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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棋盘街
A计划不行，还有B计划。
周梦臣沉思一晚上。第二天再次出门，按照昨日的路线，先到钟鼓楼，然后去了养济院。钟鼓楼都是熟手，周梦臣检查了一下莲花漏，没有问题。至于养济院那边，还是进行房屋修缮。
别的不说，围墙业已一点点重修砌好了。
单单从外面看，虽然看墙体有新有旧，只是都像回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周梦臣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接下来没有去城外，而是径直去了棋盘街。
全国上下，不心知有多少棋盘街。
都是缘于街道的布局，形似棋盘而得名的。
而武昌城中的棋盘街，却是靠近府学孔庙，附近的读书人最多。颇有后世大学城的概念。周梦臣来到棋盘街之后，就看见路上，有不心知多少读书人走动，仿佛空气都变得斯文起来了。
然而，周梦臣到这儿来，不是来感受这儿的斯文气，而是来看看文化产业行不行。
不错，就是写小说。
此刻他不是某个人，他是曹雪芹，蒲松龄，金庸，古龙，梁羽生，琼瑶，亦舒，三毛附体。
在他看来，他固然需要给养济院某个长久的营生，只是更需要一笔快金钱，用来养活这些人，否则单单靠这五十两，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情。毕竟业已不是一百多张口，而是四五百张嘴了。
若是用一笔快金钱。
周梦臣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想别的。
他想到了，仿佛可以通过文化产业来赚金钱。
是以，他来到了整个武昌城中书店最多的棋盘街。
只是一进棋盘街的书店，周梦臣就看见大量的各种科举程文，特别是王鏊的。是这么多年来这莘莘学子学习的范本。那种感觉，就好像进入一家书店之中，琳琅满目的都是复习资料，非复习资料仅仅占据了一个非常小地方一般无二。
仿佛人性多少年都没有变化。这种熟悉感，古今如一。
周梦臣转了一圈，似乎没有发现甚么话本，问道：《掌柜，可有话本？》
《有。》掌柜招呼一声，从下面翻出不少话本来。
大体上有唐宋的，什么莺莺传，长生殿，李娃，霍小玉云云。这是女频。什么隋乱遗文，南北宋平话，五代平话，更少不了，三国志平话。这是男频历史小说，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神奇志怪，神仙方术的小说。或许是仙侠小说的历史渊源。
几十本下来，周梦臣翻开一番。微微皱眉，言道：《似乎都不是时人的？难道没有时人的话本吗？》
《有。》掌柜拿出两本来。
周梦臣拿来一看，一本是《武穆王精忠录》，一本是《开国英烈传》。
掌柜说道：《前一本，乃是江南名家删减而成，后一本是，本朝武定侯思慕先人召集门客，反复敲定而成的，都是新书。》
周梦臣看了，心中凉了半截。
前一本他只是翻开看看，就知道这一本是大抵是岳飞传的前身。而后一本更是大名鼎鼎，武定侯为了给先人脸上贴金，而编纂出来的。将不少其他人的功劳填到了武定侯郭英头上了。
周梦臣说道：《难道没有新书？》
掌柜先是一愣，随即意味深长的言道：《原来公子是要这个，有。有。》
随即不心知从什么角落里面掏出一本书来，白净书皮，一字未落。
周梦臣有些不明就里，打开一看，居然有画。是画册。周梦臣翻开的一页，是一个房子面前有一颗树，树上有一个秋千。秋千下面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人在秋千之上，某个人在秋千之下。
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周梦臣双眸扫过，立即合上，只是这画不心知是谁画的，房子与树也就不说，关键是人，玉体横陈，眉飞色舞，媚色欲流，似露非露，果不其然是好画工，不，果不其然是好艺术。
只是这不是周梦臣想要的。
他猛地合住册子。却听掌柜说道：《这可是唐伯虎的避火图，天下一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避火图就是春宫图。
相传火神是一位待字闺中的小姐，她平日穿黄衣服，则无事，她一旦不高兴穿红衣服，就会失火。
周梦臣言道：《掌柜，难道你们这儿没有人供稿？》
而她见到春宫图，就会含羞而去。所以称春宫图为避火图。甚至还在不少地方暗藏，比如藏书阁之中。
掌柜有些不大恍然大悟。
周梦臣好一阵子解释，掌柜他才恍然大悟，他笑着说道：《公子，你是不明白我们这一行，我们的书里面最赚金钱的从来不是甚么小说话本，这都是闲人消遣用的，真正赚钱的，就这些八股程文。》
《这些才是最赚钱的。》
周梦臣说道：《我看你们后面就印刷作坊吗？为什么不印些许小说？难道没有买？》
掌柜说道：《自然是有的。否则我店里也不会有这些了，只是我们一般都是选哪种流传广的来印刷。这样即便剩下来了，也不愁卖，我们小本生意，一般不用新书，或许江南那边有吧，但是在武昌这里，还真没有听说过。》
周梦臣顿时恍然大悟了，书店运行逻辑。
在这个没有版权的世界之中，书店最赚钱的向来是教育产业，即便后世教科书印刷，也是一块很肥的肥肉。况且大明的八股教材，多少年都没有变更，是以印刷这一类书籍的时候，根本没有甚么顾忌。
