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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三九章 东菱劫 ━━

弥天记. · 夜行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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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呼啸着,霍地伸出右臂,灵力一聚。南崖顶上发出嗡鸣之声。噌!一股剑气袭来,重器在手!北冥把当年插在南崖顶上的固国之重器拔了下来。掌中灵力一阵急旋,北冥手持重器,灵力暴涨,重器开刃。伴随着隆隆之音,重器摇身一变,赫然变成一座巨石神峰。重器重重扎入海底,北冥倾身一侧,轰然一声巨响,菱都城南崖顶被北冥稳稳地放在了重器化作的山峰之上。北冥用力向上一跃,回到了崖顶之上。汗水海水浸透了他的军装。



人们茫然地看着这个被国正厅口口声声打成叛将的北唐北冥,一时间没有人敢造次。北冥稍作歇息,往国正厅外走去。人们纷纷为他辟开了道路。姬世贤为了拦住慌乱的城民,身上净是被城民撞出的伤口,脸上也是淤青一片。北冥走到他身前止步,两人相视无言,径自离开。等他出了国正厅,数百万民众相守于城下,齐齐向他看来。

突然有一人破口而出《:叛将!》霍地,又静了下去,踌躇道《:主将……》

这时守在城下的数万军政部将士看见北冥平安归来,一个个眼含热泪,高声欢呼道:《主将!主将!主将!主将!》声浪震天,动人心弦。梵音站在人群中亦落下泪来。北冥凝望着夜空,血月渐隐,东方将白。只见他手高抬起,又轻轻落下,将士们收了嗓音。

他快步向大殿东南角走去。一小撮人围守在那里,见北冥赶来,为他让出了空地。北冥俯身下去,道《:端总司。》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端镜泊靠在端倪身上,朝北冥看来,慢声道:《回来了。》听不出关心温暖,还和往日一样,冷冰冰的。 ‌‌​‌​‌​​

《是!》北冥恭敬道。

《嗯。》端镜泊应了一声,又合上了眼睛。他身上被扎进了长长短短数十根狼毫,其中一根贯穿了胸膛。

北冥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军政部未到之前,是他和花婆挡下了狼兽的全速进攻之军。在那之后,端镜泊已然身负重伤,又在菱都城南崖顶陷落之际展开了弥天防御,阻挡了百万民众麋沸蚁动。至此,他的最后一丝灵力也耗尽了。端倪紧握着父亲的手,热泪淌下。

端镜泊睁开了眼,望着端倪,略显严厉道:《哭甚么?》聆讯部的人最忌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要做到每时每刻都喜怒不形于色。

《爸……》端倪咬紧牙关,忍住眼泪道。端镜泊看了颇为安慰。

《你们若干个从大荒芜回来,找到真相了?》端镜泊道。

《找到了。》端倪、北冥一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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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端镜泊又应了一声,《那就别白费。》说完,他朝北冥看来,《你不适合当军政部主将。》北冥心头一落,恭敬听着。《你们北唐家都不适合。》端镜泊紧接着道,《莽夫!脑袋像块石头!》说完,他又瞟了北冥一眼:《怎样,要把命赔给亚辛?》北冥一怔,向端镜泊看来。《你以为你一条命够吗?还是让这数万生灵都为那该死的恶魔当了罪罚的容器!》端镜泊振声道,北冥只觉一身冷汗落下。《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不是非正即邪。谁还没个邪的时候,要都如你那样想,人也不用活了。》端镜泊一双让人晦涩难懂的眼望着北冥。北冥凝神望去,一言不发。

端镜泊忽然指向大殿下军政部的众将士们:《他们为国拼杀牺牲,英勇、忠诚,哪一个不值得活下去!这条路,是他们用鲜血帮你走出来了,你怎能被蒙了心智,弃他们于不顾!》说罢,端镜泊猛一扬手,一丝黑障从北冥的脑袋里被抽了出来,攥在端镜泊手心:《就凭它,也能轻易蛊惑你的心智?》端镜泊用力一捏,黑障灰飞烟灭。北冥错愕,那是他潜入永生湖底带出的恶念。他竟不知有这个东西在不停扰乱他的心智。

