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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云深都在盯着桐君那张脸,根本没心思听课。
《明日几位殿下就要来了,还望几位小姐回去以后勤加练习,好在席上惊艳四座。》
若干个小女孩听了,暗地里都在摩拳擦掌,只有云深嗤之以鼻。
《云深姐姐!》下课后她刚要溜走,就见孟小云捧着把破琴迎了上来,《刚才先生教的曲子,我还有些不懂,想请云深姐姐指点指点。》
云深打量了一下孟小云,此时的她还只有九岁,一身朴素的衣装,面带谨慎的微笑,人畜无害的样子。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想当年孟小云先是嫁给老迈的安平王,后来又可怜兮兮地赶了回来,说是被谢云深所害,为保韩望真当上太子,保边关十年安宁才嫁给安平王。
扯出这种弥天大谎,在凡人里面或许算个人精,在六朝古琴面前就显得画蛇添足了。
《你不懂啊?》云深白了她一眼,《巧了,我也不懂。》
孟小云呆了一会儿,眨巴着可怜的双眸,《姐姐···是怕我明日抢了姐姐的风头?》
《绝对没有。》
她才不跟这思春的小妮子一般见识。
云深做了个鬼脸,嘿嘿一笑,拎起自己的包袱就走了。
留下一脸错愕的孟小云,寻思谢云深今日是怎样了,一点大家闺秀的美德都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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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教室门前,忽然听见有人轻声嗤笑的嗓音。
侧头一看,廊下倚着的人果不其然是幸灾乐祸的桐君!
《我说你,怎么修成个女·体了?》商桐嘿嘿笑着,俊俏的脸庞一副欠抽的样子。
《关你什么事?!》云深瞪了他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这副身子倒是修得不错,甚么时候,咱俩换换?》
《我才不要呢。》商桐看着她嘲讽道,《等你长大以后,双修倒是可以考虑。》
《呸!》云深捏了他脸一下,《说!到底怎样回事?我怎样就变成谢云深了?》
《你···快放手!》商桐嫌弃地推开她的爪子,《别捏坏了,我这身子可是自己修来的!都怪你以前老是偷懒,道行还未够成形的就被人给拍烂了!差点就成了一堆破木头!》
《那后来呢?》
商桐拍拍她的头,《谢云深一生行事无缺,自然是登了天途,可她有一缕执念,附在了你身上。》商桐拍拍她的头,《要不是这最后的执念,你早就魂灭了,白修了千年。》
《哦?》云深睁大了眼睛,怪不得总觉得头脑里面多了些谢云深的记忆,原来是她一缕执念飘进了脑子里。
《是以你啊,要成正果你这辈子就得报恩!》商桐故作高深地望着她。
《怎样报?》云深盯着他。
恩,它未必会报,仇,倒是能够考虑。
她面前浮现出那一对暴殄天物的狗男女,没想到用六朝古琴的琴身去杀人!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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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韩望真生孩子啊。》商桐同情地看着她,《明日那韩望真就要来了,这可是你一鸣惊人投怀送抱的机会···》
《生···生个屁!》云深拧着眉想,我呸!谢云深你脑子坏掉了,到死了执念还是想给狗男人生孩子!
《嗨,你这毛病可得改改,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好不好?》商桐轻拍她的头调侃道。
《报恩那也是我的事,你来干什么来了?》她警惕地看着商桐。
自从第一任主人死后,它和桐君分分合合,辗转多人之手,桐君是什么时候修成人的它也不清楚,只知道自己每天混吃等死,总也修不成气候。
《我来指点你生孩子啊,怕你哪天一不小心又被人给拍烂了。》商桐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你会这么好心?》
云深后退一步,又警惕地瞪了他一眼,就像躲瘟疫一般跑远了。
谢云深的祖父谢枫在云深的记忆中是个不错的主人,他年纪不大时就才智过人,长相出众,而且行事周到,温文尔雅。
只是谢相当年不知为甚么卷入结党案,落得个斩首的下场。这些事云深前世也是偶尔听人提起,其中缘由并不十分清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此是后话,眼前的谢枫然而五十出头,权势正是如日中天。
谢相琴艺超群,也是官员和皇子们争相结交的对象。
每月十五,谢相在府中抚琴,总有贵客登门交流琴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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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月恰逢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来谢府的人也较平时更不一般。
当年谢云深就是在这元宵夜宴上,得谢枫赠古琴云深,一曲《长风》不仅打动众人,更是俘获了当时还是睿王的韩望真,成就一段姻缘。
只可惜这段姻缘也成了她的催命符。
云深这日早早就兴奋起来,眼巴巴地等着谢枫赠琴。
她想或许只要一摸那古琴的琴身,自己就能穿回去了呢。
做人虽然好,比不上做琴的时候那般舒服,每天有人顺着摸背。
冬日天黑得早,还未到晚宴时分,天色就业已黑沉下来。
今日虽未下雪,天边却压着厚重的云脚,仿佛随时能落下雪花来。
《睿王,齐王,襄世子到!》
门口一个小黄门喊话,三个风度翩翩的锦衣少年就接连跳下了马车,身后跟着三个搬琴的小黄门。
谢枫领着府中众人在门前施了礼,就将三人迎了进来。
《望真,你看那样东西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齐王向人群中扫了一眼,面露喜色。
齐王韩望玉是三人中年纪最大的,今年已有十六了,个子也最高,长得颇为俊俏,一身纨绔气息。
三人来谢府是干嘛来的,其实都是心知肚明,也没必要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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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样的出身,侧妃固然可以随着心意拣选,正妃却务必是在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家中诞生。
谢家门庭风雅,谢相素有清名,因此皇后娘娘特别嘱咐,今夜必须得挑出一两个人选来。
韩望真顺着齐王的手指看去,只见某个十几岁的少女,大眼薄唇,面相斯文,却也没甚么惊艳之处。
倒是她旁边某个小丫头,细胳膊细腿儿,个子还没有抽条,睁着贼溜溜的大双眸,正在不怀好意地打量自己。
韩望真镇定地理了一下黑色的大氅和天蓝丝的衣襟,严肃地瞪了回去。
谁知小丫头也不甘示弱,轻佻地瞪了回来。
韩望真顿时感觉像是被揩了油似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齐王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嘿嘿笑了声,《望真,那样东西···小了点儿吧。》
襄世子刘昭也挑了挑眉,默默朝二人所指的人群之中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眼。
谢府的大厅之中灯火通明,数个炭盆将厅中寒气驱散了大半。
谢枫首先演奏了一曲,他苍劲的手法触琴,发出的琴声孤傲悠扬,众人听了无不赞叹。
云深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早就听出了不同,不安的搓着小手。
她一听便知,谢枫所奏的琴并不是古琴云深,而是一把质量微微好点儿的普通木琴!
她的真身上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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