即便印多出来了，也能够渐渐地买。
小说话本这里利润点本来就不多。况且小说试错成本很高，一旦印刷了一些卖不出去了，那真是砸进去了，是赔真金白银的。
利润不高，损失可能很大。
谁会印那些无名小卒的书。
是以，这些书店都喜欢印刷流传甚广的小说话本。或者说当代业已是名家的人。就好像是唐伯虎。
周梦臣心中暗道：《计划B失败了。》
掌柜不明白周梦臣的失落，只是问：《公子，这唐伯虎的话要不要？》
周梦臣举棋不定了一下，问：《多少钱？》
掌柜说道：《唐伯虎真迹，一两银子。》
周梦臣还想充实一下自己业余生活，一听这个价格，顿时摆在来了，说道：《一看就是套印的，没想到还要一两银子，想金钱想疯了。》他周某人已经到了心中自然无码的地步，怎么会为这种书掏金钱的。甩袖离去。
春宫图不过是某个小插曲，周梦臣走在大街之上，心中暗道：《即便金庸老爷子重生于此，也不可能靠写书短时间内发家致富啊！》
要么是流传甚广的作品，要么是名家。
前者，直接从市面上收集各个版本，修订删减一番，就能出自己的版本，这就是古代很多是版本不同，内容就会有出入的原因。作者即便没有死，也是赚不到金钱的。而后者，一般所谓的名家。是两种名家。
一种就是本来写过很好的小说，业已成名的人。
另外一种，就是并不是写话本出名，只是在其他方面都大有文名，或者有一个进士身份。
这些或许能收些许金钱。
周梦臣一样也不是。
周梦臣眉头紧皱，周大壮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
本来阴沉的天气，也好像周梦臣的心情一样，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周梦臣距离家里还是有一段距离，只能临时找了一个酒家躲雨。
这不是饭点，酒家里面本来是冷冷清清的，只是因为这一场雨，顿时变得热闹起来了。
周梦臣走的时间长了，也有一点饿了，就点了些许点心，要了两杯热茶，与周大壮吃着。
周大壮是一个闷嘴葫芦，有些语迟，也不常说话。周梦臣就听着店中客人说话。这些人很多都是附近的街坊。彼此都很熟悉，一说起来家长里短甚么的，就兴趣十足。
周梦臣忽然听到了某个人言道：《而今甚么时辰了？》
却没有一个人能回答。
有的人说辰时了，有的人说巳时了。甚至有人说已经午时了。
辰时是七点到九点，巳时是指九点到是十一点，而午时就是十一点到一点，好家伙相差一个上午。
日间的时候，百姓都是通过看日头判断时间的，而今大雨倾盆，天色昏沉，如何能判断出准确的时间，只能按照个人印象来说了。尽管城中有钟鼓楼，只是平日也没有人真正时时刻刻注意钟鼓楼的动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特别是在雨声之中。
一群人居然以此话题争吵起来，互不相让。
虽然大部分百姓对精确计时并不是太需要的，但是有不少地方还是需要的，即便是为了应付这种天气。再者，周梦臣对大明最熟悉的东西，就是钟鼓楼中的东西了。以燕肃的莲花漏为蓝本，设计一套占地比较小的，能够放在家里的，又比较精准的刻漏，对周梦臣来说，并不是甚么难事。
周梦臣心中暗笑：《真是闲着，若是有表的话，这都不是问题。》周梦臣灵光一闪，心中暗道：《这不是正适合的商机？》
更妙的是，周梦臣就是负责授时的阴阳官，在这方面是周梦臣的权力范围之内。
A计划不行，还有B计划。
周梦臣沉思一晚上。第二天再次出门，按照昨日的路线，先到钟鼓楼，然后去了养济院。钟鼓楼都是熟手，周梦臣检查了一下莲花漏，没有问题。至于养济院那边，还是进行房屋修缮。
别的不说，围墙业已一点点重修砌好了。
单单从外面看，虽然看墙体有新有旧，只是都像回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周梦臣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接下来没有去城外，而是径直去了棋盘街。
全国上下，不心知有多少棋盘街。
都是缘于街道的布局，形似棋盘而得名的。
而武昌城中的棋盘街，却是靠近府学孔庙，附近的读书人最多。颇有后世大学城的概念。周梦臣来到棋盘街之后，就看见路上，有不心知多少读书人走动，仿佛空气都变得斯文起来了。
然而，周梦臣到这儿来，不是来感受这儿的斯文气，而是来看看文化产业行不行。
不错，就是写小说。
此刻他不是某个人，他是曹雪芹，蒲松龄，金庸，古龙，梁羽生，琼瑶，亦舒，三毛附体。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在他看来，他固然需要给养济院某个长久的营生，只是更需要一笔快金钱，用来养活这些人，否则单单靠这五十两，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情。毕竟业已不是一百多张口，而是四五百张嘴了。
若是用一笔快金钱。
周梦臣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想别的。
他想到了，仿佛可以通过文化产业来赚金钱。
是以，他来到了整个武昌城中书店最多的棋盘街。
只是一进棋盘街的书店，周梦臣就看见大量的各种科举程文，特别是王鏊的。是这么多年来这莘莘学子学习的范本。那种感觉，就好像进入一家书店之中，琳琅满目的都是复习资料，非复习资料仅仅占据了一个非常小地方一般无二。
仿佛人性多少年都没有变化。这种熟悉感，古今如一。
