会到外面再看看。第二天一早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说实话，她一晚上也没有睡安稳，走出家，绕着院子里里外外搜索了个底朝天，仍然没有什么可疑的发现。
在家吃过早饭，她便来找天阔，和天阔说了事情大概。天阔道《：不会的，你难道忘了，咱们上次见到噜噜的时候，你都有所感应的。虽说咱们不像噜噜那般对灵力有着极强的嗅觉，但还是可以敏锐地察觉到，不是吗？你昨日在家里感觉到异样了吗？》
梵音想了想道：《没有。》
《那就是了，不用自己吓唬自己。它们一旦出现，我们一定会有所察觉的。》天阔安慰道。
《好吧，可能是我自己太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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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木沧会照应好你的家人，你现在需要准备的是高考。》
高考转眼来临。
第一门是语文，梵音和天阔早早答完卷子在校外等着崖雅。崖雅出场后惊讶地望着二人，不晓得他们为何会这么快。
第二门，英语。
考试开始，梵音双目闲哉，她靠着窗，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门口在她斜前方，中间隔着八行座位，不近。教室的门关得很严，只有门上方有个玻璃窗，上午的监考老师是把门打开的，而现在的这三位老师似乎没此打算。
英语听力题没多久播放完毕，梵音闭着双眸，旁若无人。老师走过她身边时，停了下来，轻声说道：
《同学，想起答题，不要睡觉哦。》
《好。》梵音简单回了一句，继续闭上双眸。老师的影子从她身旁晃过，仿佛有些无奈，却也没再多说。
四十五分钟过去了，梵音睁开了双眸，用手轻微地揉了两下，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果不其然，门是紧闭的。她望着桌子上的手表，距动身离开考立刻到五十分钟了。她屏息凝视，向门前看了一眼。
嗒嗒两声，如蜻蜓点水。一个棒球被抛向空中，连续两下，门玻璃上似乎划过一道影子，还是两道，没人看清。天阔迈着悠闲的步子，来到教学楼一层，回身进了洗手间，十分钟后，他动身离开了教学楼。他刚迈出教学楼第一步，一个轻稳的足音从他身后传来。
《答完啦？》天阔笑着道。
《嗯。》梵音应道。
《还行吗？》天阔道。
《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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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等崖雅吧。》
《好啊，顺便喝点糖水。》梵音拍了一下双肩。
两个小时过去了，梵音和天阔依旧在大门外等着崖雅，崖雅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个人。
《你们两个又早早交了卷子？不检查检查吗？》
《没有，刚才我们老师在清场，所以让我们快些出来了。》天阔道。
《是这样吗？》崖雅不太相信。
《你在五楼没关系，我们下面几层的要收拾得快一点。》天阔非常诚恳地说道。
《好吧。》崖雅半信半疑。
第二天，最后一门。三个人无须多言，一个眼神，彼此加油。梵音看着理综考试卷，三大张，密密麻麻。这次与上两次不同，她没再恍神，而是不紧不慢地作答。半个小时后，按照规定，考生已经能够自愿交卷动身离开了。梵音望着自己的考卷，已经答出了三分之一，她的速度很慢，如果努力点，大概一半业已做完了。不做了，她要留下精力，她需要满分。梵音再一次放下了手中的笔，她用手支着额头，休息了一会儿。又是开考后五十分钟，教室的门依然关着。理综的每一道大题都需要不少篇幅才能答完。
梵音轻揉着额头，她在等待。忽然，一阵急促的灵力从走廊另一头袭来，迅猛且不加收敛。梵音轻抬额头，左手还微扶着额角，望向房门处。
砰，玻璃啤酒瓶被撬开瓶盖时的声音，闷响、短促，不会惊扰到别人。房门就这样被打开了。大概是从走廊的窗边外吹进来的风，监考老师这样认为着，轻缓地走向房门处，预备关上。门外没有某个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时，梵音把灵力骤然凝聚于眼眸上，一张、两张、三张！一次、两次、三次！门外的灵力瞬间撤去，房门被老师关上的那一刻，门外依旧空无一人。梵音一鼓作气，飞速地在试卷上作答，非常钟后，所有题目作答完毕。她坐在座位上，深吸一口气，好像方才结束了一段长跑，体力需要缓和。两三秒后，梵音站了起来，身法无声，走到讲台前把试卷递给了老师。老师看见她交卷的全过程，落笔、起身、动身离开，虽有吃惊，却无多言，毕竟还有其他考生在寂静作答。只是监考老师们并不心知，除了他们三位以外，余下的同学们丝毫没有察觉业已有人答完了，梵音不想影响到任何一个人，这场考试对他们至关重要。她寂静地动身离开教室，房门似乎都不曾被开启过，教室里的人按部就班地继续着。
