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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夜晚。第五逍遥等女儿熟睡了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怎么了,还在担心小音吗?》林悦儿看出了丈夫的心思。那一日,梵音追着父亲出去,平生第一次看见了狼兽。狼兽,那只是在学校课本里才会学到的物种,不要说梵音,就连妻子林悦儿也是没有见过的。
人狼世代交恶,普通人类根本无法对抗狼兽的灵力。哪怕是那些长年在军队里的士兵,不少人也不是狼兽的对手。可人类的数量毕竟多过狼兽千倍,狼兽便也不轻易来骚扰人类的生活。
但是第五逍遥发现,这些天女儿的反应很是镇静。赶了回来后她也未与母亲多说当时父亲与狼兽的战况,想来是担心母亲惧怕。缘于父母二人都是洒脱性子的缘故,第五梵音从小就无拘无束,自由散漫,几乎是被父母放养长大的。
女儿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表现,第五逍遥既震惊,又欣喜。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思来想去对妻子说:《悦儿,从明天开始我想亲自教梵音灵法了。》
《你来教?那孩子还上学吗?》
《若是她想去,自然随她喜欢;若是她不想去,我自己教也没问题。》
《小音才八岁,怎么……》悦儿有些忧心地看着丈夫。
《昨日我收到了北唐大哥的来信。》
《北唐大哥?》
第五逍遥所说的北唐大哥,名叫北唐穆仁,是当今弥天大陆上最强盛的国家之一东菱国军政部的主将,战功赫赫,声望极高,三十九岁正当年。北唐穆仁比第五逍遥年长六七岁,二人私交甚深。早在第五逍遥成亲之前,二人就已是八拜之交。
《本来不想和你说的,可是……》逍遥看了看妻子,只见妻子秀美的杏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第五逍遥一龇牙,不好意思一乐。他是个妻管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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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摘下这片长方形《纸片》花瓣。所见的是花瓣到了逍遥手中,慢慢向下翻折延展,最后竟展成了一封信。
昨天深夜,第五逍遥独自在书房看书。忽然他书桌前一株种在花盆里的长信草,其晶莹透明向上生长的藤蔓上开出了一片酷似长方形纸片的浅黄色花瓣。花瓣长五寸、宽三寸,韧性极佳。
长信草,是生长在弥天大陆上的一种工具型灵植,结出的长方形花瓣被称作《信卡》,是人们平常用来传递信息时使用的工具。只需要一点灵力,信卡便会通过灵纹识别,传递信息给对方。灵纹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灵力特征。陌生人通过互换记录自己灵纹的空白信卡进行联络。
此时第五逍遥望着手中的短信,上面写道:
逍遥吾弟:
半夜叨扰,实在抱愧,还请见谅。但最近有些异事发生,为兄不放心贤弟,务请一谈。看到此信,速回。
兄:北唐穆仁
第五逍遥接到北唐穆仁的短信,急忙回了过去。不一会儿,信纸上复又出现讯息,已然换了口吻。
老弟:
近日我收到军情来报,西番国军政部太叔公之子太叔玄无故失踪,下落不明,至今已经半年有余。太叔公与我东菱军政部向来交集甚少,此番变动,他也是请我帮忙,探察太叔玄下落。然而,依旧无所获。
第五逍遥速读着北唐穆仁给他的短信,心中快速思忖。
太叔玄,西番军政部主将太叔公独子,三十出头,灵法甚高,在同一辈大国军政部中,除了北唐穆仁可与之匹敌,几乎无人可敌,是当之无愧的青年才俊。如此人物,莫名失踪长达半年,绝非好事。第五逍遥眉头一蹙,即刻回道:
《大哥是担心太叔玄失踪与灵魅有关?》
《的确如此,以我看来,能凭一己之力拿下太叔玄的,几乎没有。更何况,此事做得滴水不漏,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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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逍遥用手轻点着木桌,反复思量,斟酌用词道:《距离上次灵魅大肆抓捕时空术士一事,已有十年。这十年间,灵魅悄无声息,大哥那边一切都还安好吧?》
