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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刚上没多久, 付临就给沈淮景打了电话。
《我让你挑个粉丝回复,你怎样就回了这个?》付临嗓音都苍老了好几岁,《你故意的?》
《这次不是。》沈淮景洗了个脸, 从二楼走下来。
付临:《???》
什么叫这次?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沈淮景:《随便挑的, 点开的时候刚好看到那条留言。》
《一个两个怎么都不让人省心。》付临说。
沈淮景走下楼, 绕过客厅的方位,进了厨房。
单调干净到仿佛样板间的台面上, 黑陶土砂锅静静立在那,像是这方《没人气》空气唯一的颜色。
付临半天没听见沈淮景的嗓音,问:《你现在在干嘛?》
沈淮景言简意赅:《早餐。》
付临:《??》
以前只有在胃疼得不行会耽误接下来的工作, 必须要吃药, 而药物使用说明又明确规定必须饭后食用的时候, 这位爷才会赏脸吃个早饭, 今天竟然自己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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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临顿了下:《你说温年昨晚给你煮的那粥啊?》
沈淮景望着手里那张写着《起来先吃早餐再吃药,一天三次》的便签纸。
《嗯。》
也不心知甚么时候写的,贴在房门上。
《沈寒那条微博是你的主意?》沈淮景喝了一口粥, 问。
付临:《上次‘钥匙’那事就没回应,只撤了热搜,这次情况差不多, 但二夏直播间热度比余杭生日那天热度高不少,撤了也没用, 第二天直播照样会有人提起,就跟小寒商量了一下。》
《本来也就是娱乐性质的热搜,太正经的回应不合适, 就用同样娱乐的方式压过去。》
看起来效果也还算不错——若是没有后来《煮粥》这事就更不错了。
《还有一件事, 一大早二夏延迟40分钟起床真是你跟导演组说的?》付临紧接着又问。
沈淮景《嗯》了一声。
付临立刻说:《你也别太干扰导演组的决定,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我跟制片那边打过招呼的。》
遥想当时, 制片说《沈老师对我们节目组有什么意见,尽管提》的时候,他当场就替沈淮景回绝了,说:《没意见。》
他自然心知制片的意思,沈淮景意见越多,节目组越容易出效果。
也正缘于此,他才回绝,他不怕沈淮景《没意见》,就怕他《有意见》,本来二夏里头有个沈寒就够他喝一壶了,否则也不至于在开录前专门给沈淮景发个消息,让他别太偏心,安全录彻底程就是谢天谢地烧香拜佛的程度,谁心知二夏会骤然冒出一个温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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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差这一天。》刚起床,尽管被温年的小纸条《哄》得没甚么郁气,但沈淮景的嗓音多少透着点冷淡。
《昨晚回去太晚了。》
《你送他回去的?》
《没有。》
付临寻思也是,以温年的性子,大概也不会让他送。
正要说话,又听到一句:《让沈寒过来了。》
付临:《……》
他就心知。
之前他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还在忧心沈淮景会偏心沈寒?
《还有事?》沈淮景嗓音更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没啊,》付临下意识回,《怎么了?听起来不像是我有事,像是你有事。》
沈淮景《嗯》了一声。
他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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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回个消息。》
付临:《……行,您忙,我这就挂,不耽误您。》
-
练习室里缘于《沈寒含泪喝粥》的事笑成一团,沈寒满屋子追,把笑得最大声的许一新若干个按在地板上后,才摊着四肢躺在温年身边,平稳好呼吸,一仰头,就看到温年拿着手机,像是有些心不在焉。
沈寒翻了个身:《没事,热搜等会儿就下去了。》
甚至他才是更迫切的那个。
他宁愿挂在上头的是《温年和沈淮景半夜前往民政局,沈寒当众痛哭》都不想是甚么《含泪吃了两大碗》。
温年:《没看热搜。》
沈寒不信,抓着他的手拉下电话一看,电话界面的确停留在微信,不是微博。
《微信上有人找你啊?临哥吗?》沈寒问。
温年摇头。
没人找他,是他想找沈淮景。
《沈老师微博那条消息是他自己回的,还是临哥回的?》温年问。
《应该是我哥自己回的吧,》沈寒说,《临哥那儿是有账号和密码,但他应该不心知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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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应该醒了,温年寻思。
不知道胃有没有舒服点。
温年有点犹豫要不要问一下,手机忽然《叮》了一声。
沈寒顺势一看,这头像……《我哥找你。》
练习室有短暂的寂静。
在一片灼热目光中,温年抓着手机原地起身:《我去回个消息。》
说完,径直朝外走去,开门,关门。
所有人:《……》
回个消息都要特地去外面回吗???有什么是他们不能看的吗?