周梦臣转了一圈，似乎没有发现甚么话本，问道：《掌柜，可有话本？》
《有。》掌柜招呼一声，从下面翻出不少话本来。
大体上有唐宋的，什么莺莺传，长生殿，李娃，霍小玉云云。这是女频。什么隋乱遗文，南北宋平话，五代平话，更少不了，三国志平话。这是男频历史小说，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神奇志怪，神仙方术的小说。或许是仙侠小说的历史渊源。
几十本下来，周梦臣翻开一番。微微皱眉，言道：《似乎都不是时人的？难道没有时人的话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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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看了，心中凉了半截。
前一本他只是翻开看看，就知道这一本是大抵是岳飞传的前身。而后一本更是大名鼎鼎，武定侯为了给先人脸上贴金，而编纂出来的。将不少其他人的功劳填到了武定侯郭英头上了。
周梦臣说道：《难道没有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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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有些不明就里，打开一看，居然有画。是画册。周梦臣翻开的一页，是一个房子面前有一颗树，树上有一个秋千。秋千下面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人在秋千之上，某个人在秋千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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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双眸扫过，立即合上，只是这画不心知是谁画的，房子与树也就不说，关键是人，玉体横陈，眉飞色舞，媚色欲流，似露非露，果不其然是好画工，不，果不其然是好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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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见到春宫图，就会含羞而去。所以称春宫图为避火图。甚至还在不少地方暗藏，比如藏书阁之中。
掌柜有些不大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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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距离家里还是有一段距离，只能临时找了一个酒家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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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饭点，酒家里面本来是冷冷清清的，只是因为这一场雨，顿时变得热闹起来了。
周梦臣走的时间长了，也有一点饿了，就点了些许点心，要了两杯热茶，与周大壮吃着。
周大壮是一个闷嘴葫芦，有些语迟，也不常说话。周梦臣就听着店中客人说话。这些人很多都是附近的街坊。彼此都很熟悉，一说起来家长里短甚么的，就兴趣十足。
周梦臣忽然听到了某个人言道：《而今甚么时辰了？》
却没有一个人能回答。
有的人说辰时了，有的人说巳时了。甚至有人说已经午时了。
辰时是七点到九点，巳时是指九点到是十一点，而午时就是十一点到一点，好家伙相差一个上午。
日间的时候，百姓都是通过看日头判断时间的，而今大雨倾盆，天色昏沉，如何能判断出准确的时间，只能按照个人印象来说了。尽管城中有钟鼓楼，只是平日也没有人真正时时刻刻注意钟鼓楼的动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特别是在雨声之中。
一群人居然以此话题争吵起来，互不相让。
虽然大部分百姓对精确计时并不是太需要的，但是有不少地方还是需要的，即便是为了应付这种天气。再者，周梦臣对大明最熟悉的东西，就是钟鼓楼中的东西了。以燕肃的莲花漏为蓝本，设计一套占地比较小的，能够放在家里的，又比较精准的刻漏，对周梦臣来说，并不是甚么难事。
周梦臣心中暗笑：《真是闲着，若是有表的话，这都不是问题。》周梦臣灵光一闪，心中暗道：《这不是正适合的商机？》
更妙的是，周梦臣就是负责授时的阴阳官，在这方面是周梦臣的权力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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