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冰亭阅读

━━ 第二十五章 微服私访 ━━

明末中枢一木匠 · 佚名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 绿色阅读 熄灯

男尸一具,肩背刀伤一处,径两寸八分,宽四分。右肋摔伤一处,深五分,宽五寸等。咽喉刀伤一处,径三寸一分,宽六分,深与径等,致命。》



仵作认真检验之后,由刑房填了尸格,呈到岳肃面前。

岳肃看完微微点头,又用朱笔写了《邱姓男子》的朱批,说道:《孔万昌,你再去验看另一具尸体是不是邱姓男子。》

孔老头不敢推诿,再次壮着胆子走到另一具尸体前,低头一看,不由自主某个筋斗吓倒在地。眼睛直向上翻,口中哺哺地,说不出话来。

岳肃见尸体也不是特别骇人,和上一具也差不了多少,估计是有别情,让金蝉将他扶起,言明等他醒来再验。旁边的好多闲人,将此地团团围住,恨不得立时验毕,好忙手中的活计。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孔老头的媳妇弄了盏糖茶给丈夫灌下,等了好一会,方苏醒过来。众人的目光此刻全凝聚在他的身上,想要看望见底是出了何事。 ‌‌​‌​‌​​

《不、不、不好了。错、错了……》

孔老头喘了两口气,骤然大叫起来。金蝉赶着问道:《老头,你冷静一点,大人还在上面等你禀明,是甚么错了?》

《是尸体错了,前晚投店的那个邱姓男子是个青年,可这人明明长有胡须,哪里是住店的客人。明明是尸体错了,还请大人申冤啊!》

在场众人一听孔老头如此说,都是大吃一惊,一齐转头看向岳肃。

岳肃略一思索,恼道:《这两具尸体昨日在此已有一天,你为何不曾认明,此时临验,忽然更换,是不是故意搪塞!》

孔老头见岳肃动怒,吓得是磕头大哭,说道:《小人自己被胡传陷害,见到两具尸体移到门外,已是心急万分,匆匆进城报案,哪里还敢细看尸身。况尸体还是在杨姓尸体身下,见姓杨的不错,以为他也不错,谁想是个疑案,还请大人明鉴。》

昨日岳肃来时,望见两具尸体倒是一上一下叠在一起,孔老头的说法也是情理之中,只好说道:《带胡传来见我!》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

胡传今早是被人扶着来到现场,听大人叫他,带着刑伤走上前去,还不等跪下,就听岳肃喝道:《你这狗头,移尸陷害,又说这二人是孔万昌所杀,昨日由镇口移来,想必尸身面目亲自见过,究竟这两人是何模样,赶快供来!》

胡传方才听到说尸体错了,现在县太爷问他这话,深恐在自己身上追寻凶手,忙忍着疼痛跪下,说道:《小人听说是由他店出来,且近在咫尺,故而说他杀害。那尸体确是一少爷,某个有胡须,因孔万昌不依小人停放在此,匆匆进城,以至并在一处。至于尸体是否有错,小人前晚未曾谋面,不敢胡说。》

《你这蠢材,报案不清,反来牵涉百姓,给我拉下去再打二十板子!》

倒霉的胡传被差役带下去又打二十,岳肃命人将店中的客人传来问讯,皆说前晚投店的客人是两个青年,这个有胡须的并未投店。不知何处人氏,因何身死。

《既是如此,本官恍然大悟了。》岳肃沉吟片刻,让仵作先行验尸。

《无名男尸一具,左手争夺伤一处,宽径二寸八分。后背跌伤一处,径三寸,宽五寸一分。肋下刀伤一处,宽一寸三分,径五寸六分,深二寸二分,致命。死后,胸前刀伤一处,宽径各两寸八分。》

仵作填报完毕,岳肃说道:《将尸体带回义庄,这人的家属恐离此不远,立即出示招认,待凶手缉获,再行定案。孔万昌交保释回,临案对质,胡传先行收押。》 ‌‌​‌​‌​​

吩咐完毕,岳肃遂带人马从十里屯返回县城,一进衙门,立刻让人将尸体尺寸录明,杨姓尸体的传递到湖广,由湖广张贴查找家属,无名尸体的在阳朔各地张贴。

紧接着,将金蝉、童胄、铁虬唤到后衙,说道:《此案本官已有眉目,必是那姓邱的所为,只要将此人缉获,必能告破。童胄、铁虬,你们两个带领捕快乔装探访,一经发现,立即回禀。金蝉,城内治安,交由你来负责。》

三人领命下去,过了一会,岳肃又将童胄喊来,言道:《那具无名尸体定是本地人士,你地头比较熟,就在四乡左近访察。且恐那凶手未必远遁,藏匿在乡下一带,等到风声过后再行逃走,也未可知。》

