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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入门 ━━
林明屈身躲进大厅角落的柴火堆后,同时熟悉碎石拳拳路,同时仔细观察。
袭击驿站的黑衣人足有七八人,个个身手干练,他虽有气血与功诀加持,可毫无实战经验,硬拼绝非上策。
他屏住呼吸,待四周动静渐息,正欲挪动身形,一道瘦弱身影忽然踉跄撞来。
正是前几日他帮过的那样东西小孩。
小孩浑身是灰,衣衫破烂,被黑衣人一脚用力踹倒在柴火堆前,滚到离林明藏身之处不足半尺的地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蜷缩在地,死死抱着怀里的布包,一抬头,便看见了柴堆后的林明。
暴露了!
林明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伸手摸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随时准备反击。
可让他没思及的是,小孩只是朝他飞快眨了眨眼,半点声音也没发出,仿佛柴堆后空无一人。
黑衣人握着长刀上前一步,对准小孩腹部又是一脚:《揣着什么好东西,交出来!》
小孩被踹得嘴角溢血,疼得泪水直流,却依旧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臭小子,哑巴了?老子说话你听不恍然大悟?》
黑衣人渐渐失去耐心,长刀一抬,直指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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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抱着布包,瘦小的身子微微后退,却刻意挡在柴堆前方,将林明遮得严严实实。
《我不能给你,这是留给我在内城城南破庙里的妹妹的!》
稚嫩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落在林明耳中,他瞬间恍然大悟,这话,是小孩特意说给他听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衣人眼神一寒,长刀高高扬起:《老子一刀劈了你!》
小孩浑身发抖,却依旧不肯松开布包,清澈的双眸里,满是恐惧。
林明藏在柴堆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可以逃,可以继续躲,可眼睁睁看着这孩子挡在他身前赴死……
他做不到!
林明不再举棋不定,握紧木棍猛地从柴堆中冲出,在长刀落下的刹那,狠狠砸在刀背上!
《铛——》
长刀偏斜,劈在地板上,溅起碎石。
《快跑!》林明低喝一声,将小孩护在后面。
《竟然还藏了某个练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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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又惊又怒,话音刚落,另一名黑衣人闻声赶来。两人对视一眼,握刀一左一右,封死了林明所有退路。
他一手紧握木棍,一手摆出碎石拳起手式,警惕盯着两人,暗中寻找突围缝隙。
林明心头一沉,本想借踏风脚脱身,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了。
下一刻,两人同时发难。
长刀挥舞,一刺一砍,凌厉劲风扑面而来。
《咔吱》
然而交战数秒,木棍便应声断裂。
林明只能凭借踏风脚的灵活,在刀光中辗转闪避,一时间险象环生。
《有破绽!》
左侧黑衣人面前一亮,抓住空隙,长刀直刺林明心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一刀角度刁钻,身法极快,林明已然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小孩竟猛地冲了上来,张开瘦弱的双臂,挡在林明身前。
《小哥,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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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伸手去拉,却已来不及。
《找死!》黑衣人眼神狠厉,长刀径直贯穿小孩胸膛,随即用力抽出。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单薄的衣衫。
小孩痛呼倒地,气若游丝:《谢……承蒙你……那天……帮我……》
林明心头一震,望着血泊中的孩子,悲愤交加,《你们找死!》
两名黑衣人没有停顿,再度挥刀袭来。
这一次,林明不再躲闪,经过方才的实战磨砺,踏风脚也变得愈发灵动。
他侧身一扭避开攻势,随后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一人胸口,正是碎石拳杀招!
《嘭!》
黑衣人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血。
另一人趁机挥刀砍来,林明脚尖轻点,身形闪退。
回身、出拳、闪避,一气呵成!
【踏风脚感悟突破,当前境界:入门!】
林明眼中没有半分欣喜,只有冰冷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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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被砸中胸口的黑衣人还未缓过神来,林明就业已踏步上前,一脚踹在其膝盖,《咔嚓》一声脆响,黑衣人跪倒在地。
林明顺势一拳砸在其太阳穴,那人当场殒命。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
另一人见状心神大乱,招式瞬间凌乱。
林明抓住空隙,一脚踹飞其长刀,紧接着一拳击中要害,对方倒地气绝。
解决两人,林明没有片刻停留,立刻抱起小孩,快步冲出驿站。
风雪拍打在面庞上,冰冷刺骨。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全力施展踏风脚,向内城狂奔。
只要进城,就有医馆!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我们立刻就要进城了!》
林明同时奔跑,同时低语。
《小……小哥……》小孩艰难睁眼,眼神开始涣散,他颤抖着掏出染血布包。
《请您帮我……交给我妹妹……她在内城城南破庙……》
林明用力点头,眼眶发热,《放心,我一定做到,你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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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停下脚步,抱着小孩冰冷的身体,站在茫茫风雪中。
小孩听闻嘴角露出安心的笑容,眼神渐渐失去光彩,小手垂落,没了气机。
风雪依旧呼啸,仿佛在为这年幼的生命哀悼。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怀里的孩子,是那么瘦小,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若是在另某个世界,正是家人呵护,享受生活的年纪。
如今却干着牲口的活,过着非人的日子,现在为了救他……更是没了命。
他恨!
恨自己的弱小,更恨这世道的残忍无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忽然,一道狼狈身影从灌木丛中钻出,竟是先前逃跑的工头。
他赤着脚,满身泥雪,头发凌乱,一脸惊恐,嘴里不停念叨:《别杀我,别杀我……》
工头感觉前方有人,抬头见是林明,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狠厉。
《好小子,你居然没死!等我回李家,禀明二少爷,就说你勾结奸人害死杂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明望着工头丑恶嘴脸,想起这些日子他的百般欺辱,想起刚才死去的小孩,心底的怒火再度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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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既有小孩那般纯粹的善,也有工头这般卑劣的恶。
他摆在小孩,将染血的布包小心揣进怀里,语气冰冷,《你没机会了。》
工头嗤笑:《就你?有点力气就敢逞强?我习武数余年,虽未踏入武者,但对付你这毛头小子,已经是绰绰有余!》
说罢,浑身肥肉晃动,一掌朝林明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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