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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吵什么吵,寂静上自习。》贺北宸正在复习数学的题型,班里却异常的喧闹,《下午要考数学,你们自己看着办。》
贺大班长的威力还不是一般,随着贺北宸的一声吼,教室里才逐渐地寂静下来。
《贺班,你干甚么这么厉害,反正此日上午的英语也考完了。》姚亮貌似优雅地转了转笔,冲他转了转眼珠。
《你什么意思?》不知为何姚亮的话让贺北宸的心里很不舒服。
《我没什么意思。》姚亮有些不屑地耸耸肩,《我就是说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了,大家自己都知道要学。》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行,你们都心知学,那我不管了。》他有些赌气将拳头握逐渐握紧,埋头望着笔记本上的数学公式。
正当贺北宸真正的安下心来,投入学习状态的时候,又被一句温柔的女声给打断了。
《北宸,北宸,周婉妮叫你。》所见的是玙璠站在了他的面前,轻轻地敲了敲了北宸的课桌,又像怕打扰他似的,不好意思地笑了。
谭玙璠的一句话却足以引起贺北宸心中的轩然大波,《她找我?甚么事?》他的眼眸中充满了恐惧,一颗心心虚地在胸腔里呯呯直跳。
《我不也不知道。》玙璠对于北宸的失态很是不解,《可能是,因为英语演讲比赛的事吧。》玙璠也不知缘于何事,她没有告诉他周婉妮面庞上的表情很难看,生怕增加北宸的心理压力。
《行吧,我现在去。》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即便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行动还是很迟缓,带有一种莫名的无奈。
《贺大班长快点吧,过一会儿周婉妮该着急了。》姚亮一边忙着坏笑,一边督促着贺北宸,仿佛业已无可奈何地想要看见他倒霉的样子。
《我心知了,甚么时候需要你催了。》姚亮的话让北宸非常的下开心,他抿紧了自己的唇,又像是强忍着怒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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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装作精神满满的样子,刚一走出班门却又旋即蔫了下去,脚步在不经意间变得异常的缓慢,他不忍去面对周婉妮责备的眼神,原本果敢的他此时却变得畏畏缩缩。
北宸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便听到门前传来了周婉妮的声音,《你说此孩子怎么会这样呢,考试前我还给他说要认真,结果作文他还给我空着。》
周婉妮越说越气,即使他没有向谢澜告状的习惯,这次却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失落感。
《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再想甚么?等会儿他来了,好好问问他,到底缘于什么?》谢澜也对贺北宸的空题感到吃惊,《这孩子向来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这回到底是怎么了?》
贺北宸听到这里,仿佛失去了推门而进的勇气,他对自己现在这般怯懦的样子厌烦无比,无非是被数落一顿而已,他也没有必要像只缩头乌龟一样。想着,他狠下心来,推门走了进去。
《报告。》不知为何,他业已努力提高了音量,可声音仍然听着那么小。
《进来。》周婉妮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严肃无比,还没有等贺北宸说话,她就先问了,《你心知我找你甚么事吧?》周婉妮感到自己从未对哪个学生如此意兴阑珊过。
《失礼,老师,我……》北宸说着竟然有些哽咽了,无法再说下去。
《贺北宸,你很少让我意兴阑珊,但你这次真的太出乎我的意料。》周婉妮说着还摇了摇头,《我需要你给我某个合理的解释。》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希望北宸的解释可以令自己舒服些许。
但贺北宸又如何给她解释,如果将姚亮端出去,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他便定定地站在那儿,索性一言不发。
《我问你话呢,回答我,作文怎样会没有写?》周婉妮也不心知自己为何这么大的火气,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课台面上的一沓作业本应声掉到了地上。
《我,我睡着了。》北宸都不心知自己是怎样编出的谎,月考睡觉,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
《你睡着了?》周婉妮没料到自己会等到这样某个无理取闹的答案,《贺北宸,你甚么时候睡觉不行,偏偏要等到月考的时候睡觉,你可真是会挑时间。》
周婉妮从未这般冷嘲热讽过,但她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次考试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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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过。》贺北宸说着,泪都快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我说过,说过你为甚么还要睡觉?》周婉妮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你究竟有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里?》她大声地质问他,殊不知北宸的心也难过至极。
《我有……》北宸说着竟不再说下去,一直努力克制的泪水还是无法自控地落了下来。
《贺北宸,你哭什么哭?》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谢澜,《我告诉你,你不要给我装作很委屈的样子,我还没有找你事呢。》
北宸赶忙将眼泪缩了回去,他现在连哭的勇气也丧失了,知趣地用稚嫩的手掌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看见贺北宸这副可怜的样子,周婉妮却一下子心软了。
《北宸,我也不想骂你,我知道你这是无心之失。但你是不是当上点心。》周婉妮说着,清咳了起来,《既然知道这场考试对你很重要,不说别的,你就不能早睡一天?》
周婉妮的猜测也不无道理,她现在还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北宸的黑眼圈,此男孩怕是一直处于一个很疲倦的状态吧。
《你说说你,平时睡晚一点也就算了。考试,你还不能保持充足的睡眠,你这样怎么能行呢?》周婉妮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哀愁。
《你还很年纪不大,你以后会面临更多的课业,更多的工作任务。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你还要熬上不少年,还不得把自己熬坏了》。周婉妮面庞上的表情尽管很严肃,但实则心里业已原谅了面前的男孩。
《你走吧。》她有些伤感地说道,《原本,我想让你代表学校去参加演讲比赛。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惜你自己并没有把握住。我希望下次再也不要出现这样的情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明白了,老师。》北宸重重地朝周婉妮鞠了一躬,他的话很轻,弯在半空中的腰却久久地没有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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