端镜泊话音一变,冷言道:《有它又如何?没它又怎样?你心底的那份信念不是照样被撼动了?》北冥听罢,不由自主汗颜。《看看他们!没有谁要替谁赎罪。你以为灵主先成圣,再入魔,就没有错?你以为人性贪婪,原本恶,就没有善的果?那你的将士们又是甚么?他们哪一个不值得光明正大地活着?到最后,只然而是看你们哪个先意志不坚,腐朽堕落,与魔为伍。身为军政部主将哪怕心知这世间有恶,你也得不离不弃、义无反顾,将人们带回正途。这才是你身为军政部主将最终的坚韧!》端镜泊铿锵有力道。

北冥听后,一声长叹重重呼出,对端镜泊恭恭敬敬地行了某个大礼,字字珍重道《:多谢端总司教诲!北唐北冥铭感五内,牢记于心,永不敢忘!》

端镜泊长长呼了一口气,话锋一转,变了风向,道:《哼!军政部交给你北唐家也是对了。带兵之人必要刚正不阿、黑白分明,忌左右摇摆。否则,军心扰动,岂不天下大乱?这正是你们这一根筋人的长处。除了你,也没别人了。》北冥颔首听教。

端倪亦悉心听教,却记挂父亲安危,愁容满面,时刻关注着父亲。

《你看我作甚!》端镜泊忽而对端倪道。端倪神情一敛,毕恭毕敬。平日里,端镜泊对端倪严厉有余,夸赞不足。但他对儿子寄予厚望,外人不得说其半个不字。端倪心知父爱如山,只是从不言语。 ‌‌​‌​‌​​

《你比他,强得多!》端镜泊骤然道。端倪一怔,向父亲看去。《心思缜密,灵机多变,城府深沉,是聆讯部总司的不二人选!》端镜泊自傲道。

《爸……》端倪哽咽道。

《你脑袋灵光,凡事不用我多说半个字,便可会意,这正是你我父子过人之处。》端镜泊凡事不甘人后,自命不凡,此刻加持到儿子身上,他甚是欣慰,《但,你我父子二人自命不凡,鲜与外人交往,略显孤傲,适时也应与人接触。不用凡事都要看透人心思。》端镜泊讲自己儿子时颇为保守,自谦之余还要自抬三分,《北唐这人心思直,不会拐弯,你和他配合最合适不过。以前,我都懒得搭理军政部的人,与莽夫不愿多讲。但现下已是战时,你二人必要配合,摒弃前嫌,互通消息,才能拿下灵魅一战。》端镜泊嘱咐道。

《儿子知道,还请您放心。》端倪泣道。

《晚辈心知,总司放心。》北冥道。

说到这儿,端镜泊忽有迟疑,慢些开口,嗓音也低了些:《倪儿,你什么都好,只有一点,不该对那人动心。》端倪眉间轻蹙,低头不语。《到底是害了你们几个……也怪我,说甚么也想保住东菱的面子,岂知到底是保不住的。》端镜泊微微转过头,又看看北冥道《,你父亲也是。》这一刻,端倪、北冥心下了然。

这时,一个灵巧的嗓音在端倪后面响起:《他对谁动心了?》蓝宋儿探出脑袋看着端镜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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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端镜泊迟疑地看着蓝宋儿。

《我是蓝宋儿,蓝宋国的二小姐。》蓝宋儿道。

《我心知。》端镜泊道《,你这一路跟着倪儿来的?》

《嗯。》蓝宋儿点了点头。

《巫术不错!大巫族后继有人。》端镜泊道。他胸膛贴着一片黑色药膏,正是蓝宋儿情急之下为他敷上的。

《救不了你的命,抱歉了。》蓝宋儿直截了当,倒不觉有何不妥。

端倪眉头一紧,两腮紧咬。端镜泊望着蓝宋儿,忽而笑出声来:《有意思。明知救不了我,为何还救?》 ‌‌​‌​‌​​

《我不想他难过。》蓝宋儿看了一眼端倪,不由噘起小嘴。《哎,你还没告诉我他对谁动心了?》蓝宋儿催着道。

《你。》端镜泊肯定道。端倪眼神一亮,蓝宋儿小嘴一抿,倒吸了一口凉气。《小丫头性子野,诡谲多变,你以后有对手了。》端镜泊对端倪道。端倪僵持着没有出声,蓝宋儿不耐烦了,撞了他一下。

《说你呢!你怎样不说话?》蓝宋儿拔尖声儿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心知了,爸。》端倪道。蓝宋儿在他身旁笑了起来,一把挽住了他。