《我这边无事,你放心。》
听到北唐穆仁这样回答,第五逍遥略微宽心。没有了时空术士,灵魅那暗中想做的不明勾当,也就成不了气候。
相传灵魅是具有强大灵力的人类在死后怀存极深重的恶念,意志残存,最终肉体幻灭后所产生的怨灵。时空术士据说拥有扭转时间和空间的能力,但无从考证。十年前被灵魅大肆捕杀之后,业已灭绝。
《五弟,即便没有了时空术士,可大巫和铸灵师还存在。》北唐穆仁再道。
《大巫?那样东西据说培育出具有灵魂草植的大巫一族?大哥的意思是,你怀疑,大巫一族没有灭绝?》
《百年前,大巫一族多达万人,医术一度超过绝顶灵枢。虽说被灵魅大肆捕杀囚禁,可不至于全族覆灭。他们不像时空术士那样,整个弥天大陆之上然而寥寥几人。》
《大哥说得的确如此,》第五逍遥同意道,《百年一战后,大巫从大荒芜销声匿迹。专做伤天害理、以命填命下作勾当的大巫,几乎和灵魅一样不受人类待见,但不代表他们就此灭绝。》
一百年前人类和灵魅殊死一战,人类取得胜利后,灵魅一族消失在极北大荒芜之地,后人称之为百年一战。
《大巫一族在混战时摆脱了灵魅的囚禁,消失在人类视野里,就此隐姓埋名。》北唐穆仁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样说来,剩下的就是铸灵师了……当年灵魅拼命搜捕的三大灵能者:时空术士、大巫和铸灵师,如今只是少了时空术士而已……》第五逍遥顺着北唐穆仁的思路始终思索。
铸灵师早在几百年前就想方设法逃离了灵魅的控制。虽说铸灵师也被人类排斥了长达百年,但他们积极融入人们的生活,通过铸造兵器、灵器、刀枪剑戟的至纯手法,重回人类视野,复又得到信任。在近百年间,更是被诸国拉拢,成为军队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大哥,你查到灵魅十年前重返内陆,到底为何一定要抓捕时空术士了吗?自然,还有大巫和铸灵师。》第五逍遥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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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北唐穆仁意兴阑珊道,《两百年前,诸国不知派出多少死士进入极北大荒芜搜捕灵魅的下落,可都是有去无回。直到最近一百年,东菱、九霄、西番三国国力日益强盛,并且再次联合下达了‘禁区令’,不允许任何一个国家的人民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进入大荒芜。尤其是三国中的军队,若没有得到其他两国的允许,绝对不可复又踏足大荒芜,以免将来受到池鱼之殃。是以,这些年来,我们对灵魅的探知,几乎一无所获。》
十年前北唐穆仁与其父北唐关山在征得三国联署同意后,率东菱军政部亲征至大荒芜边境,驱赶了当时大肆搜捕时空术士的灵魅。尽管最后没能救下时空术士一族,但总算护住了诸国安全。
百年一战后,三国颁发禁区令,在当时看来是护国安民的政策,可照现在的状况来讲,各国军部对灵魅的情况越知越少,实则忧患甚多。
《大哥,实不相瞒,几天前,我遭遇了狼王修罗。》第五逍遥思来想去,还是告诉了北唐穆仁。先前怕兄长为他忧心,可照现在的状况看来,这一件件事层出不穷,都有关联。时空术士灭绝、太叔玄失踪、狼族突现,虽说表面毫不相干,但暗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狼族!狼族找你麻烦了?》
随后第五逍遥告诉了北唐穆仁有关崖青山的事,二人交谈甚久。狼族这些年低调行事,不曾招惹人类,但自古和灵魅一族关系暧昧不清。如此明目张胆地来到游人村只为一个灵枢,未免兴师动众了些。
《五弟,前有大巫、铸灵师,后有时空术士。灵魅十年来暗中不动,我总觉得这次太叔玄失踪,背后绝非小事。》
《太叔公今年六十有余,如果太叔玄真的有何不测,那西番军政部真是……》第五逍遥思忖道。
《太叔玄是太叔公独子,这等同断了太叔公唯一的血脉。》北唐穆仁一针见血,毫无避讳《,五弟,这次我特意找你商议此事,为的就是告诉你,无论甚么时候你第五一家的灵法修习万不能懈怠。虽说第五一族与九霄国断绝多年,但有些事,你不找人家,人家未必会忘了你。此番狼族上门挑衅,根本就是摸清了你的底细。》
第五逍遥沉思良久,终道:《大哥放心,我定不懈怠!》
《还有,你有什么事,千万记得与我说!就像这次狼族找你麻烦,怎么都不知会我一声呢?还把我当大哥吗!》说到最后,北唐穆仁竟是有些恼火了。