穿过走廊,温年走到那天的长椅边,才点开了聊天界面。
【沈老师:今天膝盖疼不疼。】
【温年:不疼,一大早起来擦过药了。】
耳尖有点烫,温年下意识抬手碰了碰,物理降温。
【温年:你胃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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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好了。】
好了此日也得再吃一天的药,温年在输入框里敲字,可沈淮景却先他一步回了话。
【沈老师:看到纸条了。】
温年怔了下。
【沈老师:什么时候写的?】
【温年:下楼烧水的时候。】
其实是给沈寒开完门,要走的时候想起沈淮景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又折了赶了回来,本来想敲门,可想了想,又不心知该怎么说,就留了张纸条。
温年把输入框的字一一删除,重新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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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年:那临哥给你带早餐了吗?】
【沈老师:没,吃的粥。】
温年抿唇,盯着《粥》那个字。
不会是昨晚的粥吧?
昨晚回去之后他和沈寒把保温盒里的粥分了,难吃说不上,就是味道很淡,淡到沈寒满屋子找榨菜,最后把夏南最后一包拌面的龙虾料理包拆了倒进去才勉强多了点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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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年严肃回了条语音过去:《这种天气隔夜粥不能吃。》
沈淮景笑了下,把语音又听了一遍。
《客厅开着冷气,若干个小时还放得住。》
《昨晚忘了说,粥很好吃。》
温年回来的时候,沈寒望见他额前的头发又湿了。
《去洗手间洗脸了?》沈寒问。
温年《嗯》了一声:《有点热。》
《热吗?》沈寒抬头看着遍布整个练习室和外头走廊的冷气出风口问。
上次他哥过来那趟,温年似乎也去盥洗室洗了个脸回来的。
温年避开视线:《热。》
沈寒:《哦。》
-
因为这次舞台三组都加了大分量的舞蹈part,训练强度简直翻了一番,几乎每天的练习室都会听到卫霓裳和学员们如下的对话。
《肩打开,腿打开,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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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老师那儿不能够!》
《不行啊老师我还是孩子我没有腰,啊——断了断了!》
《我的腰和腿有自己的想法,我控制不住。》
《老师,我是人,不是折叠椅,此动作我真的不行!!》
《你们怎样回事?练了这么多天身体怎样还是这么硬?一点都没打开。》
《因为我们是硬汉。》
紧接着,国家舞团顶级门面一把按住硬汉们绷如钢板的韧带。
一秒后。
《啊——》
喊声过于惨烈,以致于后期几天导演严格控制二夏学员在电台排练的时候,三令五申八点务必结束,不是心疼,而是怕破锣嗓子再嚎下去总台都要传出什么灵异传闻来。
以往几次每到公演那天,众人都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可这次不一样,从录制当天早晨起,所有人都恨不得直接冲到录播厅去,认为天都tmd(甜蜜的)晴了,更别说这次导演还开了金口,录制结束给他们放三天的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怎么感觉这次演播厅这么热闹?》夏南从走廊那边走过来说。
许一新:《这次似乎还请了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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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还是头一次听说。
沈寒扭头看着许一新:《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专门从3号演播厅换到了1号演播厅用脚想都知道肯定有原因,就多问了几句。》
并没有思及原因的众人:《……》
沈寒给了许一新一脚。
《观众也参与投票吗?比赛细则上好像没写。》余杭问。
许一新拍了拍腿上并不存在的灰:《不是,就纯粹的气氛组。》
众人懂了,棚内录制为了镜头更丰富些,常会邀请观众参与录制,对这方面管控得也比较严格。
《这次观众是怎么选的?卖票吗?我都没听到消息。》
《当不会吧,我听说上次隔壁有档节目直接公开售票,被黄牛抢了一半多,最后票价都炒上天了,最后票全退了,节目组还收了处分。》
许一新:《送的票,说是送给附近几所大学了,人也不多,就小300人吧。》
《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总台这边和江城很多大学都有联系渠道,经常送些票,尤其是影视学院。》
沈寒转头问温年:《江大也不远吧,这次来的有你们学校的人吗?》
温年纪不大摇了摇头:《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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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没听说电视台和学校那边有什么联系。
《行了,都别聊天了啊,快去做妆造。》艺统老师左手夹着文件袋,《啪啪》鼓了两下掌。
后台化妆组忙得脚不沾地,录制厅也没闲着,时间一到,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观众排队依次进场。
二十分钟后,录制厅传来经久不息的尖叫,声音之响连隔了两条走廊的化妆间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寒轻拍身旁的许一新:《怎么回事?》
许一新不解:《我怎样知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沈寒:《你想想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许一新:《?》