梵音来到一楼，开考时间方才过去一个小时。天阔从洗手间出来，他面庞上都是清水，面色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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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撑得住吗？》梵音走上前，让天阔把手臂搭在她的双肩上。天阔也不客套，顺势扶了上去，这样他可以省力些。
《同学，》楼门前负责警戒工作的老师喊住了他们，《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老师看见两人搀扶着出来，赶忙过来询问。
《没事，老师。我同学就是有点累了，我先扶他回家，谢谢您。》梵音道。
《真的没事吗？不用我们帮忙吗？》
《不用了，承蒙。》梵音头也没回地带着天阔动身离开了。
《你也真够拼命的，刚才又去看崖雅了吧？她没问题的。》梵音同时扶着天阔，一边言道。
《我还是不太放心，就过去看了一下。》天阔此时有些发白的脸上，挤出笑容。
《喏，巧克力。赶紧吃了，不然等一下我得背你回家了。》
梵音笑着《：傻小子！》
其实这些天天阔都奔走于梵音和崖雅的考场之间，只是一人心知，一人不知罢了。第一场语文考试，梵音不需要天阔帮忙，两人都没多久答完，交了试卷后在校外碰面。第二场英语，梵音是不可能答出任何一道听力题的，而想考上翰林大学，天阔要求她有十成十的把握，那就是满分。当考试开场时，她就在等待天阔，等天阔答完试题，悠闲地走在走廊上，发现梵音的教室是关着门的，于是他向空中随即连续抛了两次棒球，所有答案按照顺序都写在上面。梵音霎时灵力全开，瞬间洞彻并记住了所有答案。
他二人一早定下计划，若是教室的门是开着的，在棒球抛向上空时，梵音将有足够的时间看到并记住一切。一旦门是关着的，天阔就会抛出两次棒球，并且在他离开后，去一楼的洗手间内逗留片刻。如果在约定时间内梵音没有出现，那就证明她没能望见全数答案。这时天阔就必须开动全部灵力复又返回梵音的教室，只是返回时不能让任何某个人看到，缘于考生是绝不允许在考场内逗留的。还好，第二场考试非常顺利，天阔没有为此消耗灵力。
可第三场，他二人是无论如何都要全力以赴的。不管以往梵音的理科成绩有多优秀，那都是高二年级的水平，要想万无一失地考上翰林大学，天阔对梵音的要求仍然是满分，这个梵音凭一己之力就无法实现了，但天阔能够。天阔要让梵音望见自己的全部答案，以防混乱，他还按照科目顺序写在了三张草稿纸上。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问题就是他要怎样让梵音清楚地望见这大量的解题信息，同时不被任何老师同学乃至监控看到。这不像扔棒球那样简单，只要把灵力附在棒球上，控制球速即可，大部分需要梵音自己的灵力和眼力。这最后一场准备几乎用掉了天阔的全部能力。以往在东菱，这些对于他来讲如探囊取物，可现在无论是他还是梵音灵力都万分有限，他只得豁出去，搏一把。
当天阔离开第三场考场，来到梵音所在楼层，走在摄像头的死角处时，他《消失了》，仅仅三秒钟。就在这三秒钟里，天阔顷刻间调动出全部灵力，以电光石火之速来到梵音的考场前，用灵力冲开了房门，三张卷纸光影飞梭，来回三下，神鬼之手，如若无人，很快又销声匿迹。梵音灵力全开，尽收眼底，秒读于心。这二人一来一回间，只用得三秒。天阔自是体力难持，梵音也消耗极大。回身，天阔步出走廊监视死角，恍若无事，直到他们在约定好的时间里碰了面。
梵音看他现在脱力的样子，就猜到这小子肯定又冒险去看了崖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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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雅那边怎么样？》梵音同时问着同时把三明治递给天阔，还有一杯热牛奶。此时二人已经出了学校，来到街对面的咖啡厅坐了下来。
《挺好的，答题的速度也没多久，我简单看了前面的题目，也都正确。》天阔已经趴在了桌子上。