《大哥别恼,我这不是没甚么事嘛。》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从我五年前当上军政部主将,你与我联系日渐变少,不就是怕你的身份影响到我吗?》两国军界高层过从甚密对北唐穆仁来讲,不是好事。何况,三大国之间向来走动不多,如此一来,更加招眼。
《没有的事!我哪有什么身份,那都是祖辈的事了,到我这儿,谁还想起?》第五逍遥赶紧兜了个圈,让兄长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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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唐穆仁暗笑,他此异姓兄弟,心思缜密,才华横溢,多为人考虑。他也不再多说。
《你嫂子可惦记你了,常跟我说,要你来菱都做客。你总是爽约。》二人唠起了家常。
《是啊,多年没见晓风姐了,》第五逍遥算着时间,也有十年了,《我这不是总说等女儿大点,再带她出远门嘛。家里有个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忙得很呢。》
《我怎么没觉得,我儿子平时也不用我管啊。你净是借口,不与你说了,回头你不来菱都,我抽空带着一家去看你们。侄女这么大了,我此当大伯的还没见过呢!是我的不是!》
《北冥今年六岁了吧?比我家梵音小两岁。》
二人又简单说了几句,各自嘱咐,便休息了。
北唐穆仁摆在与第五逍遥的通信,休息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书房。今日他特意没在军部过夜,而是回到家中休息,为的就是方便与第五逍遥通话。当北唐穆仁路过二楼儿子北唐北冥的房间,准备回卧室休息时,骤然感到北冥屋内的磁场不对。
第五逍遥听了北唐穆仁的话,觉着甚是有理。他计划,从翌日开始就亲自教习女儿灵法。这世道,你不招别人,别人未必会忘了你。更何况,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就像之前崖青山的事,做兄弟的定要一马当先,出手相帮。说是动身离开了九霄国不问世事,可第五逍遥骨子里炽烈正直的性子却无法改变。他这就计划着与妻子商量让梵音修习灵法的事。
他停了下来,耳朵贴近儿子的房门倾听,生怕打扰了儿子休息。他某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平时与儿子交流也不多。北唐北冥和他爷爷北唐关山的关系,可比和他这个老爸要好千万倍。北冥的一身灵法也是老爷子手把手教的,至于他这个老爸,平时父子俩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回来啦。再见。》
缘于儿子的事,北唐晓风,也就是北唐穆仁的妻子,没少和他发脾气。
此时,北唐穆仁觉着儿子房间里仿佛散发着极其沉厚的灵力,不像是人在睡觉。但是这灵力含蓄有力,收敛甚深,又不像是在练习灵法。这孩子,大晚上干甚么呢?北唐穆仁心里打鼓。《咳咳,》北唐穆仁小声清了清嗓子,《北冥,你干吗呢?》这声音说出来登时显得滑稽,像个贴缝的小蚊子,哪像以往他气势骇人,声如洪钟的样子。《北冥?》见儿子没动静,北唐穆仁又说了一句。等了半天,还是没声。
北唐穆仁越想越不对,大晚上的,儿子别自己胡乱调动灵力,走火入魔了!他自知儿子天生灵力醇厚,别某个不小心坏了事。
《儿子!》北唐穆仁二话不说,猛地推开了儿子屋内的门。
只听房门里传来哎哟一声,某个小小的身影咣当一下掉在了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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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唐穆仁吓了一跳。就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所见的是一根粗麻绳从儿子卧室正中央垂了下来,上面拴着个小不点。黑灯瞎火的,北唐穆仁眼神儿一晃,才将将看清,原来是北冥用绳子拴着自己的脚踝,倒挂金钟似的吊在自己卧室里,身子悬在半空。
北冥听到忽然有人进来,吓了一跳,身子一晃,脚踝从绳扣里脱了出来,摔在了地板上。此时他从地板上爬起来,盘腿坐着,两手捂着脑袋,疼得直龇牙。
《你,你干吗呢?大夜晚的。》北唐穆仁见状,赶忙打开灯,所见的是北冥没理他,他有点生气了,《老爸跟你说话呢。》