沈寒:《别用脑袋想,用脚想。》
不知过了多久。
《你的脚不是很聪明吗?》
化妆师笑得差点没把沈寒睫毛夹下来,笑完才看了眼时间,说:《应该是导师入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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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了然。
更准确来说,当是沈老师入席了。
艺统很老道地打开了化妆间的液晶电视,透过连接舞台的镜头,果不其然看到了四位导师入席的画面。
导师席在靠近观众台的那侧,和学员从双开门、排面拉满的后台进场不同,导师们入席干脆利落,直接从舞台侧位一条只有两人宽的走道过去。
没有音乐、没有灯光,台上甚至还能看到工作人员来回穿梭的身影,杂乱的背景,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变得不一样起来——沈淮景从幕布后信步步出,今日又久违地穿了西装,像是英伦走出来的绝地绅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底下尖叫声简直要把演播厅掀了。
陈颂捂了捂耳朵:《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不用刀吗?》
冯盛笑了:《沈老师今天的造型谁顶得住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卫霓裳一身红裙:《此日学员的造型也都花了大工夫,沈老师自然得帮我们撑撑场子。》
《我听导演组说了,这次造型是你和陈颂一起操刀的?》冯盛问。
陈颂点头:《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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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霓裳:《尤其是沈寒温年他们组,衣服都是临时赶着做的。》
沈淮景偏过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卫霓裳朝他笑了下:《等着看吧。》
一组上场的时候,冯盛他们才知道这段时间卫霓裳忙得昏天黑地是因怎样会,与前几次舞台相比,这次无论从妆造、选曲、走位都有了质的提升,甚至业已有了《专业舞台》的水准。
《不容易啊。》冯盛也跟着说了一句,甚至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沧桑。
卫霓裳:《苦也不是白吃的。》
一组表演结束,除了四位导师外,一路看他们走过来的大众评审也给出了高分。
主持人上场,当沈寒和温年他们的名字从话筒中慢慢传出的时候,卫霓裳朝着沈淮景一扬下巴:《精心之作来了。》
沈淮景笑了下。
与一组灯光拉满的舞台截然不同,二组舞台是全暗着的,只有最两侧闪着两道似蓝似白的冷光。
音乐渐起,两声金钵余劲悠长缥缈,由轻转重的梵音吟诵声,如同天边最远方传来。
观众屏着呼吸,不心知从哪个角落传出一句《我感觉我要圆寂了》。
在众人忍不住发笑之际,舞台两侧雾气开始四漫,灯光上扬微晃,舞台中间立着两个人,看不清相貌,却能看见他们身上一黑一白的丝纱状衣服,在这浓墨似的黑色舞台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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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后,暖黄灯光一点一点亮起,如同晨光斩破无边长夜,照在他们身上。
梵音随着最后一声金钵余音落幕,音乐骤响,舞台灯光全数亮起。
观众这才看清他们身上的衣服,原先以为是一身冷淡的素纱长袍,结果恰恰相反,衣服像是参考了花样滑冰考斯滕的设计,贴身的纱状上衫将腰线勾勒的淋漓尽致,不仅不冷淡,反倒带出一种异常张扬的美感。
沈寒歌声响起的瞬间,看清台上人样貌的瞬间,观众席的声音再也压不住。
《啊啊啊啊啊这造型slay惨了,我向来没见过温年把头发梳上去啊卧槽!太漂亮了吧!》
《沈寒此银灰色头发什么时候染的?!绝了!》
就在这时,导播骤然切了一个大特写,定在温年面庞上。
他的妆很淡,看起来下了大工夫的只有纯白的、像是覆了一层厚厚霜雪的眼睫,以及左眼下方一道鲜红的不规则花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动作间,两臂袖口顺着腕骨滑落,他一身纯白,可偏偏左边手臂从手背起就有一道蜿蜒而上的红色蔓线,从手背一路蔓延至白皙颈间、下巴,似是就此截断,但眼下那不规则的花纹又生着,像是只要再往外多抹一笔,便能连成一线。
沈淮景轻微地挑眉。
音乐推向高潮,尖叫再起。
一段精心设计过的舞蹈之后,舞台底下忽然炸开一道大阵似的光圈,光圈仿佛自成意识,随着台上成员的走位不断闪过、缠绕,最后渐渐地、渐渐地凝成一道阴阳八卦。
极黑的阴卦,纯白的阳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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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所有人站定,一个合掌,闭眼,睁眼,定格。
音乐结束。
掌声、尖叫声前所未有之烈。
来上节目之前,节目组明确说过不能拍摄,可却没禁止平台言论,甚至隐隐传达出《只要不拍舞台,其他说甚么都能够》的意思。
几分钟后,《第二个夏天》实时广场瞬间爆炸。
《啊啊啊给卫老师跪下,这编舞太牛了,我刚开始以为《偏差人格》指的是沈寒和温年两人互为对方人格,谁心知人格之外还有人格。》
《最后那段太极八卦真的太绝给他妈开门,绝到家了,我满脑子都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啊啊啊啊啊温年此抬头此转身此掰麦我死了。》
《温年你还有甚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看了这个舞台我看谁还能喊寒哥为憨憨,我现在只想扛着刀跟着寒哥去端了各种港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没人认为温年今天的衣服和沈老师配惨了吗?!!》
《配惨了我靠!slay惨了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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