端镜泊喘息一会儿,轻声道《:那人呢?》

端倪、北冥迟疑一会儿,朝人群外看去,姬世贤站在不远方,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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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和你爹一样,是个懦夫吗?惧怕见我不成?》端镜泊沉声道。姬世贤脸色一变,窘迫异常。《我看,你倒是比你老子强上千万倍,比这两个蠢货也中用得很。》端镜泊此话一出,姬世贤摇摆地向端镜泊看来,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端镜泊叹了口气,他没有多少力气了,姬世贤走了过来。

《总司……我……没脸见您……》姬世贤悔恨道,已是泪流满面。

《比你爹强……你哪里没脸面……这东菱的脸面要是没了你,今日就都完了……》端镜泊艾艾道。

这时,只听不远方一声凄厉尖叫《:花婆!》

花婆躺在陈九仁怀里,脸色黑青,口吐黑血,一双玉手已成焦炭。

《花婆……》莫多莉跪在地板上泣不成声,语不成调。

花婆摸过她的头,低声道《:不哭了,真丑……》 ‌‌​‌​‌​​

《花婆……》莫多莉无法克制,哭得浑身颤抖,快要气绝,《总司,再,再救救我花婆!再救救我花婆啊!》莫多莉扒着陈九仁的手道。陈九仁是某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个子本就矮,现在更是缩得像个小老儿,一点点大,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了。

《你去哪儿……》一声阴戾的低沉在莫多莉后面响起。颜童抓住了玄花。玄花一愕,震惊地望着颜童。《为何要下毒?》颜童再道。

玄花瞪着颜童,半晌道《:我……我没有。》

莫多莉噌地站起身来,薅住了玄花的领子道:《怎样会!为什么!你怎么会要害花婆!说!》莫多莉已是声嘶力竭,怒不可遏。

玄花回身看向莫多莉,身子颤抖起来,因为竭力扼制,嘴唇也不停地抖动。

《说话!》莫多莉咆哮道。

《因为你抢我的颜童!》玄花骤然暴恼道,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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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多莉一怔,气提半路,扼在了胸口,半天道《:你说……什么?》

《你明明已经有了北唐北冥,怎么会又来抢我的颜童!只缘于北唐看不上你这个老女人,你就转过头来抢我的颜童,退而求其次吗!不要脸的东西!》玄花破口大骂道。莫多莉某个踉跄,险些摔倒。颜童急忙扶住了她,她一把甩开颜童,揪着玄花,气得脸色煞白,只顾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当我不心知!你十几年前就爱上北唐那样东西小子了,只因人家还是个孩童,你才下不得手!青天白日,你罔顾伦常!莫多莉!你还要不要脸!就凭你,也配成为礼仪部总司,受万人倾慕?你凭什么!就凭你长得一副风骚样吗!》玄花咆哮道。莫多莉气得手一松,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也起不来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喊叫了?》玄花道,《平日里,我最恨你那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嘴唇里像含了条毒蛇,是人都能被你轻易作践,连我你都不放过,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混蛋!》

《我何时骂过你?打过你?》莫多莉道。

《你没骂过,没打过,可你比打我骂我更让我痛恨你!因为你瞧不起我!你看不上我!你看不上我的身世!你看不上我的品味!你连我喜欢的颜童你都看不上,只因你喜欢的是北唐北冥!》玄花于大庭广众之下,怒不可遏道,《你什么都有了!样貌!身份!地位!爱慕!怎样会还要跟我抢颜童!哦,不,你没有一样东西,你没有得到北唐北冥的爱慕,所以你疯了,你变态,你嫉妒,你开始拼命吸引其他男人的目光,来证明你的存在!是以,你就来抢我的颜童了……只因为,他是军政部除了北唐北冥以外的第二个男人,根本不是因为你喜欢他!》

《他不喜欢你!》莫多莉反驳道。 ‌‌​‌​‌​​

《你放屁!》玄花骂道,《那年国正厅的晚宴,是我邀请了他,跳了第一支舞。是我先认识的他,喜欢的他。你应该懂得什么是先来后到,而不是横刀夺爱!你个贱人!》玄花怨毒地望着莫多莉。

莫多莉的脸逐渐冷了下来,立起身来身道:《既然是我和你的恩怨,怎么会要害花婆?》

玄花直勾勾地盯着莫多莉,冷笑一声道:《姬菱霄说的没错,捷足先登的人,都得死!不然,我们留下也是没出息!这世道,没天理!第五梵音抢了北唐北冥,你莫多莉抢了我的颜童。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他们!不弄死你们,我们怎样好活?》