《你怎么回来了?大半夜的。》北冥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抬头盯着父亲。虽说只有六岁,但一双俊眸生得漂亮,薄薄的嘴唇竟也有了小男子汉的劲头,皮肤净白,一副好相貌。看来,他没随了父亲这般刚毅的长相,而是生得更像母亲。
《我赶了回来有点事。》北唐穆仁张口回答,忽又觉出不对,《我问你话呢,怎样反过来问我了!》
北冥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六岁的小男孩个头还没超过父亲大腿,开口道:《我在洗髓,被你打断了。》北冥说着,往自己床上爬去。
《洗髓……洗髓!你才六岁就开始洗髓了?谁教你的?》北唐穆仁听闻,大惊呼道。
《爷爷。还有,我四岁就开始洗髓了。老爹晚安,帮我把灯关一下。》北冥业已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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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四岁就开始洗髓了?我怎样不知道。》北唐穆仁强压着震惊,努力憋着放低嗓音道。某个壮汉难得缓声说话,可吃惊的样子还是遮都遮不住。
洗髓,灵能者修习灵力的一种方法,只有灵力达到一定等级时,才会使用的修习手段。在学校里老师是不会教学生洗髓这种灵法的。此种灵法,大都是专攻修习灵能力的人才会学习的。通常,军人、狱司,还有少数聆讯部的官员会学习这种灵法。参加普通工作的人们是不会涉及这些高等灵法的。
洗髓,是把全身灵力聚于丹田,缓缓向身体的各个部位输出灵力。洗髓期间,灵能者断食断水,隔绝外物,只靠自身的灵力维持基本的生命需求。这种灵法极大提升了灵能者操控灵力的能力,更有甚者称洗髓为《不死法》。许多灵能者为了追求登峰造极的灵力修为,在极其严苛的环境下修习这种灵法,只有不死是唯一条件,坚持得越久,灵力越发醇厚,对灵力的操控力也愈加强大。
北唐穆仁给儿子关上门,寻思:即便是军政部征收的士兵,也没有能够驾驭洗髓这一近乎残酷的灵力修行方法的。能够真正达到所谓洗髓,断食断水只用灵力维持生命体征的,至少要到纵队长一级,才能达到。
《纵队长……》放眼军政部十万人,除了九大分部的部长外,剩下的纵队长不过几十人。北唐穆仁在儿子屋外盘算着,忽又推开儿子的房门,粗声道:《儿子,你洗髓持续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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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屋里传来一个小孩的呼吸声,那嗓音绵长有力,直达丹田。
《臭小子,睡着了。》北唐穆仁笑着关上了北冥的房门。
春去秋来,几度寒暑,转眼已是四年后。
秋满山游人村村外的秋满山上,树林繁茂,早就遮住了太阳,林中一片绿荫。所见的是有两个人倒挂在山中一棵二十几米高的棕冠大树之上。这要是从上掉下来可不得了。
倒挂的二人,一个长身玉立,风度翩翩。某个眉清目秀,甜美可人。他们都穿着干净的白色上衣,灰麻色长裤,脚踝处绑着一根粗麻绳。
男人睡醒了一觉,慵懒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回头看看旁边的女儿,发现她还正打着小鼾,细长分明的睫毛上渐渐地挂出水珠。第五逍遥不受扰乱,挂在一旁。
不一会儿,梵音的菱角弯嘴越闭越紧,没多久抿成了一条缝。细密的汗水从她的额头渗了出来,紧接着,大颗大颗的汗珠从细颈开始倒流了下来,顺着她圆润的下巴,滑过细腻的面庞簌簌簌地朝大地掉了下去。
所见的是梵音眉尖轻蹙,天灵上蒸出热气,灵力凝聚,一触即发。梵音开始大口吸气,大口吐气,丹田起伏,越发不稳。梵音霍地睁开双眸,灵眸一凝,利气划过眉间,英气乍显。几年间,第五梵音业已出落得越发干练。
《当还可以的,怎么又这样!明明还剩下这么多灵力,怎样就撑不住了呢?》梵音心中较劲,却是到了瓶颈。
忽地,只听她大喝一声,双掌齐发,两股至纯灵力朝天际打去。绿叶枝头唰唰唰地落了下来,像是下了密密叶雨。梵音的脸都被盖住了,清新的味道让她很是喜欢。她闭着眼,恨不得把掉下来的树叶全部吃掉。她已经十天没有吃饭了,饿得要死。
《老爸!怎么又是这样啊?》梵音在一旁嘟囔着,噘着小嘴,老大不乐意了。
《人到了绝境的时候,都会激起自我保护的欲望。你业已洗髓十天,身体几乎达到极限,即使你自己不乐意,你的身体也会反抗。潜在的危机意识让你的灵力迸发而出,所以……》第五逍遥耐心地辅导着女儿,忽然他的话被打断了。