童胄依言,率领捕快就在阳朔周边寻访。一连数日,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岳肃心中着急,琢磨一番,心中决定自己前去暗访。上辈子是警察的他,对调查、访案这一套还是很在行的。

第二日天明,岳肃换套便服,装作木匠打扮,寻些工具背上,出了衙门。

出城之后,岳肃先到南门官路的些许大镇市走了半日,全无一人理问。寻思着找一个宽敞的地方将家伙撂下,歇息一会。

前面到了某个集镇,虽不比城内热闹,却也是官塘大路,客商仕宦,凑集其间。见东北角有个牌坊,上写着《皇明镇》三字。
接下来更精彩
‌‌​‌​‌​​

此地倒是宽阔,岳肃刚要将木匠家什摆在,有一个中年妇人朝他走了过来,妇人来到近前,言道:《这位师傅,可会修补房顶。》

岳肃点头道:《自然是会,若无这点手段,也不敢走南闯北。》

《如此正好,马上便要入冬,我家屋顶有些破漏,师傅可否随我回家看看。》

《自然可以。》

岳肃点头一笑,随那妇人穿过几条巷子,妇人指着一个小小矮房说道:《那便是我家,把头那间房有些破损。》

岳肃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那瓦房并不甚高,普通人家多是自行上房修补,很少有花金钱雇人的。岳肃心下好奇,问道:《大婶,你家棚顶倒也不高,我看也没有太大的漏出,家里出个男丁自行上房补了就是,何必花金钱请人。》

妇人听了这话,长叹一口气,眼圈有些发红,言道:《说来也是伤心,我丈夫早年业已亡故,留下某个儿子今年二十八岁,在这镇上开了间不大的绒线店面,娶了儿媳已有八年。去年五月端阳,午后带着媳妇和我那样东西孙女去看赛龙舟,天色将暗回来倒和平时一样,到了晚饭以后,忽然腹中疼痛。我以为他是中暑所至,就叫媳妇伺候他睡下。哪知到了二更,忽然他大叫一声,我媳妇就哭喊起来,说他身死了。可怜我婆媳二人,如同天塌下来一般,眼见得绝了宗嗣。虽然开了小店,又没有许多本金钱,哪里有现金钱办事。好容易东挪西欠,将儿子收敛去了,但见他临殓之时,两只双眸如灯珠大小,露出外面。现在一家是孤儿寡母,房子破漏想要修补都没个人。》 ‌‌​‌​‌​​

岳肃听她说完,心下疑惑,《虽说五月天暖,中暑倒也寻常。可为何临死前喊叫,收敛时又怎样会双眼露出,莫非其中另有别故?我今日访案到此,或者这姓邱的未曾访到,反替这人伸了冤情,也未可知。》乃道:《要是如此,修补房顶然而举手之劳,我分文不取,帮你修了。》

《那就多谢师傅了。》妇人给岳肃施了一礼,又道:《但又一件事,要与师傅提前说明。自从我儿子死后,我媳妇苦心守节,轻易不见外人,到了下午时分,就将房门紧闭。凡是外人进来,她就吵闹不休。说是‘青年妇道,为什么婆婆总带那些人来家’。是以我家那些亲戚皆知她这个缘故,从没有男人上门。近来连女眷皆不来了,家中只有我婆媳同孙女,午前还在一处,午后就各在各的房内。师傅如去,就在我那房顶就好,不要多言。否则她又要同我吵闹。》

岳肃听毕,更是纳闷,《世上节烈的人也有,她却过分太甚,男人前来不与交谈固是正理,为何连女眷也不上她门,而且午后便将房门紧闭。这就是个疑案,我且答应她前去,看她媳妇如何举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下笑着道:《难得你媳妇如此守节,真是令人敬重。我此去不过修补房顶,干完就走。》

妇人见岳肃答应,更是欢喜,说道:《我且回去,先说一声,再来请你。》

岳肃怕她回去,被媳妇阻拦,赶着道:《此事大可不必,我早点帮你补完,还要赶路进城,做点生意。》
继续阅读下文
‌‌​‌​‌​​

妇人认为有理,带着岳肃来到门首,门前站着某个女孩子约有六七岁光景,见那妇人前来,欢喜极其,抓住妇人的衣袖,口中乱叫,说不出一句话来。小手指东画西,不知为着何事。

岳肃见她是个哑巴,问:《这个小孩子是你何人,为何不能言语?难道她出生下来就这样吗?》

妇人没有回答,先是推门进去,似到里面报信。岳肃恐她媳妇躲避,急着也进了大门,里面有三个屋子,下首房门一响,见一女子半截身躯向外探望,却巧和岳肃对面。岳肃也就望了一眼,但见那样东西媳妇年纪在三十以内,虽是素装打扮,哭笑不得那一副淫眼,露出光芒,实令人魂魄消散。眉梢上起,雪白的面孔,双颊上微微的晕出那淡红颜色,却是生于自然。