《我问你为甚么要害花婆?》莫多莉冷言道。

《缘于我要当礼仪部总司!有你们,我当不了。》玄花道。

《那为甚么不害我!》莫多莉怒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第某个要毒死的人就是你!只因为你撩拨,赶着送颜童出去,才没赶上我送你的那碗红豆红姜暖胃茶。花婆比你有口福,先喝了。》玄花轻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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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多莉一巴掌扇了上去,玄花看不清她的来势。《姐妹多年,为了个男人,你这么对我!》莫多莉咆哮道。

《你又是怎样对我的!姐妹多年?姐妹多年就教你横刀夺爱,卑鄙下贱吗!》玄花被打得口吐鲜血,却不服输道,《有本事,你抢你的北唐北冥去啊!抢我的颜童干什么!贱货!》

莫多莉张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毫不留情,玄花的脸登时被打得肿成老高:《我莫多莉想喜欢谁,就喜欢谁,用不着你多嘴!我莫多莉从不抢男人,喜欢就是喜欢,爱了就是爱了!我多年前是倾慕北唐北冥,但那又怎样!如今他有伊人在旁,我难道还祝福不得了?我莫多莉难道连这点气量都没有?至于颜童,我爱了就是爱了,你能拿我怎样?我一没偷,二没抢,光明正大,你奈何不得我!他也不是你的,他不喜欢你,他没有心上人,我便能够光明正大地喜欢他!》莫多莉豪言道。

《你!你!你!下贱!》玄花听着莫多莉的凿凿之言,气势已落下半分,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只剩怨妒。

莫多莉跟着打出第三掌,玄花被她扇翻在地:《说!谁让你害花婆的!狼毒哪里来的!》

《我巴不得你们死!我巴不得你们死!》玄花捂着脸道。

《狼毒哪里来的!说话!》莫多莉薅起玄花道。 ‌‌​‌​‌​​

《我没错,我的确如此!姬菱霄也是这么做的,姬菱霄也是这么做的。捷足先登、半路插足的人都该死!第五梵音该死,你也该死!人家堂堂国主大小姐都是这么做的,我当然也可以这么做!》玄花怔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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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毒是姬菱霄给你的!》莫多莉打断了玄花的话。

玄花茫然地看着莫多莉道:《大小姐说了,只要我杀了你和花婆,颜童就是我的,礼仪部也是我的。只要我杀了你们,她就让我当上礼仪部总司。她说的……》玄花开始四处张望,寻找姬菱霄的影子。

《混账!》莫多莉气得一把将玄花扔在地板上,随后礼仪部的人扣押了玄花。莫多莉踉跄回到花婆身边道:《花婆!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我识人不清,我该死!我该死啊!》莫多莉说着又自责地哭了起来。花婆摸着莫多莉的头,幽幽望向了天空。

忽而,她双眸一瞟,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只听她亲昵道:《这是谁家的小子赶了回来了,长得这样俊。》

北冥站在花婆身前,早已泣不成声《:花婆。》北冥哽咽着,俯下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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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谁让我们家的俊小伙儿哭成这样了,羞不羞?》花婆万般宠溺地对北冥道。

《我赶了回来了,花婆,我赶了回来了。冥儿赶了回来晚了,还请您责罚。》北冥道。

《我可舍不得!》花婆道,苍老的脸上已是泪眼婆娑《,媳妇讨赶了回来啦?》

北冥强忍着悲痛《嗯》了一声。对花婆,北冥从小就是亲孙儿的模样,百般温顺亲和。花婆说罢,往一旁看去。梵音站在北冥身后,亦是泪流满面,冲花婆挤出了个微笑。

《般配!》花婆握着北冥的手道,《你这傻小子,别亏待了人家这么好的丫头……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也该给我某个交代了……冥小子……》花婆骤然手一紧,紧紧攥住了北冥的手道,《叶有信是怎么死的……》北冥听罢,踌躇在当下。《你爹就不肯告诉我,你也不肯,难不成你想让花婆死不瞑目!》花婆骤然厉声道。北冥咬紧了牙关。《说话!》花婆再道。

