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长远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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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意外？》元妮很镇定，她能想出用杂货换鸡蛋的法子，就还有备用计划。

要是供销社不要鸡蛋，大不了提前启用备用方法。

《是这样的……》

陈文琪把元妮拉到一旁说了起来，虽说她是供销社的主任，可供销社并不是她说了算。

自从元妮来卖过一次鸡蛋之后，就有人盯上了此赚金钱的法子。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们以前收购鸡蛋，都是零敲碎打，随机收购农民兄弟的，你一次性卖出一千多个鸡蛋，就有人眼红了。 ‌‌‌‌

他们跟公社领导打了招呼，上边有人说话，说是以后有专人给供货，让我不要再收私人提供的鸡蛋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陈文琪也非常无奈。

元妮笑笑，这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倒是元妮娘，急的脸都白了，《咋能这样？》

元妮拽了拽娘的衣裳，不让她再说话，《今天我又拉来了一千五百个鸡蛋，这些还能不能收？》

《这都是之前说好的，就算是顶着压力，我也得把事给你办了。》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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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五百个鸡蛋，一共卖了一百二十块金钱。

原本还多出若干个，可数够了一千五之后，元妮就不让数了，《说好了送一千五，就按照此数收吧。》

陈文琪不理解，《倒是也不在乎多这几个。》

元妮把剩下的鸡蛋收好，供销社不要，她还有大用处。

拿了金钱之后，元妮还要买货，《陈主任，以后我不送鸡蛋了，还能用批发价买东西吗？》

陈文琪更不理解了，元妮买那些针头线脑，日用杂货，是为了下乡收鸡蛋，以后供销社不收购元妮的鸡蛋了，她还要杂货干甚么？

难道是拿回家自己用？ ‌‌‌‌

《当然可以，只要买的多，就可以给你算批发价。》虽然想不明白，陈文琪还是笑着回答了。

《那好，我想买这些东西。》元妮把早就准备好的单子递了过来。

单子上有咸盐，白糖，针线，跟元妮上次进货的清单差不多。

陈文琪认为有必要提醒一下，《元妮啊，你买这些个东西，自己用能够，可不敢转卖。》

元妮点头，《放心，我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

这次，元妮一共买了四十多块金钱的杂货，加上剩下的鸡蛋，架子车又被装满了。

跟陈文琪告别之后，元妮让娘看着车，她要去储蓄所存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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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听说供销社不收鸡蛋了，元妮娘就大受打击，整个人似乎是蔫吧的茄子，元妮让干啥，她就干啥。

元妮顾不上跟娘解释，她把家里剩下的金钱都带来了，加上供销社给的，一共二百二十块，得换成存折。

《存定期利率高，一百块一年就给八块金钱利息，你存定期吧。》储蓄所的柜员，还以为元妮不懂，上手就想给她办定期。

《不，我存活期。》

钱生钱更快，元妮早就盘算好了。

一大摞金钱，很快就变成一张薄薄的存折，元妮一身轻松步出储蓄所。

元妮娘正看着一车杂货发呆，看模样挺可怜。 ‌‌‌‌

《以后供销社都不要鸡蛋了，接下来咋办？》

《顾干部还帮咱们联系了公社食堂呢，能赚一点是一点，再说了，咱们起房子的钱，早就够了，没必要扒着供销社不放。》

元妮有点好笑，金钱是个好东西，娘已经赚金钱上瘾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倒也是……》

在元妮的宽慰下，元妮娘总算是想开了。

元妮没敢告诉娘，她到底在储蓄所存了多少钱，就怕娘又起了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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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总归是赚钱了，看着元妮瘦弱的双肩，娘一狠心，《还省下金钱不？咱们去吃大肉包子吧？》

元妮就等着娘说这句话。

两个人去了国营饭馆，要了十个大肉包子，配上紫菜蛋花汤，美美吃了一顿。

《怪不得大家都想进城，这包子就是好吃，妮啊，要不然，想办法给你买个工作吧？》元妮娘擦了擦嘴，肉包子的味道令人回味，她的脑子也活泛了许多。

《买啥工作？换东西不是挺好的吗？》

《换鸡蛋的活不是让人顶了么？谁心知公社食堂那边能干多久？还是要个工作更稳妥。》

《娘，你听我说，接下来咱们还要淘换东西，咱们收来鸡蛋，就拿进城里换废品。 ‌‌‌‌

比如说旧铁锅，废报纸，还有牙膏皮什么的，这些东西废品收购站都要，人家明码标价论斤收。

咱们把收到的废品卖出去，还是能赚到钱的。》元妮胸有成竹，说出了备用计划。

娘被震惊了，《还能这样？》

《咋不能？这合规矩，还能赚钱，不比上班强？》

娘拍着脑袋琢磨起来，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其实，收破烂儿换金钱才是长久之计。

无论是给供销社供货，还是给公社食堂供货，都太招人眼红，没有靠山的人，很难长久做这种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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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妮儿有金手指，最适合带着鸡蛋走街串巷换破烂。

那些蒙尘古玩，隐藏在岁月长河中的珍宝，其实就在这烟火人间之中。

它们可能是不引人注意的咸菜坛子，也有可能是埋入地下半截的瓦缸瓦罐。

娘听元妮讲了换破烂的路数之后，认为也能行得通，《好不容易来一趟公社，咱们此日就试试去，看能收到点啥。》

世人识不清宝物的真面目，想要捡漏发财，需要一双亮眼，而元妮刚好就有。

心动不如行动，元妮擦擦嘴，推上车子就走。

换破烂的想法是美好的，真正实践起来没那么容易。 ‌‌‌‌

现在最有金钱的要数工人了，元妮本想进水泥厂家属院去看看，刚走到门前，就被看门老头拦下了。

《你们不是这厂里的人吧，收破烂的不让进。》

元妮笑笑，拾起两枚鸡蛋摆在老头桌子上，《不进去咋收破烂？师傅，行个方便呗？》

元妮保证，绝对不会乱碰别人的东西，这才被准许进入。

看门老头把鸡蛋拢进抽屉里，《行，别拿人家门口的东西啊。》

村里人家都有大院子，用得着用不着的东西，都可以放在院子里。

城里边没这么宽敞，煤砖大白菜啥的，都在门口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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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收破烂的手脚不干净，随手就能顺走不少东西。

元妮娘同时走，一边看新鲜，彻底没有注意到，刚好从对面过来个人。

《哎呦……》

眼瞅着娘跟那人撞了个满怀，那人手里的东西差点摔地上。

元妮赶紧腾出手接了一把，就在那东西入手的一瞬间，一股火烫感席卷而来……