《所以,你就别生气啦!生气也没用,回头接着练!》某个嬉皮笑脸的声音传了过来,嗖的一下一道身影飞身而上,一跃十丈,用脚一钩,倒挂在了梵音对面的树枝上,正对着她。
梵音忽地睁开眼睛嗷嗷道:《我看你是皮痒了!雷落,你给我等着!》说着,梵音忽地扬起半身,悬挂空中,弓着身子解着自己脚踝上的绳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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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看梵音猛地翻起身来,差点用头磕着他的下巴,赶忙朝旁边打了个旋,避了过去,单手抓住树枝,看着梵音直乐。
《你给我等着!》梵音边解边气呼呼道。
《五叔,咱下回能不能不这么训练小音了?》雷落在一边悠哉地说着,嘴里啃着苹果。第五逍遥不紧不慢,挺身回正,业已单脚直直《站》在锁扣里。绳索纹丝不动,他身形仿若银针,笔直挺拔。
《厉害!》雷落大叫道,《五叔,你听我说话了吗?咱以后能不能不这么训练小音啦?》雷落话锋一转,又回来了。
第五逍遥回头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今年业已十四岁,比梵音年长两岁。浓眉炯目,神采奕奕,方正脸庞,短平头发,身形健硕,古铜皮肤,是一个活力四射的少年。
只听雷落话音没落,啊的一声,又一嗓子叫了出来。第五逍遥轻笑,跟着轻身落下。
梵音指尖一挥,一枚寒冰细刃掷了出去,瞬间打断了雷落站的树枝,雷落尖叫着从树上掉了下去。梵音松开抓着麻绳的手,倏地垂直落下,脚尖轻点着地,腿微弓,站了起来。望着一旁护着自己胸口的雷落,咯咯笑了起来。
《让你以后再说我!》
《我那不是为了你好嘛,省得你成天练功那么累。》雷落撇着嘴道,《喏!累了吧,吃个苹果。》说着,雷落向梵音抛出某个红苹果。
《你上次洗髓撑了几天?》梵音边吃边问着,雷落又向逍遥扔出一个苹果。三人往村里走去。
《十四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十四天?十四天!你有十四天!》梵音瞪大了双眸,同时嚼着苹果,一边大声道。
《哎呀!女孩子家家的,苹果都要喷出来了!》雷落骤然抿起嘴,缩起脖子,假装用手掩着,嘲笑着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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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才十天,我怎样才十天……》梵音皱着眉头,低着脑袋,边吃边叨叨,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甘心。
《哟!五弟,陪小音洗髓回来啦!》快到村口时,雷鼎正扛着两包大米往村里走去,他今天一早去附近集市买的,赶便宜,《我说这小子此日怎么都不陪我去买东西了呢,敢情是来接小音回家啊。》
《怎样样,老爹!我说小音扛不过十天吧,你还不信,打赌输了吧!》雷落朝雷鼎竖起大拇指,得意道。
这话让梵音一听,头发根儿都立了起来,噌的一下蹿到雷落肩膀上,骑着他,用力掐着他的粗脖子:《你这个家伙竟敢看不起我!你再说一遍!》
雷落被梵音掐得眼泪直流,摇头晃脑,苹果也扔了。
《这小子就是欠收拾!小音,替雷伯伯好好收拾收拾他!》两个大人在旁边望着热闹,直高兴。
可梵音没掐一会儿就累了,双手摊开,垂了下来。洗髓过后,她的体力根本吃不消。雷落稍一定神,肩膀一送,梵音被抛了起来。梵音双腿在空中一并,屁股稳稳地落在雷落的一个双肩上。梵音坐在上面,继续悠哉游哉地吃着东西,吃完了苹果,雷落又给她抛上来一壶水。雷落身材健硕,双肩宽厚,足够乘下一个身材小巧的梵音。
《五叔,咱以后能不能别让小音这么个练法了?都累坏了!》雷落看梵音累成这样,忍不住抱怨道,《您让她练那么苦干吗?凡事不都有我嘛,有我在,谁都不敢欺负小音!》
第五逍遥听雷落这般说着,心里甚是高兴。雷鼎也在一旁直乐。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自打梵音会坐着起,雷落就经常过来背着梵音,把梵音放在自己的双肩上。在此世上,除了第五逍遥,梵音坐得最多的就是雷落的肩膀。
久而久之,就算年龄一天天增大,梵音和雷落还是这般亲近,没有避讳,感情甚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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