《叶有信……被姬仲杀了。》北冥道。

《还有呢?》花婆道。 ‌‌​‌​‌​​

《他勾结了东华,觊觎赤金石。》北冥道。

《怎么会?》花婆道。

《延年益寿,巩固地位。》北冥道。

花婆忽而冷笑一声,道:《亏得他还有这么大的野心,连国主也敢反。》听不出是褒是贬。过了一会儿,见北冥没有嗓音,花婆低声道:《还有呢……》北冥低下头去,不作声。《说呀!》花婆又捏了捏北冥的手,但是业已没有力气了,《他……他……他就没想过娶亲?》

北冥提上一口气道《:我不知道。》

《胡说!就凭你也想骗花婆?》花婆道,《告诉我,他有没有喜欢过我?》花婆直白道,已不管身旁皆是后生晚辈。

旁人眼里,叶有信始终是个病秧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提娶亲生子了。北冥心知花婆的意思是,叶有信之是以觊觎赤金石并非只想延年益寿,更是想娶亲生子,至于这亲的对象,也许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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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花婆。》北冥道。

《冥儿,连你也不管花婆了,不疼花婆了?花婆就剩下这一点念想了,不问你,还能问谁啊?》花婆颤抖地抓着北冥的手,《我花婆一世活得明明白白,干净利落,容不得半点敷衍!你说!》

北冥听罢,定了定心神,手慢慢抚上了花婆的双肩,轻声安慰着:《花婆,那个人没喜欢过您。》北冥说完,把头靠近了花婆,像孙儿一样轻轻拍打着她,安慰着。他没有多一句的搪塞,花婆不需要,北冥也说不出口,祖孙俩都要活个恍然大悟。

《我心知……我心知……我就是在自己骗自己,他怎么会喜欢上我这个老女人……》花婆喃喃自语,妄自菲薄道,心已寒成潭底。

《我的花婆美如仙,哪里老了,净瞎说。迷倒众生一大片。》北冥倚着花婆,柔声道。

花婆凄凄一笑道:《就你会哄我……你也只会哄我……》北冥疼花婆,这番撒娇卖乖的话除了花婆,北冥对旁人是从不说的。

《他喜欢谁?》花婆突然道。北冥没思及花婆还会追问,手下一顿。《你知道,告诉我。》花婆警醒道。 ‌‌​‌​‌​​

北冥皱起眉头,话在嘴中狠咬了一遍,道《:莫副总司。》

北冥话低,周遭的人听不到,但莫多莉、陈九仁、颜童却是听得恍然大悟。花婆心一颤,身子一震,北冥惊慌,赶忙稳住了她。

颜童的脸色铁青,陈九仁仍旧安慰地抱着花婆,唯莫多莉面色如常。花婆向莫多莉看来,望了半晌道:《傻孩子!怎么会不告诉我!你要告诉我,还怕花婆不能给你做主吗,打死那个淫棍!》

莫多莉轻柔一笑,俯上前来,北冥起身给她让出位置。莫多莉小心翼翼地拢着花婆精心装扮过的发梢,替她抚开碎发道:《若能伤着您的事,我一字不说。省得让咱娘俩儿心烦,提他作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花婆嘴角一撇,心酸道《:他伤着你没有?》

《他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贼,我剁了他的手!》莫多莉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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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婆泪眼道:《好!好!没伤着你就好!等我到了地底下,定扒了他的皮!》莫多莉听罢,心头一疼,背过脸去。

《枉我一生争强好胜,自命不凡,到头来却是个蠢货……》花婆一息尚存,自怨自艾道,《看不清男人,也识不清女人,还有何脸面当这东菱国礼仪部的总司……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花婆,您别这么说。您那样好,不是这天下任何一个女人能比的!》莫多莉澎湃道。

《多莉……女人命苦……听花婆一句话,万不能重蹈花婆的覆辙,听见了没有!》最后一句,是花婆毫不收敛的训诫。

《多莉知道!多莉心知!花婆放心!》莫多莉用力道。

《嗯……》花婆合了合眼道,《你比我聪明,比我能干,看上的人,也好,花婆放心。》莫多莉哭得气急,险些仰了过去,忽然某个人俯下身,用胸膛抵住了她。莫多莉缓缓回头,正是颜童。

说着,花婆一口黑血涌出,身子已是疼极了,止不住打摆。 ‌‌​‌​‌​​

《总司!总司!救救我的花婆!救救我的花婆!》莫多莉扑了上去,只听一声闷吭,陈九仁吐出半口鲜血。《总司……》莫多莉大骇。

花婆倚在陈九仁身上,努力睁开双眸,看着此其貌不扬的小老头,嘴角一扁,笑着道《:是我瞎了眼,负了你。》

《哼,》陈九仁一乐,道《,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哪怕帮那样东西混账续命?》花婆道。