《真拿你没办法，看来我以后可以彻底不管崖雅了。》梵音笑着。天阔挠挠头，梵音继续道：《你小子操的心比我都多。》待天阔咕嘟咕嘟喝完了一大杯热牛奶后，梵音又道《：我再去给你买一杯。》
《好。》天阔开心道。
其实这几天，天阔不仅来给梵音传递答案，也偷偷去看了崖雅，只是崖雅自己不知道而已。他同样用了电光石火之速来到崖雅的考场门外，只是这次他不是站在门口，而是直接《走》了进去。天阔展开了抵挡术的其中一种——藏身术，这让旁人都看不到他。施展此灵法之人是让周身裹在一面无形之盾中，掩盖其行踪，但切不能与人相撞，否则会暴露行踪。以天阔现在的灵力施展此法本就是强弩之末，可连续三场下来，他都去看了崖雅，加之今日给梵音传递了大量信息，导致现在严重脱力。
《你也真是厉害，不仅咱们两个的科目全数搞定，连崖雅的试卷你也是了然于胸。》梵音又买了一杯热牛奶给天阔。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些年别的没干，就是书读得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嗯，不然白瞎你这个灵活的脑子了，好点没有？》
《我想回去喝崖雅熬的苦药汤。》天阔难过道，显然，他的体力早已不支。
不知过了多久。
《唉，》梵音叹了口气，《看来不是我，你也会是某个样子。等过了这一关，找个大学‘藏起来’，咱们可不能这样没分寸地滥用灵力了。》
天阔哼唧着应着，几乎没了声音，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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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梵音一人在校门前等着崖雅，崖雅老远看见了她有些不欣喜，一路小跑过来说道：《你们两个又早早交了卷子，是就我某个人笨吗？》腔调里有些委屈。《天阔呢？》她倒甚么时候都不忘了找天阔，左顾右盼的。《你快回家给他熬药吧。》梵音笑着，紧接着对崖雅说了这几天的事。
梵音把天阔送回家，崖雅陪着他，见天阔并无大碍，梵音早早赶回自己家去了。毕竟这种大日子，家人也等着呢。
临出门之前，梵音看见崖雅对天阔说：《赶紧回屋躺着！不要坐在这儿！》崖雅一脸着急地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天阔，《你再不回屋躺着，我要生气了！快点过去！你躺好了，我去给你熬点药！》看见天阔泛白的脸，崖雅着急地攥着小拳头。
《我没甚么大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天阔冲崖雅乐着，露出他的小虎牙，一边逞强同时往卧室走去，再不过去他怕崖雅会哭出来。两个人叽叽喳喳的，梵音轻轻地掩上了房门，嘴角向上翘着。
天阔这小子从第一次见到崖雅起就十分关心她，他看她每天黏着梵音的样子非常有趣。明明对外人有些认生，可是为了跟着梵音来军政部，崖雅豁出了稚嫩的脸皮，不顾一切，这让机灵鬼一般的天阔怎样都没有想到，崖雅会有这番决心和胆量。来到军政部以后天阔更是发现，崖雅每日泡在堆积如山的草药、汤本、制剂中兴奋得不愿抽身，有些动植物甚至连他此大男孩都不愿去触碰的。可在崖雅眼里什么耗子、蟑螂、毛毛虫、水蛭、毒蛇、大蚯蚓，都是上好的药材宝贝，捧在手里视若珍宝都来不及，哪里会害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天阔越发觉着以前对崖雅的看法是有偏颇的，一般女孩子怕的小虫子、小东西在崖雅眼里都百无禁忌，可以说崖雅根本没有害怕的东西。有一次崖雅抱着一只十几斤重的海老鼠跑到天阔面前，开心地告诉他这是她让渔夫帮忙捕的，等了一个多月才捞上来这么一只。这种海老鼠对骨折后的再生修复有极大的作用，她准备拿它做个试验。
天阔还想起当时那只抱在崖雅怀里的海老鼠始终惊恐地攒动着，水珠从它黏腻的深灰色毛发下滴到崖雅的脚面上，她还欣喜地欢蹦乱跳着，想让天阔也抱一抱她的海老鼠。从那以后，一连几天天阔都没有吃饭，也不敢去崖雅的灵枢配剂室找她。崖雅以为天阔生病了，还特地熬了药粥去看他，只见天阔裹着被子打开一道门缝，说是不方便让崖雅进来，崖雅乖乖地把药粥递给天阔，嘱咐了半晌才动身离开。这让一旁的北冥和梵音纳闷了好久。
要命的高考总算结束了，放榜的日子很快到了，梵音悠闲地待在家里等待成绩。夜雨却变得有些不安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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