看有生人进来,即将身子向后一缩,《哐》地一声,将房门紧闭。只听到里面骂道:《老贼妇,连个木匠也带回家来。才清静几天,今日又要吵闹一晚,也不知是哪里的晦气!》

岳肃见到这样神情,已是猜到八分,《这女子必不是个好人,其中总有原故,我即到此,无论如何毁骂,也要访个根由。》当下言道:《在下初次到府也不知府上尊姓,方才这位女孩子,想必是令孙女了。》

妇人见问,只得回道:《老身姓柳,夫家姓毕,我儿子名叫毕虎。可怜他身死之后,只留下这七岁的孙女。》说着,将那女孩拖到面前,不禁两眼落下泪来。

岳肃言道:《现在天色不早,我这就上房。对了,你这孙女的哑子是怎样起的?》 ‌‌​‌​‌​​

柳氏言道:《皆是家门不幸,自幼她生下来,真是百般伶俐,五六岁时,口齿爽快得很。就是他父亲死后,没到两个月光景,那日早间起,就变成这样。无论再有什么事,虽是心里恍然大悟,嘴上也说不出来。一个好好的孩子,成了废物,岂不是家门不幸么?》

岳肃倒吸一口凉气,言道:《当时她同和人睡觉,莫非是有人将她药哑?你也不追究,若是有人药哑,我倒可以设法。》

这一次,不等柳氏回答,只听她媳妇在房内骂道:《青天白日,无影无形的混说鬼话,骗人家钱财也不是这样做的。我的女儿终日随我一处,有谁药她?从古至今,只听说人医兽医,还未见能医哑巴的人。这老贱妇,只顾一时兴起,带人回家修补房子,也不问他是何人,听他如此混说。儿子死了,也不伤心,还看不得寡妇媳妇清静,唠唠叨叨说个没完。》

柳氏听她媳妇在房内叫骂,只是不敢开口。岳肃寻思,《这个女子在外面必然有个相好的,老妇不能识人,当她真心守节,以我之见,她丈夫定是她害死的。天下节妇,尽是孝妇,既然以丈夫为重,丈夫的母亲更应孝顺,岂有开口老贱妇、闭口老贼妇的道理?这个女孩子,既是她亲生所养,虽然变成哑巴,没有不想她病好之理。听见有人能医,就当相当欢喜,出来动问,怎么全数关心,反而骂人不止?有此两点,明明是个破绽,我先不动声色,等回到街上再行打听。》

随即佯怒道:《我虽是个行走江湖的,倒也有脸有皮,你家这女人无辜伤人,我也不要你工金钱,何必受此闷气,你再请别人修补吧。》说罢,转身出了大门,柳氏也不敢挽留,只能随岳肃自去。

岳肃到得镇上,见天色不早,现在回城已来不及,于是决定在镇上住一晚,将此案访察明白,明日再说。

前边有一个不小的客栈,走进门去,早有小二上前招呼,《这位师傅,是睡通铺暂住一宿,还是包个客房住下?》
精彩继续
‌‌​‌​‌​​

岳肃怎样说也是一县之长,大有身份的人,怎能睡通铺,说道:《我是单身过客,想在镇上做两日生意,有单房最好。》

小二见他的打扮也就是个木匠,但人家要单房,也不能放着金钱不争,当时答应说有,引领岳肃来到中进,走到下首的一间客房,安排住下。

岳肃没有行李,交过押金之后,到前厅落座,点了两样饭菜,刚吃两口,客栈外步入一人,这人一眼望到岳肃,几步来到近前。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真熊初墨真熊初墨青云灵隐青云灵隐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仐三仐三木平木平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绿水鬼绿水鬼职高老师职高老师武汉品书武汉品书北桐.北桐.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商玖玖商玖玖迦弥迦弥清江鱼片清江鱼片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夜风无情夜风无情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普祥真人普祥真人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东家少爷东家少爷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千秋韵雅千秋韵雅季伦劝9季伦劝9团子桉仔团子桉仔喵星人喵星人鱼不乖鱼不乖代号六子代号六子小雀凰小雀凰玉户帘玉户帘
冰亭阅读
🏠首页 📖玄幻频道 📖仙侠 📖经典武侠 📖都市小说 📖历史 📖军事小说 📊网络小说排行榜 👤小说作者专区
完本 热门连载 人物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