陈九仁瞪着自己并不明亮的双眼望着花婆道《:你心知?》

《我怎么不心知,傻子。》花婆道。

《只要你欣喜,都成,》陈九仁硬声道,说话虔诚,《只怪我自己没本事,不能让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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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你本事大着呢!没了你,我这条命,他那条命,早就都断了气。只是我自己混,竟不心知这条命留下来是应该陪你的……》花婆道,《下辈子,下辈子你要不嫌弃,就娶了我。》

陈九仁笑道:《傻姑娘,我是得了便宜卖乖,这七年,我与你寸步不离,朝夕相处,本就与那夫妻一模一样啊。》说完,陈九仁已是怆然泪下。

花婆哭笑道:《老不正经!》慢慢地,花婆长长呼出了一口气道:《这辈子,有你陪着我,护着我,我也甘愿了。下辈子,咱俩做夫妻……》

《好。》陈九仁说罢,把最后一丝灵力顺着花婆的掌心传了过去。随后,二人渐渐地合上了双眸。

《花婆!》莫多莉抱着花婆痛哭起来。

《花婆!总司!》北冥站在一旁,痛呼出声,已是去了半条命。梵音扶着他,抵着他臂膀,不忍再看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端镜泊望着天,喃喃道《:烂了的样子终归是要舍弃的,幸好,你们若干个还不蠢……》跟着嘴角浅勾,闭上了双眸。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爸!》端倪痛呼道,心如刀割。

菱都城上下哀寂一片,肃穆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

久时,北唐北冥重整精神,往国正厅大殿中央走去。他望着姬世贤和端倪,等那二人到来,三人齐齐站在大殿之上后,只听他振臂一呼道:

《东菱对大荒芜全面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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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姬世贤与端倪高声附和《:东菱对大荒芜全面开战!》

三人齐喝《:东菱对大荒芜全面开战!》

大殿之下,山呼海啸,铁血将士,忠肝义胆,遥相呼应,荡气回肠。北唐北冥望着殿下的战士们,破晓红光映着他们刚毅、坚定的脸,带他重归光明。这一刻,他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刚韧不拔、无可动摇道:

《讨伐奸佞!虽远必诛!》

《讨伐奸佞!虽远必诛!》倾城相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望着满城城民,他们前一刻还骂他是叛将,后一刻已回心转还。北唐北冥不卑不亢,心中只念《:哪怕有罪,我辈也当披荆斩棘,勇往直前,重寻光明。》 ‌‌​‌​‌​​

姬世贤看着百万民众声势浩瀚地拥护着北唐北冥,口中喊着讨伐奸佞的号子,心中一痛,不觉往后退了半步。

北冥低声道《:去哪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拥护的人是你,不是我。》姬世贤道。

《他们向来没有拥护过谁。他们拥护的是安定、平和。》北冥道。姬世贤停下了脚步,望着北唐。

《那帮愚民,刚才还骂他是叛将,拥护个屁。》端倪依旧尖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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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姬世贤不知他二人何意,只道,《既然知道他们愚不可及,你二人又是作甚?》

《既然心知他们愚不可及,既然心知我与你父妹有深仇大恨,你又为何甘愿留下,违背父愿,坚守东菱?》北冥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姬世贤一时哑言。

《蠢呗!》端倪骂道《,就是还不坏……》

《我们需要某个新的国主,勇敢、坚韧、正义,即便他的民众一时被蒙了双眸,他也愿意拼死相护,以正光明。》北冥道。姬世贤愣在那儿,又瞧了瞧端倪。

《别看我,我没兴趣。》端倪道。姬世贤又瞧了瞧北冥。《他不行,脑袋一冲就不管不顾了,为了个媳妇都能疯!》端倪讽刺道。 ‌‌​‌​‌​​

北冥冷笑一声,置若罔闻。

《东菱不可一日无主,军政部静候佳音。》北冥说罢,走下大殿。端倪护送着端镜泊的遗体返回聆讯部。留下姬世贤看着满目疮痍的菱都城,落下泪来。破晓佛光,北唐北冥临走前的话萦绕在姬世贤耳边《:你终将带东菱重归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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